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道沧桑》景台老张

3、三 写牌子助友相亲，游长春与朋同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至七月，其间去了一次四平大学，办了一些毕业手续。如今我还是闲在家中。玉龙家成了我每天必去的地方。没事与他下下棋，扯扯蛋，喝喝酒，骑着摩托车四处逛逛，其乐融融。我也在他的指导下，学会了骑摩托车。
　　玉龙家要写几个牌子，我义不容辞地承担下来。我初次用油漆来写，十分的小心谨慎。为了能够尽善尽美，我事先在纸上写了几次，把字体设计成景台镇其他家绝对没有的所谓“琥珀体”，是我大学时照着报纸参悟出来的。写前玉龙先打好格，然后我用铅笔打了个大致的草稿，最后用板刷沾上油漆小心地刷。正写时，张术平老师来了，一看，说：“写的是蓝字啊？”玉龙接道：“嗯，我们都是蓝道上的。”张老师被逗得合不拢嘴。刘大刚来了，玉龙把我们编好的谜语说给他。他模仿着日本太君的口气道：“把□□小的通通杀光－－－－－留大肛。”气得刘大刚笑嘻嘻的。
　　终于写完了，写的很成功，没想到第一次写就如此顺利。我的字得到了大家的好评。景台镇写牌子的权威宫老师骑着摩托车来了，倒背着手凝神瞻仰许久。玉龙试探地问：“你看这字写的咋样？”老宫头才回过神来，道：“哦，挺好，挺好。”神情中隐着一缕不安。
　　玉龙家的牌子原来总是请老宫头来写，他每次必要要酒要菜，临走还不少要钱。我曾经便见过一回，也许是不用心的缘故，那次他写的并不好。不过从今天开始，他在玉龙家的饭碗彻底被我打翻。老宫头在玉龙家写牌子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了。
　　7月7日，听起来像个好日子。玉龙今日要去相对象了。他不愿意自己去，便叫上了我。我们骑上摩托车向范家那边去了。
　　说是相对象，其实就是去看上一眼，互相走马观花地见一面，如果都感觉良好才会有下文。
　　玉龙对处对象并不怎么在意，他说还没玩够呢，不想这么早结婚。当然，如果遇见她特别相中的就另当别论。
　　我们在乡间小路上奔驰，又到一座小山上转了几圈，玩够了才去女方家。她家是开小卖店的。我们进去后，人家把玉龙认出来了，于是十分热情，给我们拿出两瓶易拉罐。我们正喝着，从里面屋里走出那个小姑娘，十分娇羞的样子，含着笑不敢抬头，我们倒看了个够。之后玉龙要给饮料钱，她爸说啥也不要，我们走了。
　　玉龙笑道：“便宜事儿，白喝了两瓶饮料。”我说：“明天咱们还来，就说今天没看明白。”他问我如何，我认为很清纯，长的也可以。他想了想说：“她脸上有块疤。”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下午又写了个牌子，隔壁辛老九看见写的不错，和玉龙说也要写。玉龙算计了一下，一共要了二十五块钱，讲好价之后，立马上楼摘了他的牌，用白漆刷了。
　　两日阴雨，也没法写牌子。第三天晴了，家里却要上葱地。我干了一会儿忽然心烦，就和家人说要去玉龙那儿给老九写牌子。等我到玉龙家时，他正在后院准备动手了。辛老九家已经着急了，摘牌意味着关门，老这么拖下去可不行。玉龙想照着原来的底儿描上得了，我没有同意，我已为之设计了另一种字体，这种字体所有笔画都是直的，除了横和竖之外没有别的笔画。两个小时后，我又见到了我成功的的作品，并且收到了拾元的工资。
　　我得到这十块钱，又不知所措，欲花之而后快，则又有些怜惜，这毕竟是自己的劳动所得呀！欲存之，其额太小，钱不是用来放着的。最后，我拿出来请玉龙喝酒了。
　　7月16日，中午，天气十分的炎热。我出去找玉龙了。没想到他又要去相对象，是在他家修摩托的程师父给介绍的，所以不好不去，我又一次成为嘉宾、参谋。
　　这回去的是石灰的一家，一进院一家人就迎出来，十分的热情。我搜寻了一下。只有那个女的最年轻，想必就是了。她面容不美丽，举止也不端庄。我和玉龙相视一咧嘴，没进屋就想告辞了。
　　进了屋，坐了一会儿，姑娘出去给我们买了雪糕，汽水，然后便去西屋看电视了。我们便与她的父母在这里无聊的坐着，几乎一言不发。只有她的家长问起时，才略说几句。她父亲问我是谁家的，一说还与我父认识，于是他对我问长问短，贵庚几何，可曾婚配，弄得我很不自在。是程师父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他一人独挡一面，力挽狂澜，湖天海地的和他们说了一百分钟。之后，我们起身告辞，这也便是最后的结局。
　　7月22日，玉龙要去进货。这回他要自己雇车去，告诉我早上五点在路上等他。另一名计划中的偷渡客是他叔家的老妹陈玉丹。她在她家与公路的道口等着。
　　我在路上等了约一个小时，不见动静，我感到事情不妙，有人叛变了。我直奔玉龙家，他说车没雇成。我便骑着他的摩托回家，刚骑出不远，我想起玉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在路上傻等呢。我驱车去了，果然，玉丹楚楚可怜地在风中站着，向这边努力地望着，眼睛都蓝了。我顿生怜惜之情，说：“今天不能去了，我送你回家吧。”
　　下午，我们先雇好了车，傍晚去通知了玉丹。
　　次日，如约而行，到长春吃了些包子。然后玉龙去进货，我与玉丹坐在车上等着。我们谈了半小时，我觉得她并非是我喜欢的那种，尽管玉龙对她大为欣赏。
　　之后玉龙带我们去了胜利公园，在游乐场中，我们玩了好多东西。
　　“海盗船”在空中大幅度的摇摆让人觉得心肺有些松动。“老鼠车”的急转弯也令人惊心动魄，眼看前方无路，忽然来了个九十度高速急转，大有“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妙。“高空车”如洗了一次桑拿，被锁在阳光暴晒的铁房子里，出了一身透汗。小火车的急旋过门让你疑心你的头会在门框上撞个粉碎……
　　刺激之后，总算玩了样文明些的游戏－－－－－碰碰车，玉龙开着小车周游世界，我和玉丹挤在旮旯里，至死也没有开出来。
　　惊魂初定，又开始了超刺激的游戏，名叫“八脚章鱼”。章鱼的每只脚上有一个座位，机器起动时，章鱼开始加速旋转，同时八只脚上下翻动，让你感觉随时有被抛出地球外的可能。
　　下一个叫做“疾流勇进”，我们几个人坐着铁船在铁索的牵引下逆坡而上，爬上了一个高大的滑梯，这个过程正切合了题目－－－－－－疾流勇进。爬至顶峰，船从另一坡飞速滑下，伴着我们啊的一声大叫，船落在水面上，溅起雪白的浪花，落在身上，闻一闻，有些腥臭味。这个过程应该叫做“臭水冲浪”。
　　之后我们出了公园，打车去了书店，买了几张影碟。
　　然后到老地方吃饭，是一个古朴典雅的饭店，玉龙最喜欢吃这里的红烧刀鱼了。此次当然也少不了。除此之外，还点了鸡肉蘑菇，还为玉丹点了一盘甜品。我们喝了扎啤。
　　所有的吃喝玩乐都是玉龙花的钱，我敢肯定地说，如果没有他，也许我一辈子也玩不上这些东西，吃不到这些美味。他不是我人父母，却给了我父母般的呵护，不是我的亲属，却胜似亲属的关怀，他能毫不吝惜金钱让我与之同乐的原因只有一个，我们是好朋友，真正的朋友。他的付出是不求回报的，他知道我也无力回报。
　　我们去买了几个芒果，我从未吃过，甚至没有见过，只从动画片里听说过，今天总算有机会亲尝一回了。卖主挑黄的往袋里捡。我想起青杏的可口，就让她捡两个绿的。卖主说绿的不好吃，我装做吃过的样子说：“我就喜欢吃绿的。”
　　在车里，我们一边往回走，一边吃着芒果。这时我才知道青的是不熟的，又酸又涩，根本不能吃。我装在袋里俟机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尝尝黄的，也没什么好味，如烂茄子一般。玉丹吃了几口，也感觉不好吃，便随手抛出车外，啪地摔在地上，焦黄的碎了一地，如被人踩过的一滩人屎。
　　充实可爱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这一天给我和玉龙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但让我们记忆至今、百思不解的是：玉丹从去到回，竟一次厕所也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