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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历劫1,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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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测葬君山或许藏有五百年前的乱世真相,为了查明真相,牧情携带叶怀歌动身前往。
这一趟同行的还有芜苍、李心湖,以及唐睿韩殊师兄弟。
为了更快探寻葬君山的秘密,牧情把芜苍硬拉带上,虽然芜苍不喜欢提及五百年的往事,但牧情肯定他有事隐瞒,把他带上肯定会帮得上忙。
李心湖当他得知叶怀歌要前往葬君山寻找解毒之法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非要撑着一身病同行,叶怀歌拗不过就把他带上了。
唐睿韩殊就不用说了,只要师尊有事他们必然会全力支持。
葬君山是座四季如冬的雪山,常年大雪封山,一行几人顶着风雪来到叶怀歌复生的百年玉梅树下。
玉梅树屹立在这片梅林中显得格外高大繁盛,在大雪的覆盖下依旧花枝茂密,散发着淡淡清香,花枝仰天盛开,傲迎霜雪,昂扬独立。
“这是,我,复生之地?”
叶怀歌复生之后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这颗梅树,看起来很亲切。
他越是看着梅树就总觉得它在召唤自己,踏着霜雪来到树下,伸手触摸梅树那一瞬间仿佛穿透这梅树的记忆一样,看到陌生却感觉熟悉的画面。
在一座白茫茫的雪山,弯曲的冰湖从梅林中央穿过,雪山如同被分裂成两半,两岸是漫山的玉梅林。
冰湖之上跪坐着一位白衣蓝衫的仙人,只看到他的侧影看不清容貌,半拢半散的墨发过腰,发丝被寒风微微卷起,他正抱着一把白玉琵琶优雅的弹抚,看起来是那么空谷绝尘,清高圣洁。
音色掀起层层涟漪,寒风轻轻拂过,雪花飘荡,花枝在摇曳舞动,漫天的玉梅花瓣在空中浮动,整座雪山都沉醉在悠扬的声乐当中。
仙人出尘的身姿就在眼前,那么亲切那么熟悉,可叶怀歌就是看不清他的容貌。
这个人是谁?
叶怀歌很想看清楚他的模样,很期待他能回过头看一眼。
“师尊?”
牧情的声音打破了幻象,把叶怀歌的神识拉回来。
“怎么了?”牧情问道。
叶怀歌抚着梅树说:“这颗梅树,好生奇怪,我,似乎,看到它的记忆。”
“看到什么?”
“看到,雪山、梅树、冰湖上,有位仙人,在抚琵琶。”
“雪山?仙人?”
“雪山,似是葬君山,又不太像;仙人,白衣蓝衫,怀抱白玉琵琶,看不清容貌。”
牧情思虑半响有点头绪,回头扫视芜苍,问道:“那仙人是谁?”
芜苍明显不乐意,说道:“主上不是猜到了。”
“孤只是猜测,你肯定清楚。”
叶怀歌来回望着牧情芜苍二人,有些迷糊,问道:“你们,知道。”
芜苍冷哼道:“云弋,还能是谁。”
云弋?
难怪叶怀歌会觉得熟悉亲切,原来在冰湖上抚琵琶的仙人就是他的先祖。
李心湖新奇的看着芜苍,问道:“君上原来认识云弋神君?”
芜苍冷冷说道:“如果可以,本君并不想认识他?”
“······”就这厌恨的态度,李心湖也不敢再多问。
“那雪山可是葬君山。”牧情又问道。
芜苍点了头:“正是五百年前的葬君山,此地就是云弋修行之地,那时候此山还不叫葬君山。”
如此说来就是来对地方了,叶怀歌说道:“也就说,解毒之法,就在此山。”
话虽如此,可葬君山这么大谁知道云弋把解毒之法放在哪里,李心湖疑问道:“可这么大座山如何寻找?”
众人的目光一致头像芜苍,一行人当中就他了解葬君山。
然而芜苍只是摊摊手表示不清楚。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只有眼前这可玉梅树,还有叶怀歌刚才看到的画面,几人便在梅树下探索起来。
叶怀歌尝试在从梅树中探索线索,可已经看不到别的画面了。
就在大家都没有头绪时,叶怀歌又想起了一条线索。
“冰湖?”
牧情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什么冰湖?”
“此山,本该,有条冰湖。”
叶怀歌在幻象中看到一条九曲蜿蜒的冰湖横穿雪山,可现如今的葬君山并没有看到这样一条长湖。
想到这叶怀歌和牧情飞上天际注视整座山脉,看到白雪皑皑的雪山,山间倒有大大小小的湖泊,就是不像叶怀歌幻象中看到那样是完整的一条长湖横穿山脉。
不过牧情还是看出问题来,指着山间那些大小不一的湖泊说:“师尊你看那些湖泊的位置,看起来层次不起,可把这些湖泊相接起来是不是就是一条长湖。”
“确实。”牧情这么一说叶怀歌也看出问题。
毕竟五百年过去了,葬君山时常会发生雪崩,山石滑坡,导致山体移位,湖水阻断也是正常。
“既然如此,那就把山劈开来看。”牧情说道。
“那就,试试。”
叶怀歌也认同,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决定好后就让同伴们都飞离地面,牧情叶怀歌连手施法劈山。
师徒二人全力攻击山脉,数十下之后山体剧烈晃动,地面开始塌陷,湖水从地下涌出。
山崩地裂过去之后一条横穿山间的长湖出现了,和叶怀歌幻像中一样,只不过还没有被大雪冰封起来。
众人飞身落地,经历山崩地裂那颗玉梅依旧屹立不倒,任然傲立在湖岸之上。
就在一行人落地之后,还没来得及查看周围的环境,地面又开始塌陷,湖水从地底喷涌而出将所有人吞入湖中,湖底似乎设下禁制,所有人落入水中都无法使用法术,被一道强烈的漩涡硬生生卷入湖底。
叶怀歌挣扎不得渐渐失去意识,顷刻间他仿佛跌入黑暗之中,周围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看不见摸不着,安静得恐怖,他身体很冷,钻心刺骨的冷。
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又黑又冷?
牧情呢?他在那里?
叶怀歌身体不住的颤抖,想求助却没人听得到,他很害怕很无助,似乎被困住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无法逃脱。
他只能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往前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从黑暗中向他伸来,叶怀歌本能的抓住他,原以为是救赎,却被拖入另一个深渊。
他置身在浑浊的天地间,耳边响起战场上惨烈的厮杀声,他看到神魔在残杀,战场上尸横遍野,神州大陆生灵涂炭,天地间充斥这浓重的怨气。
山巅之上,一神一魔打得不可开交,杀气腾腾,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他们之间似有打不完的恩怨,互不相让,无休无止。
直到神君用一把银光利剑刺入魔头的胸膛,魔头缓缓抬起头,那张极其俊美的脸满是悲愤,眼底是不可置信的凄凉。
这魔头就是牧情!
“不要。”
叶怀歌拼命的向牧情跑去,想要救他,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
这时候天空传来雷鸣巨响,天空裂开一道黑洞,洞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黑暗,牧情的元神被强行抽离身体吸入黑洞之中,肉身从空中跌落。
叶怀歌飞身过去要接住他,可怎么都抓不住他,只能随着他一起坠落。
他看到牧情的泪水从眼角掉落,及不甘心的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孤?”
哪怕知道牧情这些话不是说给自己听,叶怀歌的心还是如凌迟一样痛。
看着牧情坠入黑暗中叶怀歌无能为力,他回过身去看那个斩杀牧情的神君。
神君立在浑浊地空中看不清的面目,他手中的伏魔剑还沾着牧情的鲜血。
叶怀歌飞身向神君,冲破层层迷雾神君的身影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他模糊的面庞。
再近一点!
就差一点了!
叶怀歌努力朝着神君飞去,他的样貌一点点清晰,隔着层迷雾,他看到神君的面颊有泪水划过。
他是哭了吗?
为什么在哭?
叶怀歌很不理解。
在他即将触碰到神君之际又被拽进另一层空间,还是没能看清对方的容貌。
这一次他被带回九黎仙门,看到的是破败的仙门,还有遍地的尸首,那一张张死去人的脸他都无比熟悉,正是九黎的长老弟子。
他大师兄李心湖,二师兄林鹤修,容温,顾函音,白瑛,贺兰章,池乐······整个宗门上下都被杀害。
是谁杀了他们?
是谁这么残忍灭了九黎满门?
叶怀歌崩溃的大哭,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就像被隔绝在另一尘世外的人,只能眼看着悲剧在眼前发生什么都不能改变。
而后叶怀歌看到牧情从天上飞来,看到已经被屠宰的仙门牧情第一时间冲进尸堆翻找,嘴里念叨他的名字。
“牧情,我在这,我在这里。”
叶怀歌拼命的呼唤他,像是黑暗中追寻到一丝光。
可是牧情还是没有看到他,也听不到他的叫唤。
叶怀歌无助的瘫跪在地。
我就在你身边啊,你怎么就看不到我?
一群人突然闯进门内包围牧情,他们将九黎灭门一事全都怪罪在牧情头上,气势汹汹的要讨伐牧情。
就在此时空中又飞来一个人,正是叶怀歌自己,他看到师门被灭也一样崩溃了,当所有人把一切罪责都推到牧情头上,叶怀歌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死士,他质问牧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牧情不肯解释,两人因此大打出手。
他们之间似乎有许多说不清的误会,却不知道怎么去解开误会,明明在意对方却不肯说出口。
不知道打了多久,虐心的一幕再次重演,叶怀歌用伏魔剑刺穿牧情的胸膛。
叶怀歌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幕,见到另外一个自己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看到的这些到底梦还是什么?
如果是梦他只求自己早点醒来。
最后叶怀歌看到牧情盛怒之下打断另一个自己的一身骨头,焚化他的身体,将他挫骨扬灰。
叶怀歌心如死灰,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这些画面是从何而来,可他能感受到牧情内心的悲痛。
“师尊~”
他不明白为什么牧情要一次又一次经历被伏魔剑刺穿身体的痛。
“师尊,你醒醒。”
他不想伤害牧情,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伤害牧情半分。
“师尊,你醒醒。”
叶怀歌再一次被强行拽走,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牧情那张温柔俊美的脸。
“牧情。”
他抚摸牧情的脸,是温暖的,真实的。
“是你,真的是你。”
叶怀歌紧紧搂着牧情失声痛哭,他真的害怕极了他的离去。
牧情心疼的顺顺他的背,安抚道:“没事的,你只是梦魇了,孤在你身边呢。”
“你别走,我不伤你,不杀你,我不会再碰伏魔剑。”
“好好好,不走,孤不走。”
叶怀歌生性要强,从不轻易落泪,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哭成这样子,牧情心疼极了。
“敬和可还好?”坐在他们一旁的李心湖问道。
牧情回答道:“许是刚才溺水昏迷,入了梦魇。”
他们一行人落如湖底之后就被漩涡卷入了一处山洞,大伙都安然无恙,只有叶怀歌一直昏迷不醒,昏迷期间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直在哭喊牧情的名字,牧情叫了他好久才把他给叫醒,叫醒之后就现在这般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