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125、昭彰5，真凶

　　当叶怀歌跳下仙台回归人间，修仙界已经是一片狼藉，叛军再次卷土重来占领仙盟，不少仙门大派已经衰落，其余残留的门派都汇集到九黎。

　　为了占领修仙界叛军很快围攻到九黎，而这一次率领叛军压境为首的正是世人以为伏诛在诛魔台的魔尊兀昼。

　　世人此时还不知兀昼已经被重衍占据了身体。

　　叶怀歌赶回九黎的时候，仙门已经被叛军围困，他杀出一条路闯进门内，只见九黎一行人长老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无一幸免，兀昼和一个黑袍人打得不可开交。

　　在看到兀昼那一刻叶怀歌是惊喜的，以为是牧情回来了。

　　很快他又看到黑袍人的真面目，既然是自己的三徒弟韩若谦，他熟练的挥舞着伏魔剑抵抗兀昼，出手迅猛武力高强，完全不像叶怀歌所认识的那个徒弟。

　　两个徒弟自相残杀叶怀歌一度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直到看到兀昼毫不留情的打伤韩若谦并且折断伏魔剑无不心潮澎湃，叶怀歌才发现不对劲，在兀昼准备对韩若谦下死手之际冲过去阻止。

　　“牧情，住手。”

　　韩若谦都已经闭上眼睛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没想到他师尊这么快就赶来了。

　　“师尊！”

　　众人看到叶怀歌出现无不心潮澎湃！

　　叶怀歌扫了一眼韩若谦点了头又转眼看向兀昼，看了一眼立即心生警惕。

　　“你不是牧情。”

　　虽说兀昼和牧情多少有些区别，但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兀昼眉目间总少不了着张扬狂傲，但仔细看他那双蛊惑的眼睛中实则蕴藏温柔；眼前这个兀昼就不同了，看似面目温和眉眼间却露脸阴险和算计。

　　看到叶怀歌出现重衍并不意外，笑道：“令梅仙，你果然还是跳下仙台了，前世如此，今世也是如此，你对我们魔尊陛下到真是一往情深。”

　　什么前世，什么今世？叶怀歌听糊涂了。

　　韩若谦撑着受伤的身躯站起来，对叶怀歌说道：“师尊，他应该就是寄生在李邕皮囊下的恶魔，现在怕是霸占了师弟的身躯。”

　　一听兀昼的身体被人抢占叶怀歌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准备揭开恶魔的真面目。

　　现如今重衍已经得到了兀昼的法力，叶怀歌刚从仙台跳下来变回凡人之身显然不是他的对手，过了几招叶怀歌就明显落了下风。

　　一条黑色巨蟒突破叛军包围圈加入交战中，芜苍刚来与叶怀歌联手对抗重衍，双方逐渐打成平手。

　　见我方势头上升，韩若谦和唐睿韩殊二人也陆续加入交战中，师徒携手共同抗敌。

　　季长柏收到叶怀歌和芜苍到来的消息也赶来协助重衍，刚要加入混战中就被一剑从背后穿过身体，临死前回过头看却是季宸偷袭，闭眼前极度的不甘和不可置信，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死在自己二叔手中。

　　季长柏一死重衍分心看了一眼，也就在这个时候被叶怀歌一掌重伤，重衍只好暂时撤离。

　　一战下来师徒几人都耗尽力气，他们一个历劫飞升的真人加上一个有五百年道行的妖皇以及几个修为高深的修士都没办法拿下重衍，若不是重衍一时大意他们这些人恐怕都难逃一劫。

　　“师尊！”

　　唐睿韩殊满心欢喜的回到叶怀歌身边，本以为叶怀歌成仙后就很难见到他，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叶怀歌注意到身旁韩殊和一身黑袍的韩若谦有些迷惑。

　　韩若谦深望着叶怀歌双膝缓缓落地，眼睛一刻都不敢眨眼，眼眶逐渐湿红。

　　“弟子韩若谦拜见师尊！”

　　“你是，韩殊？”

　　突然又冒出一个徒弟叶怀歌不知所措的看着面色沧桑的韩若谦，莫名有些心疼。

　　韩若谦点了点头，说道：“我是韩殊，只不过是一百年以后的韩若谦，其中缘由徒儿会一一同师尊声明。”

　　一百年以后？

　　叶怀歌更凌乱了，仔细看韩若谦发现他身上完全没有生人的气息，再看看地面没看到韩若谦的影子，叶怀歌瞬间了然：“你是……”

　　叶怀歌不忍心说出那个字。

　　韩若谦倒无所谓，说道：“徒儿已经身死，现在是只孤鬼，。”

　　虽然不知道韩若谦因何变成孤魂，作为师父叶怀歌不免伤心，走过去扶起韩若谦，触碰到他的身体没感觉到一丝温度，叶怀歌更痛惜了。

　　芜苍化回人形当即就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也瑶瑶欲坠，叶怀歌转身去扶住他。

　　“君上！”

　　“本君无大碍。”芜苍了解自己的身体情况，虽然被重衍重伤，但还不至于致命。

　　“敬和。”

　　林鹤修与众长老弟子迎上来问候。

　　“师兄。”

　　林鹤修看着演武场上死伤的长老弟子，叹息道：“幸亏你及时赶来，不然我们九黎可要灭门了。”他看着叶怀歌有问道：“对了，你怎会突然回来。”

　　“我……”叶怀歌是自己跳下仙台，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解释。

　　林鹤修见他一脸为难也就没追问，说道：“方才叛军围攻，大师兄为救众人强行驱动法阵受伤昏迷，函音情况也不是很好，先进去看看。”

　　叶怀歌一听师兄出事慌忙前去查看。

　　李心湖和顾函音就在韶华堂安置，两人已经昏迷不醒，李心湖气虚很弱像是随时都能断气，顾函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乎耗尽元气变成了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的老人，叶怀歌差点没认出来，容温照看完李心湖就不停的给他输送真气。

　　看到两个师兄情况危急叶怀歌瞬间急红了眼：“师兄，怎么会？”

　　容温因为过度给顾函音输送真气面色看上起很疲惫，一双眼睛都是湿润的。

　　容温收起真气把顾函音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解释道：“为了能御剑抗敌，阿音以元气注入剑中，如今元气基本耗损。”

　　元气损耗得太多就会减少寿元，这才导致顾函音瞬间苍老。

　　为了救九黎顾函音是豁出了自己性命。

　　容温又说明：“大师兄强行动用灵力，怕是……没多少时日。”

　　哪怕早有心里准备叶怀歌依旧很难接受，他走到李心湖身边准备唤醒他。

　　“我来。”芜苍上前道。

　　芜苍这些年一直帮助李心湖修疗伤治病对他的身体情况在了解不过，叶怀歌就主动退出床前。

　　芜苍给李心湖输送真气，不一会李心湖就睁开眼，一醒来就看到芜苍面色苍白，就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有气无力的问道：“君上，你受伤了。”

　　芜苍不满的说道：“本君死不了，倒是你逞强什么。”

　　李心湖只是凄笑一声。

　　“大师兄！”

　　叶怀歌轻唤一声，李心湖惊讶的转眼看去：“敬和？”

　　叶怀歌跪在床前握着李心湖冰凉的手。

　　李心湖泪水浸湿了眼眶，嘴角隐隐发颤：“你怎会……”

　　叶怀歌垂眉低头，解释道：“敬和，辜负师兄厚望。”

　　身边的亲人都希望他能得道成仙，李心湖也在他身上加注不少心血，好不容易历经磨难飞升却自己跳下仙台，叶怀歌自觉辜负了李心湖的教养。

　　然而李心湖却没有责备他，只是说道：“没关系，回来也好。”

　　叶怀歌点点头，其实他不后悔跳下仙台，至少他还能侍奉在李心湖病床前。

　　此时还不是伤感的时候，叶怀歌很多事情还没弄清楚，他问道：“二师兄，发生何事，叛军为何，再度来袭。”

　　林鹤修跟他说明，十六年前李邕被牧情重伤后就利用杨澈的身份躲在修仙界，这些年他勾结季长柏掌控仙盟，跟换曾经的仙盟长老，悄无声息的打入各大仙门内部一点点瓦解仙盟的主力，暗地里养兵蓄锐，在诛魔台身份被揭穿之后就发动叛军顺利占领修仙界多数地界。

　　今日他们攻上九黎，不曾想为首的正是“兀昼”，他一来就大开杀戒，整个仙门上下谁都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叶怀歌芜苍最后赶来，今日九黎就要灭门了。

　　“他不是牧情。”叶怀歌解释道。

　　唐睿也说道：“我就说那个魔头不可能是师弟，师弟明明就在别有洞天的阁楼里。”

　　“你说什么？”

　　听了唐睿的话叶怀歌芜苍齐声问道。

　　芜苍又问：“你说主上在别有洞天。”

　　唐睿和韩殊都点点头，韩殊解释说：“师弟的遗体已经从诛魔台带回来，正好好的安放在师尊的阁楼中。”

　　在场之人都不知道牧情和兀昼同时共存一事。

　　“遗体，什么遗体？主上何时亡故？”芜苍觉得莫名其妙，明明他家主上只是被重衍占据了身体。

　　韩殊只好把诛魔台发生的事向芜苍说明一遍，芜苍听了之后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难怪主上当时那么痛苦。”

　　牧情并没有和本体融为一体，因为牧情的消亡兀昼损伤了身体，同时忘了属于牧情的一切记忆，所以不记得自己怎么复生的。

　　李心湖见芜苍神色凝重，问道：“君上，你想到了什么。”

　　芜苍向众人解释道：“刚才我们击退之人也是主上。”

　　众人没有听明白，芜苍跟叶怀歌说道：“主上没有和原身融合，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原身复活，于是出现了两个主上，一个身死诛魔台，另一个在魔宫被占领了身躯。”

　　叶怀歌一脸震愕。

　　“区别来讲，一个是五百年前的兀昼陛下，另一个就是你的徒儿牧元珩。”

　　叶怀歌这下全明白了：“那我，在魔宫，遇见的……”

　　就是五百年前的兀昼。

　　难怪兀昼对他充满怨恨甚至羞辱他，而诛魔台上的牧情对他又是别样的爱护，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叶怀歌恨自己没能及时发现问题，若是早些发现他就不会离开魔宫，可能就不会发生诛魔台的悲剧，牧情或许也就不会……

　　可惜现在懊悔已经晚了。

　　“那兀昼他，如何？”

　　芜苍说：“两个主上本就是一体，一个在诛魔台身陨，另一个必然会因此损伤，折损其中一个就如同被斩去手脚是不完整的，主上就是在折损受伤之际被趁虚而入，抢占了主上的身体。”

　　“是谁？”

　　“重衍！”

　　“魔族大长老，重衍？”

　　叶怀歌还记得这个人，和魔族的其他长老不同，对他的第一映像就觉得他很慈善，没曾想他才是幕后推手。

　　林鹤修也听明白了：“这么说来寄生在李邕掌教和杨澈师叔身上的恶魔就是这个魔族的大长老。”

　　“原来是他！”

　　“啊～”

　　韩若谦突然冒出来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唐睿捂着即将衰竭的心脏：“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

　　韩若谦歪这头说道：“可我本身就是鬼。”

　　“…………”

　　叶怀歌看着韩若谦问道：“你不知？”

　　韩若谦摇摇头：“徒儿不知，只知道牧师弟早年就被魔族寄生，一直在追查他的身份，奈何他一直躲在假皮囊之下无从查证。”

　　叶怀歌说道：“所以，十六年前，你让我，杀了牧情。”他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个韩若谦。

　　就在十六年前牧情打开魔门那一次，就是韩若谦握着他的手在耳边蛊惑他用伏魔剑刺伤牧情。

　　韩若谦解释道：“当时的师弟已经被寄生在他体内的恶魔控制迷失了心智，徒儿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叶怀歌问他：“你，知道多少？”

　　韩若谦的眼眸暗了暗：“很多，很多你们都不知道的事。”他抬眸看着叶怀歌，问道：“师尊，你想知道吗？”

　　叶怀歌迷惑的看着韩若谦。

　　韩若谦反问道：“师尊可知虚空阵？”

　　叶怀歌回答说：“虚空阵，神族法阵，可魂穿前世来生。”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难道，你，魂穿而来。”

　　韩若谦微笑着点头，说道：“是，徒儿魂穿虚空阵而来，不止是徒儿，师弟也是。”

　　“牧情？”叶怀歌噌的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不过又想起曾经牧情问过他关于虚空阵的问题。

　　“师尊，你说时光可以回转吗？”

　　“我若学会重生之法，就可以随时回到过去弥补遗憾。”

　　难道牧情真的是魂穿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