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平衡法则》苏景言

37、不费功夫

　　拥有感情的守护者，只能与死亡相拥。
　　——那不是他们该有的东西。

　　****

　　青学冰帝这两边的正选们各自握着拍子在场上站好。在裁判的示意和观众们的欢呼声中，比赛正式开始。

　　木萧萧不知道实力之类的情况，她唯一能从比赛中看出来的只有一点——今天的比赛十分波澜起伏。
　　场下大石由于出手救了一名孕妇，导致手腕受伤，所以临时委托桃城接替自己和菊丸搭档，上场双打，比赛有点惊心动魄；场上河村的大力波动球让桦地无法比赛，自己却也因此受伤，让人哭笑不得的打出了平局。

　　不二周助在河村的比赛到一半的时候，就把木萧萧从头上拿下来了，“萧萧，我让部长照顾你？”
　　“不用照顾，你直接去好了，我这点自立的能力还是有的。”木萧萧坚定拒绝。

　　不二耸耸肩，依然眉眼弯弯，他放下萧萧，耸耸肩，“好吧，那我就去比赛了。萧萧要替我加油呐。”非常潇洒的没等萧萧回应，不二就拿起球拍，朝场上走去。
　　此时正好河村下场。

　　萧萧比较小心的在正选们之间穿梭，没引起多大的动静，毕竟这些人的比赛基本上都打完了，正是累的时候。唯一一个没打比赛的人也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冷气全开，看起来……大概有点紧张？

　　无谓的撇撇嘴，萧萧很快来到乾的身边——少年神情专注的看着场上刚刚开始的比赛，即使汗流浃背也依然握着笔，不时低头记录，笔记本都把下半边的脸遮住了。

　　萧萧走到人家身边，才发现自己面临着巨大的难题。

　　身体小的结果是声音也小，场外观众的呐喊声不至于大得影响到这边的特殊席位，但这喧嚣声也绝对足以使萧萧的声音传不到专注无比的乾耳中。而如果是想实行干扰政策，以萧萧的身量，掐一下人家对对方来说，和被蚂蚁咬了一口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所以说一开始就应该让乾照顾她的啊啊啊！！
　　萧萧内心懊悔无比的自锤。

　　不过总要有人为此埋单的。木萧萧双手结印，一条威力被减小无数倍细小的水龙就准确打在了乾少年的下巴上，撞出一块红色的痕迹。以她的目力来看，似乎乾君珍贵的笔记本也被打湿了很多啊……

　　不过这可不能算她的错。木萧萧耸肩，看着紧急抢救笔记本的乾，以十分无辜的声音喊更无辜的倒霉少年，“乾君！”

　　乾揉揉下巴，四下望望，手中的笔依然没放下。

　　“我在这里！”萧萧再次说道，“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再次望了一圈，乾总算确定了声音来源。看着木萧萧所在的一块区域，就算看不见人，乾也很快想到了办法。他把笔放在摊开的笔记本中间，右手端着笔记本，左手看似不经意的放到身边，手手朝上，在目光锁定的一块区域内，从座位边缘慢慢推进里面。

　　木萧萧也顺势跳上去。

　　感觉到手上的重量，乾十分小心的慢慢抬手，然后压在笔记本上，这才把姿势恢复原状，声音平板，“找我吗？”

　　“恩。”木萧萧让自己的声音严肃了一点，“我知道乾君的资料是需要保密的，不过我还是想问问，这些资料能给我看看吗？”

　　乾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要哪方面的资料？”

　　“其他网球部的资料。”萧萧很快回答，没说理由。她知道乾是不会追问什么的，虽然他的网球就是需要多挖掘别人的隐私，但如果是对方不想提起的事情，这人就绝对不会当面追问。她特地用听起来很严肃的语调说话，只是确保乾会同意。

　　毕竟，对于“单纯”的外宇宙来客，灵魂纯澈的人类总会保持着一定尊重。而像萧萧这样幼齿到无与伦比的样子，不会让人感觉到任何危险，反而会不自觉产生一定的宠溺情绪。
　　而且……

　　又一次有点长的安静，乾不是很情愿地点点头，“好。不过现在比赛快到精彩的时候了，等一下再给你。”他要记录数据了。

　　“谢谢乾君。”木萧萧真正微笑起来，她眼神残酷，语气却带着如释重负的单纯感。

　　而且乾贞治。
　　在我还没有对任何人产生杀意的时候，所做的一切准备事宜都不会使人有危机感。时至今日，我这个守护者的命运早就被法则覆盖，永远没人能预测。
　　乾君，其实感觉，也是一种预测啊。

　　“我送你下去么？”

　　“好的！”可爱轻松的语调。

　　今天的比赛落下帷幕，青学惊险无比的堪堪胜出，力克冰帝，总算是赢了比赛。乾没有食言，比赛一结束就把几个笔记本交给了不二，还特地告诉他只是给萧萧看的，无关人等必须退避。
　　这时在更衣室里已经解除了隐身术的萧萧也成功收到不二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回到家，不二也没问什么，当然，不指望外星来客识字的他还是十分仗义的牺牲了一点自己写作业的时间，按萧萧的要求剃掉了各大网球部正选们被精细到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某时某刻又做了什么的琐屑事情，帮萧萧念了一个小时的资料。

　　这天的作业白天就被不二完成了，所以在念完之后，不二就立刻洗漱去睡觉了，他说今天很累，要充足精力以便上课认真。（你这种人也会觉得累啊= =）

　　夜色正浓，星光闪耀。

　　仔细感知了一下不二的情况，在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之后，萧萧在自己的本来位置上下了个十分没低劣，一碰就会消失的幻术，然后从窗户上爬了出去。

　　在之前一个小时的资料灌输下，木萧萧隐隐约约，不算很有把握的找出了一个可疑的地方——王者立海大、青学都没有经理，黑马不动峰和冰帝却有。
　　不动峰的经理是他们部长的妹妹，活泼开朗，是很正常的女孩。但冰帝的那位经理却是一点，明明身患重病，三天两头进医院，居然还能让冰帝的正选们都不反对她，据说是网球看得很准，乾在这一句上打了个很大的问号。
　　恩，还是个比较受宠的富家千金。

　　木萧萧本来还准备等下一次碰见冰帝的人时跟上去看看，不过乾的笔记本里居然很详尽的写了对方的地址，而笔记本中还很敬业的夹了一张地图！

　　这样木萧萧还不去夜探一下，简直对不起乾的辛苦。

　　一路按着地图走，到了公交车站，萧萧对着站牌研究了一下，结果……什么也没看懂。看地图就已经耗费了全部心力了，对着让人无语的奇怪文字，萧萧觉得能勉强从地图上找出目标位置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只是笔记本上好歹可以找到目的地名字，这个公交站牌上就毛也没有了……

　　在萧萧囧囧的呆了一会儿后，法则总算没抛弃自己手下的唯一一位打工仔。伴随着汽车刹车声，细细的女音从头顶上响起，“去一下……”

　　她立刻精神振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车门关上的一刹那间冲进车门，猛撞上车椅子，在看见自己的手之后，又飞快给自己上了隐身术。

　　那个声音继续报着地址。

　　萧萧心不在焉的听着，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这人报的地址，就是她的目的地啊！萧萧仰头，是一张巨大的脸，五官排布看起来不错。

　　……然后再次低头扶额，这种放大版的脸果然还没办法适应啊。萧萧更在心底坚定了要快点找到讨厌的意识体的决心。

　　车子停稳，在那个目的地和萧萧一样的人付钱的的时候，萧萧已经爬上了座椅，牢牢抱住了对方的手提包。

　　那人下车，手提包一摇一晃，萧萧满眼金星的抓紧包，昏昏的在心里给那个意识体用尽了飞坦的酷刑。

　　在之前就确认了这个包主人的目的地，所以萧萧也没太注意她干了什么，在进入别墅的第一时间内就跳下来，找人去了。

　　出于谨慎，萧萧扫了一圈不太可能住着主人的一楼，才走上二楼，开精神力继续扫了一遍二楼，朝那个有清澈灵魂感觉的地方走去。

　　地方很快找到了，萧萧对着房门角落里放火球，开了个小洞之后，就直接爬进去了。引不引人注意已经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确认了是意识体就直接杀，不是直接走，反正不可能有人抓得住她。

　　这个冰帝经理的房间布置的很温馨，满眼都是有活力的色彩，清新大方。萧萧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黑暗中沉睡的少女，模样很漂亮，面色沉静，或许是因为身体原因，脸上看起来有些苍白。

　　木萧萧四下一看，从椅子脚爬上去，站到了少女面前，“如果你就是意识体的话，这回的程度可就太容易了。”

　　她耸耸肩，身子前倾，额头轻轻触碰了一下对方。

　　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疯狂震动起来，剧烈的痛感让木萧萧往后一跌，坐倒在了床上。大概……就是这个了吧……

　　萧萧闭着眼睛，脸上冷汗滚滚。
　　她伸出右手，黑色的长剑出现在掌心。

　　缓慢却坚定地站起来，月光如玉，映着她的脸，那颜色竟比床上沉睡的少女还要苍白！

　　致命的地方……
　　萧萧的眉头还因为痛楚而皱起来，但睁开的眼睛却已经清明一片。

　　利刃冲着对方的头部，直击而下。

　　病弱的女生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失去知觉了。”木萧萧拔出剑来，又照着几个比较致命的地方戳了几下，“这么小可太麻烦了。”

　　最后一剑下去，萧萧立刻感觉到了对方消失的呼吸。有了一次经验，她没有再拔剑，只是握住剑柄等待着。

　　再简单不过的东西了，为什么上一次，就会死呢？
　　木萧萧下意识的握紧剑柄——
　　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意识体逐渐化为光点，窜入萧萧手中的长剑里。

　　【速度挺快啊。】
　　木萧萧不以为意，懒懒挑眉，［终于出来了，感觉好点没？］

　　【好很多，你看我都能和你说话了。】
　　［废话，我问力量！］

　　【……指望你关心果然不是个好想法。】
　　［知道就好。］

　　【先离开再说。】萧萧手中没有灵魂的长剑慢慢泛起金光，【接下来，你可以看到几位老友了。】

　　小小的少女连同她的剑，一同消散在这个宇宙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