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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历劫2,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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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歌入了梦魇情绪奔溃,牧情安抚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情绪,可脸色依旧很难看。
梦境里的场景实在太真实了,置身在又黑又冷的黑暗中的无助,亲眼目睹师门被灭,身边的亲人一个个惨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眼看伏魔剑一次次穿过爱人的胸膛那种痛苦,他都能切身感受到这些痛苦,仿佛梦境里悲剧他曾经都亲身经历过。
不只是痛苦,叶怀歌还在梦境中感受到深重的怨气,一种积攒了很久很久的怨气,哪怕从梦境中醒来,他依旧能感觉到身边萦绕着这种无形的怨气。
叶怀歌环视周围的环境,才知他们现在身处在一个深幽阴暗的山洞之中,周围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他们就坐在一颗大石头上,脚下就是水潭,水珠从洞顶滴滴答答落下。
“此地是?”
牧情举着手中用来照明的琉璃珠环望四周,说道:“我们被湖水卷入湖底,这里因该是地下洞窟。”
“洞窟?”
“嗯,芜苍和唐睿韩殊他们已经去前面探路。”
叶怀歌彷徨的抓着牧情的手,说道:“牧情,此地,不宜久留。”
许是刚才做的梦的原因,叶怀歌在这里待得越久心里越慌。
“怎么了?
“说不上,为何,就是不舒服。”
牧情抚上叶怀歌的脸颊,很是冰凉,气色也很难看:“你刚才梦到了什么,怎么吓成这样?”
“我······”叶怀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若仅仅是做梦的话他当然不觉得害怕,偏偏那些画都太真实了,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牧情见叶怀歌慌神的模样也不忍心追问下去,把人揽入怀抱中安抚:“好了,好了,我们不想了,只是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孤在这里陪你。”
叶怀歌埋头靠在牧情怀里得到了些许安慰。
“师尊醒了。”
去探路的三个人回来了,见叶怀歌已经清醒,唐睿韩殊来到他身边安慰。
叶怀歌在牧情怀里悄悄擦干泪痕,调理好情绪才回头看两个徒弟,问道:“你们,可都好?”
韩殊摇头说道:“我们大家都好,就师尊你昏迷过去。”
叶怀歌点了头,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李心湖:“师兄,身体,可撑得住?”
“还好。”
李心湖是一行人中身体状况最差的一个,落了水之后就赶紧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裹上厚斗篷,加上芜苍给他灌下避寒药丸,身体才能支撑到现在。
此地寒冷异常不能久留,现在叶怀歌恢复神智,牧情就准备带他离开。
“前方可有出路?”
芜苍回答道:“前方就只有一条长道可以通行,我们对此地不熟并没有走远。”
“行,就先顺着路去看看。”
一行人顺着通道前行,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通道越走越宽敞,越往深处走越冷,道上的冰层越来越厚,直到尽头抵达一座冰封的山洞。
山洞十分宽大明亮,根本不用琉璃珠照明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洞内的景象,石壁结上厚厚的冰层;洞底倒立着一排排参差不齐的冰柱,晶莹剔透犹如玉石;地面其实是冰封的水潭,看着就像一面银蓝色的镜面,能隐约看到冰面下的景象。
整座山洞看起来就像一座冰雕的水晶宫殿。
“师尊,牧情,你们快来看,这水底下好像有东西。”
韩殊转了一圈冰洞之后在冰面地下发现了东西,他蹲在冰面中央往水下探索,在水底有了发现。
众人朝着韩殊走过去,在他指示的地方探寻,果然看到冰面下有个巨大的白色的长型玉墩,具体看不出什么东西。
唐睿眯着眼探视,一边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韩殊说:“似乎是块玉石。”
“玉石哪有这么大?”
牧情思索了一番之后说:“捞上来看看不就行了。”
“能行吗?”
韩殊敲了敲硬如磐石的冰面,要想把玉墩从水底捞出来必须把坚硬的冰面破开来,那么大一块玉墩需要开很大一个洞口,搞不好的话整个冰面都会坍塌下沉。
“试一试。”
说捞就捞,牧情让所有人避退他施法破开冰面。
然牧情的法术施展在冰面上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有作用,魔气落到冰面上就被驱散了。
牧情尝试了几次冰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这山洞里施了法术,用蛮力是无法破冰。”
叶怀歌蹲下用手按在冰面上施法感测,发现冰面上有阵法保护,想要破开冰面需要先破除法阵。
“有法阵。”
“师尊可能破除法阵。”牧情问道。
“试试。”
叶怀歌寻找法阵的薄弱点,正要一举破除法阵,冰面突然爆开一阵白光把他震退。
“师尊,当心。”牧情冲上去扶住叶怀歌。
叶怀歌差点被法阵反噬受伤,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说道:“法阵,有人,看守。”
法阵只是普通的防护阵,不过似乎有什么人在看守,所以在叶怀歌准备破阵之前法阵主动震退他。
这时候湖水蔓延到冰面中央形成一道道水柱,水柱缠绕融汇成人的形状,看不出五官样貌,就只是个透明的水人。
这个水人因该就是负责保护阵法。
“何人擅闯葬君山?”
那水人发出的声音如玉石般清脆动听,低沉不失温柔。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芜苍瞳孔一震,不可置信道:“这声音是······云弋!”
芜苍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可语气却是笃定的。
也就是说这个水人就是云弋的化身,叶怀歌立即下跪叩拜。
“晚辈,叶怀歌,拜见,云弋先祖。”
云弋轻轻挥起一只水做的手臂,说道:“你来了,我在此地等你很久了。”
叶怀歌惊奇的抬起头看着那没有样貌的水人,疑惑道:“等我?”
“正是,我的后世传人,也是我留在尘世唯一的希望。”
叶怀歌听不出云弋的话中之意,问道:“您真是,云弋先祖。”
云弋解释道:“是,也不是,云弋已经离开尘世,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他留下的残识。”
即便是残识那也是云弋的残识,也算得上是云弋,叶怀歌请求道:“先祖,尘世有难,还请先祖,出于援手。”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云弋说着向叶怀歌伸出出手:“你先过来。”
叶怀歌起身走过去把手搭在云弋的水手之上,顷刻间他陷入另一片天地。
还是在葬君山,不过是五百前的葬君山,白雪茫茫的雪山,一条长湖横穿其中,两岸是漫山的玉梅树。
在哪冰湖之上有位蓝衣仙人正在弹抚琵琶,乐声空谷悠扬,犹如一汪清水泛起层层涟漪,整座雪山都沉醉在这个柔美舒缓的氛围中。
叶怀歌缓步走到现身身后,琵琶声募然停止,寒风拂过,仙人回头。
仙人清冷出尘,面若白玉,五官如同精雕细琢一样精致,嘴唇薄润,鼻梁高挺,长着一双清湛的柳叶眼,眉目不失风情,额头点缀一颗透蓝的泪珠装饰。
这模样和叶怀歌如出一辙,简直照着同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一样。
只不过气韵上和叶怀歌略显不同,叶怀歌还是个凡人多少带点凡尘俗气,而仙人却不染烟尘,仙风道骨,儒雅圣洁。
这便是云弋了,在他面前叶怀歌就是个普通的凡人。
叶怀歌呆楞地看着传说中他的祖先,他想象过各种云弋的模样,就是没想到会长得和他这么相似,难怪当初天界的神仙看到他会把他误认成云弋。
“怎么?看到我的模样很吃惊?”
叶怀歌点头:“我们,相似。”
云弋意味深长地说:“你我相似的何止是容貌。”
叶怀歌一脸不明所以,云弋也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示意他坐下。
叶怀歌跪坐在云弋身边,目光被他怀里的白玉琵琶吸引,那正是流传给他的“知音琵琶。”
云弋看了眼琵琶解释说:“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我的,是他亲手制作,亲自为它取了名字。”
为琵琶取名知音,想来那人就是云弋的知己,甚至关系更密切,叶怀歌问道:“是,意中人?”
云弋含笑点头,眉眼中尽是柔情,说道:“我们是因琵琶结缘,他很喜听我弹琵琶。”
叶怀歌似乎能感觉到他心底满满得情谊,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叶怀歌微微一笑,想来也巧,牧情也很喜欢听他弹琵琶。
就是这时候叶怀歌有升起不知名的困惑,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不过他没有多问,好不容易才见到先祖,应当说要紧事才对。
“先祖,如今,魔毒再现,还请先祖,解救世人。”
“我已经身陨,无力解除魔毒。”
“那当如何?”如果云弋都解不了魔毒那谁还能解。
“所以只能靠你这个传人了,稍后我会传授你解毒之法。”
叶怀歌拱手做礼:“敬和,必定,不辱使命。”
“兀昼他还好吗?”云弋问道。
“啊?”叶怀歌被问得措不及防。
“我已经感觉到了,你很喜爱他。”
叶怀歌一脸茫然:“感觉?”
云弋笑说:“你的所想所感我都能感觉得到,你来这里的目的我很清楚,也知道你对兀昼的感情有多深。”
叶怀歌没有多想,也许是因为他来到云弋身边,被他用了什么法术互通灵识,别说云弋能感觉到他得所思所想,就连他也能感觉到云弋的情绪波动,他能感觉到此时的云弋很幸福。
不过这幸福里似乎带着悲凉。
叶怀歌尝试闭上眼睛感受,脑海里浮现出云弋用伏魔剑刺穿牧情身体的画面,他吓得赶紧睁开眼睛。
云弋说:“有些记忆并不是很愉快,却是没办法抹除的。”
“你,在心痛?”
叶怀歌直视着云弋深慧的目光,他能感觉到在云弋用伏魔剑刺穿牧情那一颗,他分明是心痛的。
云弋凄笑道:“杀了兀昼是我生前犯下的罪。”
“你,有悔?”
“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如此,他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所以你,杀了他。”
“不然如何?兀昼生性傲慢不受教,因为一时之气引发神魔大战,多少无辜生灵因此受牵连。神魔本不该踏足人间,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兀昼如此,我也是如此。”
云弋也是迫不得已,作为神君他怎么眼看着尘世灾难而置之不理,不管当时兀昼是一时之气还是故意祸乱尘世,尘世因为他生灵涂炭却是事实。
叶怀歌能理解云弋的所作作为。
“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云弋问叶怀歌。
叶怀歌沉默片刻回答道:“我,应当一样。”换做是他也会阻止兀昼。
十六年前就是例子,牧情打开魔门放出魔族大军,天界率领天兵神将下凡阻止,为了阻止战争引起的灾难,叶怀歌还不是将伏魔剑刺穿牧情的胸膛。
本质上他和云弋的选择是一样的。
不过好在现在的牧情已经改变了,不会像当初那样冲动行事,他现在已经是成熟稳重的魔界尊主。
云弋感受到了叶怀歌的欣慰,笑说:“现在的兀昼变了,变得稳重踏实,狂容仁爱,这样的他真的很出色,他值得你为他付出所有。”
叶怀歌满心欢喜的点头:“嗯,他很好。”
云弋由衷的为他祝福:“敬和,你一定能和他长相厮守,深情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