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平衡法则》苏景言

16、朽木白哉

　　终究还是受着这种教育长大，所以对一切背负着相同东西人抱有无法言喻的亲近感，只是在见面短短的一瞬，就能互相理解。
　　不必多言，从此之后，就是朋友。
　　*****

　　木萧萧望了望当空悬挂的炽烈骄阳，翻开手中的书本。

　　书的外皮是黑色的，边缘泛着一点黄铜色，带着一种时间沉淀之后的悠远韵味，封面上印着一柄模糊样子的长剑，周围印着一圈花纹，从中隐约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来，单单是看着，便让人觉得恍如坠入了金戈剑鸣的雄浑世界。

　　这是湛卢上一次醒来给木萧萧的东西。
　　据湛卢说，这是剑术密典，是十大神剑所有守护族剑术心得的融合产物，根据实力决定你所能看到的东西，等到封面上的剑形到达最清晰的时候，她就能够看到这本密典的所有内容了。

　　不过现在……还只能看见由湛卢一系所出的，仁道九剑的相关内容。
　　木萧萧笑了笑，手指在书页上滑动。

　　密典的第一页上，竖立写着四个楷体字。
　　剑以伤人。

　　后面的落款是木笑尘。
　　这个名字排在木氏家谱的第一位，是湛卢的第一代继承者，每一个木氏后人都要记得的名字，每一个木氏后人都叩拜过的名字。

　　笑尘。
　　自笑红尘，一生流离，长为客。

　　木萧萧微微恍然，又想起来了当时的对话——

　　［湛卢，这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
　　【挺聪明的一孩子，和你差不多的德行，可惜因为承受不了不停在各宇宙中晃来晃去的命运，自杀而死。】

　　［……你不要告诉我，木氏先祖都是这样死的。］
　　【多数是。其实守护族只有两种死法，要么是在流星街的第一回合就被砍死，要么就是出了流星街，几百年后自杀了。】

　　【比如说木笑尘，他说：我受不了。】
　　【然后就拿着我捅死了他自己。】

　　【没办法，木笑尘活了几百年，仁道九剑已经练到第七剑了，不用我，他死不了的。】
　　【其实，他是这几百代人中成就最高的人，他的理智永远胜过感情，在任何时候都能冷静判断，而且他还很聪明。】
　　湛卢的语调带着些惋惜：【真是可惜了，他没生在你这一代。】

　　［生在我这一代就不用死了？］
　　【当然，有了轩辕和七星龙渊联合打造的契约，你最多生不如死。】

　　［……好像我比木笑尘更惨。］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至少是活着的嘛。】

　　总之，只要能救哥哥的话，生不如死，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木萧萧扯回飘散的思绪，低头看书。

　　时光在认真的人身上总会飞快流逝，木萧萧还沉浸于木笑尘的剑道中，天边就落下丝丝缕缕的红霞，黄昏已经悄然而至。
　　虽然木萧萧对外界的情况毫不在意，不过总会有人来帮她脱离这种状态的。

　　“萧萧，萧萧！”热情的大嗓门远远就传来。

　　木萧萧瞬间从剑术的世界中脱离出来，合上了手中的黑色书本。
　　“天天这样抱着你的话，真的很麻烦呀……”她没有站起来，而是先不紧不慢的敲了敲剑术密典，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和浅浅的不满意味：“你要什么时候，才肯把名字告诉我呢？”

　　队舍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打开，阳光少年站在门口，满脸开怀：“萧萧，我今天晋升副队长了哦，晚上一起出去庆贺吧！”

　　志波海燕本身就是个天才，自已平时也十分努力，再加上队长有意无意的照顾，他在番队中升迁的速度很快。一副热情开朗乐于助人的个性也让他人缘很好，番队里也很少出现什么闲言碎语。

　　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在前些日子的虚狩中殉职了，那么升为三席的志波海燕升任副队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木萧萧没有直接回答他，先算起帐来：“海燕，我记得有告诉过你，进门之前要先学会敲门吧。”

　　“啊，我太激动啦！”志波海燕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又一脸期待的看着木萧萧：“萧萧，你一定要去啊，虽然夜一去了现世不能来，不过白哉今天会来……”他誓誓旦旦的说道，“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绝对会有共同语言的！”

　　“你平常不是都不会请我么？”木萧萧看着志波海燕，道。

　　“萧萧你不要误会啊，我只是……”志波海燕有点手足无措，他语无伦次的说道，“我只是……那个……”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身为朋友，你的想法我还是明白一点的，虽然我不介意，不过你该知道，我的确不喜欢聚会这种东西。”木萧萧耸耸肩，道。

　　同样是挂着天才名号，木萧萧的表现根本远差于志波海燕，她仿佛是在入番的瞬间就褪却了所有光芒，整整五年时间，也不过做到了第五番队第九席，而且从未始解过，她腰际的斩魄刀简直如同摆设。
　　如此，再与同为天才，却表现异常耀眼，节节高升的好友志波海燕的对比下，就更让人忍不住叹息一声她的‘江郎才尽'了。

　　这些闲言碎语木萧萧也曾不小心听到过几回，她并不在意什么，不过既然连她这个当事人都知道，大大咧咧却粗中有细的志波海燕就更不用说了，他升迁时队友哄闹的庆祝酒宴，从未邀请过木萧萧，只是怕她心里不好受。

　　“和白哉简直一模一样嘛。”志波海燕低低呢喃一句，接下来这句话却磕磕绊绊的，怎么都说不全，“我只是……啊，我是副队长了，你……萧萧……”他顿住没有再说下去，深烟色的眼睛里盛满复杂的感情，几分担忧，几分关切。

　　“我只是懒得升席位而已，越往上的话，就会有很多公文的。”况且席位越低，对命运的影响也越小。木萧萧看着惊掉下巴的志波海燕，微笑一下，“如果你希望的话，月末，我就是番队三席。”
　　抱着剑术密典，木萧萧腾出另一只空闲着的手伸出来：“走吧，一起去参加你的庆功宴。”

　　*****

　　志波海燕这个小型聚会开在流魂街一区的一家小酒馆里。虽然说很小，但店面整洁，侍应生也热情不失礼貌，生意看起来十分不错。而且这里是一区，多数人都有着较好的修养，这里的确热闹，但也不显得喧嚣。

　　和海燕一同掀帘，跨入酒店。木萧萧看着小小店面里的人来人往，却不是意料中的十三番队全体队员，她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会把你们番队的人都请来呢，现在看来，你居然没这么做啊。”

　　“一听说白哉要来，他们就都跑光了。”志波海燕耸耸肩，熟练地和酒店老板打了个招呼，带着木萧萧在一处空位坐下，“其实白哉虽然总是表现得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内心还是很好的，我们先等等吧，他今天好像还有点事。”

　　木萧萧但笑不语，听着志波海燕讲些十三番队的趣事，一边等待着朽木白哉的到来。

　　夕阳西沉，被等待的人终于赶在夜晚之前到了这间酒家。
　　在门帘被掀起的刹那间，嗖嗖的冷气扑面而来，走进来的男子白皙俊美，神情冷峻，只是掀帘走进来的几个简单动作，就生生流露出几分说不出的高贵来。

　　清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一圈，最终停在志波海燕身上，他顿了一下，步履优雅的走了过来，在他行走的时候，酒家里的客人们没有一个敢于出声，生怕惹来这位明显一直站在云端上的，贵族男子的注目。

　　“白哉，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啦。”志波海燕高兴地挥舞着爪子，毫不在意周边目光，没大脑的嗓门打破了一室停滞。

　　朽木白哉完全无视了单细胞生物，他走到木萧萧这一桌的旁边，对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女轻轻点头，声音如同他的外表一样，清冷而明晰：“你好，我是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
　　这个世界上，湛卢唯一给她看过的一个人的命运。
　　这人身上背负着的信条，以及与生注定的宿命。
　　永远不能流泪，永远不能痛苦。
　　必须谨守着礼仪和风度，就算再痛苦在绝望，即使仿佛灵魂也被撕裂，都只允许挺直背脊，绝不低头绝不弯腰，因为背负着贵族之名。
　　全部的骄傲与全部的悲伤，都只能默默放在心底。
　　因为是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族。
　　必须要……对整个家族负责。

　　所以哥哥才会毫不犹豫的接过湛卢，即使憎恶杀戮。
　　所以哥哥才对她说，不论如何都得好好活下去。
　　他早就料到自己会死了，在被所谓道德和规范的束缚中成长的哥哥，绝对不可能轻易举刀，灭绝一条又一条生命。

　　那样聪明绝顶的哥哥，在最早的时候就给她灌输了不同寻常的法则，无关道德无关人性，只要守好自已。
　　所以最初，她的举刀毫不犹豫。
　　即使像她这样，也有后遗症，那么哥哥到底是……怎么样苦苦挣扎了三年呢。
　　况且最终还是被背叛了。

　　由于长年练剑带来的，有着薄茧的手指触上腰间神剑的剑柄，轻轻游弋着，然后紧紧攥住，仿佛那样就可以握住全世界。
　　指剑之间，骨节发白。

　　夕阳终于还是依依不舍地坠下山头，专属于夜晚的凉风轻轻拂来，吹动窗外的植物，沙沙作响，黑鹅绒般地天幕上，稀稀落落的闪着几颗星子。
　　木萧萧站起来，以最标准的姿势行礼：“你好，我是木萧萧。”

　　朽木白哉点头，在她的对面坐下。
　　眼神稍染上几分暖意。
　　却依然清冷明晰，恍如明月。

　　==========莫笑依童鞋提供的有爱小剧场，加上了废柴君的修改=========

　　人们，总是喜欢那些为了世界和平宇宙安定的无私奉献默默无闻爱岗敬业的工作狂，嗯，没错，我说的就是萧萧。
　　说白点，其实这文应该就是一个农民工历经苦难努力工作最终成为总经理的故事……
　　作者正装严肃：这真的是乱入啊喂！

　　**正文开始**

　　Long long ago……（众：= =凸||）
　　在浩渺无尽的宇宙中，十家隶属平衡法则的大公司，他们垄断了全宇宙的力量。
　　这不是重点。

　　这十家公司以实力强大黑心护短著称。
　　这也不是重点。

　　令人诧异的是，在这种大公司里，居然工作人员寥寥无几。
　　这依然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比牛毛还少的工作人员，他X的都是同一个姓！
　　只是红果果的贵族垄断！

　　宇宙生物们嫉妒的目光投过去。

　　其中最幸福美满的，莫过于下层劳动人们领袖，少女木萧萧。
　　木萧萧就是在这十家公司里的，排名第二的，湛卢老大手下长大的。
　　作为一位下层劳动人们领袖，萧萧表现了她良好的为了大众牺牲的品质，保守着老板最大的思想，死心塌地的为神剑工作。

　　神剑见萧萧如此爱岗敬业默默无闻无私奉献为了人民不畏艰苦每次上班都不迟到一秒钟就算带病也努力奋斗，终于满意，开了金口：“我快退休了，老板也要找个人接替公司，你来接替老板吧。”
　　大公司也不好混，木萧萧在一众同事嫉妒艳羡和排挤中伤的一系列恶毒手段中，不畏艰险，继续努力工作奋发图强，没日没夜的学习，终于获得大学本科，终•于•毕•业！
　　在她获得北大毕业证书，拿到文凭时——

　　这个世界，圆寂了。
　　木萧萧她，圆满了。

　　她终于转正了终于可以当大老板了，她终于可以压榨别人了TAT！
　　木萧萧内牛满面，握拳发誓：她绝对要做个有志气的少女，绝对不能像前辈那样半途而废，努力到一半受不了了之后，让拿着神剑大人自己捅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