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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云昼7,道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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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歌额头伤的比较严重,伤口清洗下来换了两盆鲜红的血水。
“师尊额头都破了,该不会破相吧。”韩殊焦急问道。
“这不好说,还是要药师来看看。”银商一边给叶怀歌擦拭伤口一边说道。
唐睿气得拍案:“牧情那混蛋简直不知轻重。”
叶怀歌对着镜子看着额头伤势眼眶都是湿红的,牧情在身边的时候他哪里会受这样的委屈,要是让他看到自己这般模样肯定会心疼坏了。
“不能破相,不能破相。”
这张脸牧情很爱惜,时常捧着轻吻看着入迷,叶怀歌不想让牧情喜欢的东西就这么被破坏。
银商安抚道:“师尊,别担心,会好的。”
“怎么样了?”
云弋和李心湖同时进屋。
“我看看。”云弋托起叶怀歌的下颚查看伤势,看到额头破了一大块微微皱眉。
“别担心,一会儿去找青阳看看,不会留疤痕的。”
叶怀歌抿了嘴唇泪珠没出息的滑落,他深吸一口气隐忍着不哭出来。
云弋给他擦拭泪水,“相信我,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怀歌咬牙点了头,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自从牧情离开之后,感觉做什么都不如意,什么事也做不成,外界重衍作乱,修仙界混乱一片,仙门内死的死,伤的伤,短短时间内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云弋的出现,兀昼的含恨怨念,以及他的身世,不在把他打击到奔溃,叶怀歌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有时候叶怀歌就在想,当初在诛魔台他没有成仙而是随着牧情而去,就这么长眠于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疲惫。
叶怀歌甚至在怨恨牧情自己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用管,留他一个人在世上承受这些痛苦。
云弋到山门外寻找果然看到兀昼还没离开,正靠在一颗古树下和芜苍聊天,云弋就站在原地远远看着他们。
“你什么都喜欢学孤,学什么不好非要学玩感情,现在知道吃亏了吧,你终究还是走了孤的老路。”
小黑蛇低着脑袋趴在兀昼的手背上。
兀昼说道:“都说妖魔最是无情,其实不是,而是不敢,论玩感情妖魔怎么可能玩得过人类,我们一个魔族之首,一个妖族之首,最后都被人玩弄与鼓掌之间,而且还输得这么难看。”
听到这些云弋默默的低下头。
“说句没出息的话······”兀昼无声的吸了一口气:“孤后悔了,当初就不该踏足人间,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云弋慌了,心被搅碎一样疼,当一个人真的心灰意冷就不会再有脾气,不会有怨气,而是心平气和的转身离开,眼前的兀昼正是如此,他宁可兀昼恨他怨他,哪怕痛打他一顿他都认了,他就这样没了脾气反倒让他不知所措。
“等过了这一劫我们就回家吧,人间确实不是妖魔该踏足的地方。”
果然,兀昼是真的对人间没有留恋了。
“阿昼。”
云弋向兀昼走来,兀昼平静的抬起头看他,就这么心平气和的面对他。
“······”云弋一时间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说道:“芜苍天赋很好,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重新修得妖丹恢复人形。”
兀昼点了头:“嗯。”
“······”
只有风吹过树木的飒飒声,又是面对面的沉默,曾经的一对爱侣,他们恩爱过,吵闹过,有过伤害,有过怨恨,但很少这样沉默过。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云弋问道。
“夺回原身,回魔界。”他直视着云弋补充一句:“就孤跟芜苍。”
“那我呢?”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这话云弋没敢问出来。
“孤回孤的魔界,你做你的救世神君,我们条归桥路归路。”
云弋苦笑:“好个桥归桥路归路!”
“云弋哥哥,孤曾经拼了命去爱你,但你也看到了,”兀昼张开手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孤把自己搞成了这副鬼样子,原身被夺走了,魔界也被占领了,就剩下这么一具残破之躯,堂堂一个血魔至尊为了所谓的情爱活得这般窝囊。”
“你后悔了?”云弋苦涩的问。
兀昼的眼眶也湿润了,“孤很爱你,即使是现在也很爱你,可孤也后悔了,如果不是爱你太深也不会一次次为你妥协,一次次被你伤害,曾经锋芒狂傲被你磨得一点都不剩。”
“孤讨厌牧元珩,他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活得没了自己的样子,最后落得身死魂消的下场,重活一世还是和孤当初一个样子。”
云弋不否认自己伤害兀昼很深,他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和他脱不了关系,可他已经在尽力补救,他是真的想挽回兀昼,前世今生都是他辜负了······
等等!兀昼刚才说什么?
他说牧元珩!
他提到了牧情!
牧情已经魂飞魄散,兀昼怎么还有牧情的记忆?
云弋茫然的看着兀昼,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藏着深不可测。
兀昼从树下站起身,抚了身上的尘土对云弋说:“五百年前爱过一次,就当懵懂无知,重生一世又再次纠缠,就当余情未了,前世今生都落得不痛快,要是再继续下去那就是傻,孤不会再三犯傻事。”
兀昼又准备转身离开,云弋忙喊道:“阿昼。”
兀昼停下了脚步。
“我能在抱你最后一次吗?”
兀昼深深的望着云弋,云弋落寞的低着眉头展露出从没表现的软弱,含泪笑着:“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伴侣,和你的相遇是一场骗局,甚至还想着改变你想让你变成我心目中完美的伴侣,想自私把你紧紧锁在身边,我承认我把苍生看的比你重要,可是我······我已经把所有世俗情爱毫无保留的给了你,我敢保证爱你胜过我自己。”
“我一直在努力挽回你,想要补救我的过错,可你总是转身那么决绝,走的那么快,我追不上你!”
兀昼对云弋的示弱毫无抵抗力,还是心软了。
“再让我抱抱你,就当为我们的过去做个道别。”
云弋走过去拥抱兀昼,这一刻以往的是非恩怨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云弋,你个骗子!”
一声咆哮声响彻别有洞天上空,暗香疏影院门前都汇集了看热闹的人。
云弋趁着和兀昼拥抱之际用捆仙绳绑了他带回来,把他关在叶怀歌的屋子里并布下结界防止他逃走。
叶怀歌刚包扎好伤口呆愣的站在紧闭的屋子门前,里面传来兀昼怒喊。
“云弋,你胆敢跟孤来阴的,立刻放孤离开,否则孤绝对饶不了你。”
“不可能,我追了你五百年你说离开就离开,我告诉你兀昼,我们没完。”
“你就知道来阴的,有本事放开我,我们打过。”
“我不放,你是我挚爱,我的伴侣,我的君,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不会放开你,你永远别想甩开我。”
“你无耻,你卑鄙,信不信老子把你削成片。”
“非常时期就要非常手段,你想跟我桥归桥路归路,再过五百年吧!”
“云弋,我咬死你!”
“咬我有什么好玩的,还是亲一亲吧。”
“云弋,你胆敢!你别过来,来人啊!神仙耍流氓了!唔······”
“······”叶怀歌能感觉屋里的热情,脸都红到耳根了。
过了半响云弋才从屋里推门而出,他关闭房门又添了层结界,屋里兀昼的怒骂声不止:“云弋,你个混蛋,臭无赖,臭流氓,等孤出去绝对不会放过你。”
云弋对兀昼的怒骂声毫无反应,饶有兴致的顺顺头发整理好凌乱的衣裳,笑着对叶怀歌说:“敬和,你听好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该抓住的时候就要牢牢抓住,千万别放跑了。”
“敬和,明白”
叶怀歌又一次对他先祖刮目相看,难怪兀昼堂堂一个魔尊都玩不过他,这手段果然阴险毒辣。
青阳给叶怀歌疗伤刚好留下来看热闹,不得不给云弋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云弋神君,手段不减当年啊,我看那小魔头永远都逃不过你的手掌心了。”
云弋轻傲的扬起下颚:“过奖。”
云弋的手段简直让人大开眼界,唐睿悄悄凑近银商耳边低语:“能遇上云弋神君,师弟也真是有福气。”
银商说道:“云弋神君向来洒脱不羁。”
师兄弟两人默默为关在屋里的小师弟深感同情。
“信徒容温请见青阳神君。”
院门外传来容温急切求见声,一行人转移到院外查看情况。
容温正在院外跪求一见青阳,见青阳出现立即磕头求助。
“信徒容温请求神君救命。”
能让容温如此不顾形象的下跪求助,必然是为了顾函音。
顾函音为了拯救九黎众人以寿元助剑,丧失寿元让他迅速衰老枯竭即将油尽灯枯。
青阳跟着容温走了一趟药师门,仅看了一眼病床上满鬓斑白的顾函音就断然:“没救了。”
容温恳求道:“还请神君想想法子。”
青阳坐下倒茶喝,说道:“他寿元已尽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况且他灵根破碎无法修行,寿命本就不长,强行救回就是逆天改命,不仅他下场惨烈,我也会受牵连。”
容温不明白:“下场惨烈?”
云弋解释道:“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人的身体形同一个易碎容器,这个容器大小各异,能容纳的寿元则亦多亦少,当寿元耗尽就是生命枯竭之时,这是自然法则,如果强行增加寿元容器就会溢出来,甚至破裂,只会加快寿元的流失。”
容温慢慢理会云弋的意思。
云弋又说:“我们修行之人可以通过先天灵根来扩大加固这个容器,这也就是为什么修行之人比普通人寿命更长。”
青阳惋惜说道:“偏偏你道侣的灵根早就破碎无法修行,如今寿元耗尽自是无力回天。”
这些道理容温已经明白,可他还是不甘心,他舍不得顾函音就这么死去,他再次跪下请求。
“青阳神君,云弋神君,晚辈知道为难,你们能救大师兄,一定有办法就阿音,我愿意把自己的寿元给阿音,求你们救救他。”
云弋青阳为难的相视对方。
叶怀歌去扶容温,说道:“德文师兄,不是不救顾师兄,只是,逆天改命,要受天罚,不止你,顾师兄,会遭反噬,还会,连累青阳神君。”
容温抓着叶怀歌的手臂落泪:“敬和,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音如果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叶怀歌第一次见平时温和端庄的容温这么狼狈失礼,心有不忍。
“师兄,若信敬和,就听,敬和一言,让顾师兄,安心离去,你是修行之人,寿命长久,待顾师兄轮回,你们还能再续前缘,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容温无助垂下头流泪不止,再有万般不舍也只能选择放弃。
青阳看着这么痴情尤为感动,他本来就很欣赏容温,看着他这般痛苦实在不忍。
“其实吧,倒也不是完全没得救。”
叶怀歌容温双双抬头看向青阳。
“就是换一个灵根,这样就可以继续修行增加寿元。”
“怎么换?”容温急忙问道。
青阳拍了掌心说:“事情就难办在这里,这灵根是先天随着人出生,每个人的灵根属性,形状不同,哪能说换就换。”
云弋斜眸看着青阳笑问:“这么说你是有把握更换灵根了。”他了解青阳,要没有把握他肯定不会把换灵根的方法说出来。
青阳对云弋说:“有又怎么样,能不能成功还说不准,更何况更换灵根属于逆天改命,神仙不可以插手凡人的生死的,就算把人救活也会遭到命数反噬而死,我也会跟着遭到天罚的。”
青阳负手转身叹息:“唉~,谁让这两人没有仙缘,但凡有仙缘加身有救神仙庇护,自然不会遭到命数反噬,有仙缘将来就有机会成仙,我救了一个有仙缘的人也不算违反天命。”
容温还在沉思愁苦,叶怀歌觉得青阳话里有话即将领会他的话意。
“咳~咳~”云弋干咳两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叶怀歌瞬间明白了,轻声用口吻提醒容温:“玉佩。”
容温才反应过来,想起在凡间第一次和青阳相遇他送过自己一枚玉佩,他起身去翻箱倒柜找到那枚玉佩,举着玉佩跪在青阳面前:“当出前往南唐过得遇神君,这也是知遇缘分,还请神君救命。”
青阳接过玉佩说道:“这也算是仙缘,只是这缘分不够深啊。”
容温茫然的看着云弋和叶怀歌。
云弋告诉他:“你需要和青阳神君更深层的缘分,可以让你们扛抵御命数反噬,也不让青阳神君遭受天罚的缘分。”
“请神君明示。”
“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