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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昭彰7,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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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生殿三年牧情对叶怀歌一直照顾有加,也就是在这几年间叶怀歌真正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魔界北域叛军压境,牧情亲自前往北域镇压,就把叶怀歌一个人留在罗生殿。
原想着只要离开了牧情的监视就可以想办逃离魔宫,然而牧情走后叶怀歌却没有半点离开魔界的心思,因为就算离开魔界也无处可去。
回九黎他不想拖累亲人,回修仙界他已经对仙盟寒心了,倒不如留在魔界做个囚犯为自己的无能赎罪,牧情因为他迁怒人间,三个徒弟皆因自己的无能而死,说到底他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叶怀歌以为自己会这么颓废下去,只是不知为何到了午夜梦回之际心里总会想起牧情,明知自己不该对牧情有多余的惦记,可还是止不住去想念他。
牧情一走就没有消息,叶怀歌不清楚外界什么状况,更不会主动去了解牧情的消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每日躺在罗生殿窗边的摇椅等待,遥望着窗外的天边心里细数着牧情不在的日期。
将近一年半的时间牧情才从北域回来,窗外大雪漫天,叶怀歌躺在摇椅上瞌睡,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一睁眼就看到牧情那张带点疲惫的面容,四目相对,叶怀歌能感觉得到自己心脏越跳越快,即便他不想承认,与牧情久别重逢这一刻他心里是欢喜的。
叶怀歌不敢再牧情面前表露出任何异常表现,很快又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他担心和牧情相处得越久他的心就会不理智的偏向他。
牧情回来不久就是魔界的萨奎之日,那天牧情也叫叶怀歌参加节日宴,叶怀歌本不打算去凑那个热闹,却耐不住牧情派人来催最后只能去赴宴了。
当他来到宴会场看到牧情半躺在高坐上,身边拥护者一群娇姬美妾,看到这一幕叶怀歌心里莫名的烦躁,强忍着转身离开的冲动坐到牧情右侧的空位上,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即使如此叶怀歌依旧如坐针毡,耳边传来牧情和姬妾的嬉闹声让他怎么也平静不了,更可气的是牧情既然纵容他的爱妾来招惹他,叶怀歌很不留情面的拍开那魔女递来的酒,甚至想把牧情痛揍一顿的心都有了,他明知道自己没权利这么做,可今天这个不可理喻的脾气从哪来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牧情当日的心情似乎不错,非但没有因为叶怀歌甩脸色而生气,反而还有闲情逸致拿他开玩笑。
叶怀歌本就心烦意乱,牧情还拿他开玩笑,坐下不到一炷香时间叶怀歌就怒气冲冲的回罗生殿。
小小的闹了一场之后回过头来想,当时算是两人相处得最融洽的一次了,与至于叶怀歌在入睡之前都还在回味宴会上相处的时刻,甚至没出息的遗憾自己是不是回来早了。
叶怀歌刚睡下不久就从从睡梦中惊醒,一个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床帏之外,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能肆意出现在罗生殿内也只有牧情了。
从叶怀歌住进罗生殿那天开始牧情就暂时住在偏殿,想来是喝多了才走错房间,叶怀歌本想提醒他一声,谁知刚从床上坐起来牧情的健硕的身躯就铺天盖地压下来。
“放肆,孤的寝宫也敢乱闯,下次不许这样了。”说着就擒住了叶怀歌的嘴唇。
牧情把叶怀歌错认成自己的姬妾。
叶怀歌当时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怎么也没想过他和牧情会这么亲密。
牧情既然在亲他!
叶怀歌脑海一片模糊,但很快就反应迎过来,奋力推开牧情这才避免一场误会,不过他的反抗换来牧情一怒之下打翻下床。
叶怀歌又气又委屈泪水当时就湿了眼眶,当殿内的琉璃灯打开之后牧情才意识自己认错人,只能把他抱回床上。
许是牧情是真喝多了酒劲上头,叶怀歌发现牧情看他的眼神藏不住的狂热欲望。
“你皮肤真好,人也好看”牧情修长好看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脸,叶怀歌感到一阵胆寒。
都是男人叶怀歌是明白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一察觉到不对劲叶怀歌准备逃离,可牧情却没有给他离开的打算,再次吻上他把他压在身下,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放开。”叶怀歌慌忙挣扎。
“宝贝,从了我,做我的人,我什么都给你,什么都答应你。”
牧情的力气根本不是人可以反抗,何况叶怀歌已经被他封印灵力,叶怀歌挣脱不得急得哭了。
看到他哭牧情这才慌了,停下胁迫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不住的向他道歉,叶怀歌更委屈了,哭得更激烈,他气愤牧情对他的不尊重,但更多的是害怕,因为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内心是不抗拒和牧情亲密,所以他害怕会对牧情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这一晚之后牧情似是有意避开叶怀歌一样,往常每天都要来罗生殿一趟,现在几天难见一次人影,叶怀歌倒也没多想,反而庆幸牧情的避让,因为他也害怕面对牧情。
这时候叶怀歌多少也明白自己对牧情的想法,即使知道牧情是人人闻风丧胆的乱世魔头他依然止不住的牵挂他,哪怕牧情做过伤害他的事也依旧放不下他,牧情不在他会思念,看到牧情有娇姬美妾他会不高兴,他想他心里其实是喜欢牧情的。
这份情意在从一开始就埋藏在心底与至于多年来都无法忘怀,只是和牧情发生太多误会一直没能发觉。
明白了自己心意之后叶怀歌时常很困惑,即便他不在乎牧情的身份,不计较过往的误会,他和牧情之间也有难于逾越的隔阂,就是死在牧情手中的徒弟,他无法原谅牧情害死他的徒弟。
如果不是徒弟们的死叶怀歌也许会厚着脸皮去向牧情表明心中的想法,若牧情接受从此他会留在魔界相伴他左右。
也是这一晚两人的关系有所转变,相处变得复杂而暧昧。
开始牧情还可以避开叶怀歌,过了一段时间后才踏足罗生殿,陪伴叶怀歌用膳,硬拉着叶怀歌到永夜城游逛,有时叶怀歌在挑灯看书牧情就静静的坐在他身旁守着,两人默默无言一守就是一整天。
牧情偶尔还会留宿在罗生殿睡觉,叶怀歌睡在床上他就睡在帐外的软榻上。
到了休息时间叶怀歌准备沐浴睡觉,刚卸下衣装进入踏入浴池中,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在靠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叶怀歌只是闭上眼自顾自的擦洗身体。
一双温暖的手按住肩膀叶怀歌身体陡然一僵,牧情的温热的气息在耳根萦绕,叶怀歌屏住气息不敢随意动弹。
“孤给你擦身。”牧情说着要拿走叶怀歌擦身的帕子,叶怀歌紧攥着不放手。
“呵~”见叶怀歌不放手牧情似是轻笑了一声然后松开帕子。
以为牧情会识趣离开,然而叶怀歌听到窸窣的脱衣声和落水声,他人就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中。
叶怀歌仓皇睁开眼,牧情既然脱了衣裳同他入浴,肌肤贴着肌肤亲密无间。
叶怀歌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他人这么亲密相处,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窜上头顶,脸色涨得通红,慌忙要推开牧情。
牧情却把叶怀歌搂得更紧:“你不让孤给你擦身,孤只好陪你共浴了。”
这是什么流氓道理,叶怀歌有些愠怒:“放开!”
“不放。”
简直就是个无赖。
叶怀歌冷哼道:“我是,阶下囚。”牧情不是憎恨他么,哪有占自己仇人的道理。
牧情不安分的手已经抚上叶怀歌的光滑的胸膛,笑道:“你不说孤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自己是个阶下囚,现在看来心里还是明白的。”
叶怀歌想要制止牧情不安分的手,却被牧情反手按在身后把身体转向他。
两人面对面坦诚相对,牧情的眼光放肆的打量叶怀歌的身躯,叶怀歌规矩的撇过没有正眼看他。
“身材不错。”牧情饶有兴致的欣赏半响,捏着叶怀歌的脸面向自己,说道:“孤现在反悔了,孤不要你做什么阶下囚,要你做孤的人。”
叶怀歌表情一滞一瞬间的动心,在牧情没有捕捉到他的异常之前很快恢复从容,咬牙说道:“我,不喜,男子。”
“孤也没说喜欢你,只是单纯的······”牧情魅惑的勾起唇角,轻佻而迷人:“想睡你。”
叶怀歌心跳得很快,面对牧情这么轻浮得调戏他有反感也有悸动。
牧情不管不顾的吻住叶怀歌的唇,任他反抗都不松开,叶怀歌羞愤的在他背上抓出几道印子,他像不知道疼痛似的继续享受着亲密。
牧情松开叶怀歌喘息隐忍着腹腔的火,捧着叶怀歌的脑袋炙热的目光几乎把他灼烧,说话时嗓子有些干哑:“你见过哪家阶下囚和你一样,吃好的穿好的住在宫殿里还有女娥伺候,孤养你这么久还不让亲了!”
叶怀歌不甘示弱的瞪着牧情,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当牧情再次吻上他的时候也不在反抗。
这一次沐浴绝对是叶怀歌有生以来洗的最长时间的一次澡,牧情占够了便宜之后才给他梳洗抱回床上,贴心的给他擦头发。
叶怀歌闭着眼尽量不去想澡池中的事,虽然牧情最后放过他,不过该占的便宜基本被他给占个够。
给叶怀歌擦干了头发牧情又顺其自然的留宿,而这一次他也不打算睡在小榻上,抱着叶怀歌一同睡下。
便宜都被占尽了叶怀歌也没什么可计较的,背对着牧情准备睡觉。
昔日的仇怨躺在一张床上注定是难以入睡的一夜,两人怎么也睡不着,沉静的宫殿里甚至能听得到对方的心跳声。
“叶怀歌,你睡了?”牧情声音在耳边响起,叶怀歌眉头动了动却没有回应他,牧情似是也是习惯了他的沉默,他把叶怀歌转过身将他的脑袋轻轻按如怀中。
“我们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牧情自言自语道。
听到这句话叶怀歌眼眶泛起湿热,他藏在牧情的怀抱之下一夜装睡。
第二天午膳过后,宫娥陆陆续续往罗生殿搬东西,修行用的奇珍异宝,灵石法器,人类的古书典籍,还有衣裳服饰,都是牧情用来哄叶怀歌高兴的。
叶怀歌对牧情送来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只是随意调了一本古籍打发时间,其他的东西看都没多看一眼。
天地间罕见的奇珍异宝牧情都送到叶怀歌眼前,依旧不见叶怀歌欢心,牧情有些不满了:“怎么,不喜欢这些?”
叶怀歌的眼睛看着古籍并没有理会牧情。
牧情平生这么费尽心思去讨一个人欢心却换来冷眼相待,不免有些气愤,抓住叶怀歌的手质问:“那你说你喜欢什么,只要是天地间有的孤都能给你找来,孤哪里对你不好了你总是冷眼相待。”
牧情不懂得哄人开心,只知道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送给对方,可他发现即使他把这天地间的东西都送给叶怀歌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叶怀歌把手从牧情手中抽走,他没什么想要的,他想要的已经在他身边,也不是不领情,只是牧情对他越好他越害怕,生怕自己有一天会不理智的偏爱他,这样让他如何面对死去的几个徒儿,他倒是希望牧情一辈子把他当阶下囚折磨,这样心里就不会有那么多愧疚。
“不必,这些,我收下。”叶怀歌不想和牧情起争执,不冷不淡的说。
叶怀歌收下东西牧情的怒意才平息了一些,他指着桌案上的一套华贵的服饰说道:“这套衣服去换上。”
叶怀歌扫了一眼牧情指示的服饰不为所动,牧情弯腰凑到他耳边说道:“你要不换孤亲自给你换上。”
牧情绝对说得到做得到,叶怀歌极不情愿的去换上衣裳。
全套服饰十足有魔族特色,分里外四层,里衣用黑色的绸缎,衣裳用银丝打边,长衫绣上威武的魔兽点缀上银链子,缠上黑宝石腰带,最后配上一见无袖流苏长袍,穿起来有些繁杂,叶怀歌在宫娥的帮助下才换好。
魔族的服饰叶怀歌穿起来端庄精致,黑色展现出他隐藏的风情,不是非常惊艳却有种危险的诱惑,就连气色都看起来精神多了,牧情看着有些发愣,心想着叶怀歌果然适合做他魔族中人。
牧情还给叶怀歌准备了一顶头冠,发冠上有一对漂亮的银角,额间刻上血魔印,简单雅致,他亲自给叶怀歌戴上,大小刚好合适,像极了一个魔族俊男。
一时间牧情目光都舍不得移开了,他轻轻托起叶怀歌的下巴吻了吻他,说道:“很快,你就是孤的了。”
叶怀歌并没有多想,只当牧情在拿他消遣,殊不知他现在身穿的正是魔界之主大婚时才穿的婚服,头冠上刻的血魔印只有魔尊的伴侣才能佩戴。
牧情叫人准备笔墨,把叶怀歌按坐在软榻上,将他今生仅此一次穿上魔族婚服的时刻亲自记载在纸帛上,而这幅画也在叶怀歌离开魔宫后成为他唯一的尉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