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116、历劫6，双生

　　魔宫背靠着龙谷山，龙谷山地脉是一座巨型古墓，古墓里供奉着历代魔尊的灵位，是魔族的圣地，也是历代魔尊闭关修炼之地。

　　古墓有最充足的魔气修炼和历代魔尊的灵位护法，是魔界绝佳的修炼场所。

　　趁着叶怀歌还在熟睡之际牧情独自来到古墓圣地，熟练的穿过法阵打开古墓大门，里面是敞亮的洞府，历代魔尊的灵位就安置在墙壁上的洞窟，细数也有上百座洞窟。

　　古墓中央悬浮一口巨大的黑玉石棺，每一任魔尊陨落后骨血会自动凝结成血魔胚胎然后返回古墓进入石棺之中，胚胎通过吸收上一任魔尊的法力生长，当胎儿生长成型就会破棺而出，新的魔族至尊就此诞生，这石棺就是历代魔尊的出生之地，也是魔尊陨落后的葬身之地。

　　石棺可以养育魔尊自然也有修复功效，若魔尊受伤难以治愈只需躺进石棺之中闭关一些时日便可恢复。

　　牧情便是带着自己的原身进入石棺之中融合。

　　只是没想到因为石棺的强大的修复之力出了差池。

　　古墓的大门被打开，牧情不紧不慢的走进洞府，看着被圈/禁在青石地板上的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这里过的可好？”

　　圈/禁之人垂头跪坐在地，四肢都被铁链束缚，为了防止他逃脱还在他周身舍下结界画地为牢。

　　当他抬起头来，正对着和牧情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样俊美的五官，同样半拢半散的黑发，头上同样一对乌亮的犄角，额间同样标志着魔族至高无上的血魔印，不同的是眼某种透露出的神色柔和很多。

　　他是牧情，而站在他面前的也是牧情，准确的来说是他的本体，也就是五百年前的兀昼。

　　牧情从葬君山找回原身带进石棺融合，没想到原身既然还存留一点残识，在石棺强大的修复之力下让他的原身复生了。

　　这具身体存有强烈的怨气拒绝和他融合一体，牧情被排斥出体外，由此就分裂出两个牧情。

　　原身既是本体，牧情是本体的一部分，虽说都是一体却诞生出两种意识，只要有一方不愿意是无法融合一体，这种情况下本体才是真正的魔尊兀昼。

　　牧情神色淡然的看着另外一个自己，问道：“你当如何？”

　　兀昼用指尖托起牧情的下巴大量了一番，摇摇头说：“孤也没想好要如何处置你，按理说我们本是一体融合之后才会完整强大，可孤非常厌恶你这幅样子。”

　　“厌恶？”

　　牧情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本体这么反感？

　　“是！”

　　“说说看，孤做了什么让你这般厌恶？”

　　兀昼一把捏住牧情的下巴，凑到他耳边，愤恨的说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原谅云弋！”一字一句都是咬着牙说出口，每个字包含着深重的怨气。

　　“云弋？”

　　难道兀昼还在怨恨五百年前败在云弋手下。

　　可那也不能全怪云弋，他是神君自然站在神的立场上，神魔交战他技不如人这能怨谁，他何至于如此心胸狭隘。

　　“当年秣陵之巅决战是孤技不如人输给云弋也怨不得他，况且云弋也重伤身陨，都几百年过去了何必纠结昔日的恩怨。”

　　兀昼闻言愤怒的甩开牧情的下颚：“你知道什么？云弋对孤的伤害何止这些！”

　　听着话好像云弋还做过其他伤害兀昼的事情。

　　“云弋做了什么？”

　　兀昼突然癫狂大笑一边喊到：“你忘了，你既然忘了？”

　　牧情看着自己疯狂的样子不由慌乱，他深知自己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若不是真的伤的太重何至于会发疯，想来云弋对他的伤害不浅。

　　难道云弋真的对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伤害？

　　偏偏牧情却记不得关于云弋的任何记忆。

　　兀昼停止大笑，阴邪的表情面向牧情，眼眶通红且湿润。

　　“正因为你忘了所以才该死！凭什么你忘记一切重头来过，而孤却要承载所有痛苦。”

　　兀昼揪起牧情的衣领，眼底是那么愤恨那么委屈：“五百年前孤被云弋用伏魔剑斩杀，元神被抽走，身体被埋葬在雪山冰湖之下，这些痛苦你忘记了孤却还记得。你复生之后孤可以感知你的神识，你经历的一切孤都能感受到，当你和叶怀歌浓情蜜意之时孤却在那又黑又冷的冰湖之下受苦，这样的痛苦孤经历了五百年，整整五百年，你凭什么去原谅云弋。”

　　牧情是兀昼的一部分，兀昼作为本体担任主导地位可以操控牧情的一切，承载他的记忆感知他的所思所想，相反牧情就不可以？

　　也不怪兀昼有这么大怨气，牧情没有记忆无法体会他的痛苦，在没有回忆起所有事情之前他确实没有权利去原谅云弋。

　　或许就是因为记忆缺失才导致他和本体无法融合一体。

　　可是不原谅云弋还能怎么办，叶怀歌又该如何自处，一面是先祖，一面是爱人，他夹在中间必然是最为难的一个。

　　牧情心里想什么兀昼都知道，冷笑道：“孤已经将叶怀歌接到魔宫了。”

　　牧情一惊猛的抬眸看他：“你要作甚？”

　　以兀昼对云弋的怨恨难免不会牵连到叶怀歌。

　　“你放心，孤暂时不会伤害他。”兀昼深奥的勾起唇角：“毕竟他对孤大有用处。”

　　牧情即使了解自己的作风但也不免担心叶怀歌，对兀昼说：“孤不管你有多恨多痛苦，但不要把师尊牵涉其中。”

　　兀昼冷笑一声，反问：“你是想说他无辜。”

　　“难道不是？”

　　兀昼：“你错了，他一点都不无辜，而且罪大恶极。”

　　牧情急道：“孤和云弋的恩怨和他没关系。”

　　兀昼一脸同情的看着牧情，轻轻拍打他的脸颊，叹息道：“忘记痛苦是好事，可有时候也是一种悲哀，等你记起云弋的所做作为你不知道还能不能这般宽容。”

　　“云弋到底做过何事让你这般怨恨。”

　　以牧情对自己的了解，仅仅是败在云弋手下他绝对不会这般怨恨。

　　“告诉你也无妨。”

　　兀昼双指低着牧情的额间与他灵识互通，将牧情遗忘的记忆传送给他。

　　当关于云弋的种种记忆袭来之时牧情身体都是颤抖的，泪珠不受控从眼眶掉落，身体仿佛被抽干力气一般瘫坐在地。

　　兀昼抽回手指似是自嘲一笑然后转身离去，牧情回忆起往事已经彻底崩溃，面如死灰坐在原地嘴里艰难的发出吐出几个字：“云弋……哥哥。”

　　兀昼回到罗生殿，一进内殿就看到摔下床的叶怀歌，他一脸痛苦的扶着腰，表情又气又羞。

　　想来是昨天把他折腾坏了！

　　兀昼微微勾唇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抱起放回床上。

　　叶怀歌看到把自己折腾一天的混蛋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心里有气又委屈。

　　他们早就有过肌肤之亲，那时候牧情对他温柔极了，总是顺着他的意思照顾他，可昨天他仿佛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如狼似虎，恨不得撕碎他一样。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刚才醒来全身骨头像被拆过一样，感觉一动就要散架，这才害得他从床上摔下。

　　兀昼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忍不住一笑，问道：“生气了？”

　　叶怀歌没有搭理他，说不生气是假的。

　　“可有受伤？”

　　兀昼这么一问叶怀歌更气了，抬眸怒瞪他，想到自己沾了血迹的里衣，恨不得也让他出出血。

　　然而兀昼对此并没有半点悔过之意，只是笑道：“以后就习惯了。”

　　叶怀歌心脏像被浇了冷水，这态度简直和昔日的体贴入微牧情天差地别，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眼前的男人，不管是样貌、气味还是神韵都是他的小徒弟，可就是说不出的怪异，最后他只得到一个结论。

　　“牧情，你变了。”

　　“有么？”

　　兀昼微微一笑，笑得让人很不舒服。

　　“以往，你对我，很好。”

　　兀昼凑到叶怀歌颈肩，用手搅动他的发丝勾到鼻尖细闻，戏谑的口吻问道：“怎么，觉得孤现在对你不好。”

　　“非也，只是你……”

　　叶怀歌也说不清楚原因，牧情昨天是对他粗鲁了一些但也不是说对他不好。

　　叶怀歌被他这些反常的举动搞得心烦意乱。

　　“哈哈哈！”兀昼突然笑了，无不亲昵的刮了叶怀歌的鼻尖，柔声道：“孤就说师尊的身体弱，以后可要加强修炼了。”

　　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宠溺，眼里是无尽的柔情。

　　一声师尊瞬间让叶怀歌抹除所有不舒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以后，不可，乱来。”

　　“好，都听你的。”

　　兀昼小心翼翼的给他检查身体，一脸心疼的问道：“是不是很疼？”

　　叶怀歌也没有什么不还意思的，轻轻点了头：“嗯！”

　　这语气像极了撒娇，兀昼的心都快软化了，把人抱入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鬓表示安慰。

　　看着一如既往疼腻自己的徒弟，叶怀歌以为自己多心了，估计是牧情憋坏了才对他那么粗鲁，他也楼住牧情，有感而发：“是你，就好！”

　　兀昼凝眸看着怀里的人儿，扬起唇角问道：“你很喜欢孤？”

　　叶怀歌不可否认的点点头：“自然。”若不喜欢他又怎么会只来魔界陪伴他。

　　“孤也喜欢你！”

　　兀昼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笑得有些冷淡，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