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不冻港》聂念珍

3、偶遇饭局

　　由于时间比较晚，两人决定就在附近快餐店随便吃点。店面就在医院的斜对面，由于过来饭点，人也少来许多，客人也不过是四五人。在走过去的路上，都灵独自到便利店买喝的。现在，她已经口渴到死。顺便，在冰柜的镜面上补了个带色的润唇膏。
　　她跺着脚，后悔今天出门仓促！
　　向阳正站在快餐店门口等着，他的整个脸庞在此时十分地清晰，大眼底下的鼻子带点鹰钩，鼻翼收敛，和两眉间连着形成具有坡度的山峰，鼻子底下的嘴唇薄而红润，配上两颊被空气闷得透不过气的红，还有那收尖的脸颊，像极来18岁意气风发的少年。最吸引人的，还当属他的身姿，高大而挺拔，是一副难得的正气骨。
　　“给你！”都灵将手中的饮料递过去，“虽然刚刚你说不要。”她不好意思地望着男人，内心羞涩至极。
　　“谢谢，”向阳接过饮料。“我们先进点菜吧。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下午还要上班，只能在附近将就吃点。不过这里的饭还是挺全的，我给你推荐下。”
　　“没事，我就要个排骨饭好了。”她饿了，闻到饭香味，肚子再也忍不住打起来架子鼓。
　　向阳熟练地通过小窗口对着厨师喊了两个菜单，随后两人边坐下。刚一屁股走下，都灵嘴就笨来起来，安静地呆在。
　　“都灵，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向阳首先打破沉默。
　　“没有，没有，辛苦的是向医生你，要不是你，我还得一个月以后才能洗牙。对于上班族来说，请个假可是太难了。”
　　“一个月以后？平时周末也没有时间么，工作很忙？”
　　她感觉此刻的氛围有点像相亲，不知怎么回答起来就像面试一般。
　　“因为在S市工作，除了重大节日或者家里有事，一般比较少回来，这次回来也是因为想探望外婆了。目前在市中心工作，工作日的通勤实在太累了，出差也比较多，不是在飞机上也在地铁上。”S市，在前几年将Z市纳入行政管辖范围内，前年更是开通了来往的地铁，交通便利，也促使大批的年轻人过着“周末回家”的生活。周末一晚家中热汤，胜过城中一顿大餐，这是都灵身边的朋友常调侃的话。
　　“也挺好的，比我们要好。”他的语气里带着羡慕，想起来，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见到家人了。
　　她看向他的眼神，带有落寞，“向医生的家，在很远么？”都灵试探性地询问。
　　“对，在M市。”都灵歪着头，一脸疑惑，向阳被她的表情都乐，只见她眉头紧缩，露出一排整齐的整齐的牙齿，口腔洁治后尤其地白净。“这座城市特别美。”
　　“比Z市还美么？”不知道是否带有家乡滤镜，奔波在外的都灵，从未见过比这更美、更舒服的地方。如果不是在这座城市里感受不到爱，她大概在五年前大学毕业时就会回到这里，即使底薪也行。
　　“两座城市各有各的特色，相同的是都十分地适合生活。从看到这里的第一眼，我便决定一定要留在这里，虽然背井离乡。”
　　她本想继续追问更隐私的话题，但稍感不妥。向阳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继续说道，“都灵，你还是比较幸运的，想回来还是比较容易。我家里人大概半年过来探望一次，自己倒因为工作的原因已经有1年没有回去了。”他无奈笑道。
　　都灵有些意外，以为从外表上看，他并不像独立的男人，更像是被家中照顾得很好的不懂油盐酱醋的贵公子。“现在这一个亲人和朋友也没有么？”
　　“亲人真的没有，朋友有几个，因为工作的调动，比较少联系。”
　　“没关系，以后我也会成为你的朋友之一。”她的话透着真心，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一个人闯荡的感觉。
　　“都灵，你家里就在这附近么？”
　　“对，就在这附近，你呢？”
　　“我也是，不远，开车也就20分钟，平时上班路况也挺好的。”他的手指指向房子的方向
　　她好奇地问道，“自己租的么？”
　　“买的。”他轻言淡语地说道，听起来像是在说——这只是一颗葱，想买就买。说实话，都灵内心羡慕极了。从大学毕业后，她最想要的就是一套房子，能够在里面自由地安排自己的所有，不用听到那些争吵的声音。如果她有自己的房子，应该很少甚至是不会回到这座城市。
　　向阳看到那只本来蹦跳着的兔子忽地成为一只眼神迷茫的。
　　“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呢？”
　　“可以说是做生意，你呢？”她刻意隐瞒
　　“都在单位里面上班，现在还没退休。”
　　“怪不得。”她小声念到。
　　“什么，你说——”
　　“排骨饭，谁的？”他的话被上菜的阿姨打断。
　　“没什么，我们赶紧吃吧，你也要上班了。”
　　从透明的玻璃看去，少男少女都穿着白色的上衣，路人看着像是一队普通的情侣，偶尔在交谈，偶尔互相夹着菜，偶尔笑出声来。从聊天的话题中，彼此都能轻松地接上，从国内的到国外的，从宏观的到微观的，尤其他们对于游泳这事交谈更深，一位是健将，一位可谓是旱鸭子。很明显，从手臂肌肉的线条上看，便能知道谁是前者谁是后者。
　　“都灵，有个事向要麻烦你，就是，”向阳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先结下账，我忘记带手机下来来。”“我可以加上你的微信么？”
　　都灵迟疑了一小会，决定将工作号的给到他，那号基本上也没什么信息可以挖掘。
　　“可以的，我的手机号就是微信号，向医生你的电脑上应该有我的号码的，我现在说你可能也没法记住。”
　　“好，回头我加上”
　　“那今天谢谢你了。”都灵双手合十以示感谢。
　　两人在门口分开，走得方向刚好相反。走远一些，都灵再次回头时已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回到家时，已经下午3点，微信的页面上仍未显示好友申请的通知。
　　算了，也是没戏了，她叹了口气，要不然也不会没带手机，怕是故意的吧，现代人手机是生命，怎么可能？那都是糊弄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