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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宇智波鼬番外 眼中的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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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终于明白,这世上,你看见的并不一定就代表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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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之一
人都是依靠自己的知识与认知并且被之束缚生活着。
“知识与认知是模糊不清的东西,现实也许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人都是活在自己的执念中的,你不这么认为吗?”宇智波鼬看着佐助,神情波澜不惊。
然而心如刀绞,仿佛是被人用小刀子一块块狠狠的切割开来,不是一会儿,而是阵阵的剧烈疼痛,漫长到让人绝望的看不见尽头。
没有人不是活在自己的执念当中,区别只在于这东西的程度。陷得深的人或许会永远留在绝望之中无法走出,但是如果执念太浅,却没有办法变得强大。
这个世界的危险太多,佐助,我无法永远看着你,如果你一点执念都没有,那么我不在的时候该怎么办?
所以,怎么样恨我都没有关系。
但是一定要变强,一定,不要再轻易相信别人。
不要……向她一样,因为对方是最亲近的人,所以不反抗,不解释。任由一切无知的指责和质问,却还一直微笑着直到闭上眼睛。
脑中的画面在一瞬间转换,他亲手杀死最亲爱朋友的场景历历在目。
当看见猿飞奈月的身体逐渐散做粒粒光点飞散出来的时候,鼬就已经隐隐约约觉得不对经。然而脑中一片空白,宇智波鼬缓缓低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刚刚……做了什么?
混乱的的片断零零碎碎的闪现,眼前的世界都仿佛变成了黑白两色,而且安静的没有一点人气,像是一切都已经失去生机。
他刚才……干了什么……
宇智波鼬僵硬的松开手,冲了出去。
“鼬,回来了?”母亲温柔的打招呼。
他点了点头,然后走进房间。
对了,刚才有没有和母亲问好?坐在床边,他怔怔的想,却发现自己完全记不起来。
那就算了。
僵僵地倒在床上,盖好被子。
睡一觉,就会过去了吧?——刚刚好像做了个恶梦。
黑暗,以及无穷无尽的血色。
还有……安静的,怜悯的,冷漠的……微笑。
他掀开被子,站起来。
看看天色,是黄昏。
日落黄昏,逢魔时刻。这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以一种类似玩笑的方式提起的。
他那个时候,是回答了什么呢。
你说的是尾兽么?可是尾兽不一定只会在黄昏出现啊。
好像是……这么回答的吧?
他走出门,母亲担忧的目光迎上来。
点头,打招呼。
然后走出去。
奈月,应该还在暗部吧,她每天都会到很晚才回家。
小小的木门和平常一样紧闭着,仿佛没有任何异样。
手指在微微发抖。他镇定了一下心神,把手按上去。
不会有什么的,他对自己说。奈月正在里面处理事情,萧萧还在出任务而且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我只是,做了个奇怪的讨厌的梦而已。他这样不停的对自己说,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不是叙述事实。
咔嚓。
他开门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因为关着窗户而没有什么光线,显得有点暗。
没有他害怕的东西。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
对了,这里……完全不一样了,和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他走进两步。
应该有一个办公桌,但是现在却空荡荡的。本来该摆着东西的地方全部空下来了,地上有一层均匀的细灰——仿佛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了一样。
他忽然停住。
脑子疼得厉害,一涨一张的,让人有眩晕的感觉。
所以说,是这样么?奈月和萧萧……居然是这样么?
良久之后,他站在原地,梳理着脑子里忽然多出来的信息。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羞怯的小女孩,一直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竟然有那么恶毒的心思?!
是假的吧?
转身,再次冲出去。
“三代大人。”他气喘吁吁的冲进火影办公室,没有人拦他,“我想……我想您一个问题,即使可能是机密。”
“好吧。”火影大人拿着烟斗往桌子上一磕,很和蔼的微笑,“请问。”
“您……知道猿飞奈月么?”他试探性的问。
“哦?”神情有点惊讶,好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和我一个姓啊,难道是鼬的心上人,所以特地跑来问我?可是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木叶似乎没有这个人啊。”
“但,奈月……她是您的孙女啊!”他怔然问。
眉头一皱,但依然和蔼微笑,“姓猿飞的可不全是我家的人啊。”
真的……没有人记得。“是…是我鲁莽了,抱歉。”
他连着又问了很多人,可没人记得木萧萧和猿飞奈月。
好像她们从来没有出现在世界上过一样。
是幻觉么?可是记忆是如此的真实。
他走到溪水边,下意识的开启写轮眼。
连在一起的……三轮勾玉。
这是万花筒写轮眼。亲手杀死最亲近朋友或者亲人才能够拥有的。
如果是幻觉的话,为什么……会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他捂住眼睛。
如果每个人都忘记了她们,为什么只有我会记得。
为什么……要让我明白一切。
“你也是和我一样可以让写轮眼开眼的人,但必须有条件……那就是杀死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他对着佐助,如此残忍的说。
那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最狠戾凄绝的咒语,一道道毫不留情的划过胸腔。
这是他的罪过,轻而易举的相信别人,以为看见的就一定真实,只要是伤害就一定是罪恶的无法饶恕的。
——他的朋友,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罪之二
“对不起,杀死止水的真的不是我,但屡次口出狂言,为此我感到抱歉。”止水不是我杀的。他辩解,却不激烈,没有任何被冤枉的愤怒情绪。
万花筒写轮眼要在杀死亲人或者最好的朋友之后才会开启。止水死的时间很巧,所以让人误会也是正常的。
我没有杀止水,因为他根本不是我最好的朋友。
对止水,只是哥哥一样的敬仰和对强者的仰慕。
他按住眼睛。
我,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犯下了这桩罪孽。我最好的朋友,那个你们都不记得的人,早就被我给杀掉了,她的生命早就为我开启了这样诅咒般的双眼。
萧萧,我知道你这样连辩解都不肯的人,一定不屑于我的道歉。但是我还是很想对你说一下那三个字。还有,幸好还有我记得你。
幸好我还能记得真相,记得有你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记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记得我有多么愚蠢多么无知,多么残忍的伤害过你。
然后千百倍的在自己身上讨回来。
“原谅我吧,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他看着自己最重要的弟弟,微笑。
其实我也很怯懦,想要来解脱,所以对不起啊佐助,不能一直看着你成长了。
佐助,你现在,已经足够强,但是依然要小心。
还有很多话,他都没有说出来。这些话语走到嘴边就无法再出来了,那已经是佐助的事情了,他以后管不到了。
萧萧是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佐助是他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
我用年少无知鲁莽害了萧萧,如今我是不是又用自以为是的隐忍伤害了你呢,佐助。
可是,拜托你原谅我啊,佐助。
不论如何,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弟弟。不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够幸福。
这是,最后一次了啊,佐助。
寒冷的感觉席卷全身。
眼前的世界也逐渐被血迹模糊起来。
但有些东西依然看得很清楚,那时刻在记忆里永远不会消失的温暖画面——佐助生气的样子;母亲温柔的笑脸;父亲的严肃脸庞;火影大人的烟斗……
还有,少女笑着用小计谋戏弄他,以及她说着同伴时候的真挚。
对不起,萧萧。
我不敢为我那时候所作出的事情找任何借口,但是我是真心想要请求你。
萧萧,如果我还能够拥有你所说过的……来生的话,我必定不会再伤害你。
我一定,永远永远相信你,不被任何外物所动摇。
永不伤害,永不背叛。
这样,可不可以,原谅我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