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哈利》忙鱼

2、第 2 章

　　在两人的注视下，德拉科本就苍白的脸色透出一股青黑，修长的手攥紧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又死死咬住下唇，呻吟声消失在病房内。
　　“德拉科！德拉科！张嘴，别咬自己了！”哈利扑到他跟前，用力去掰他下巴。德拉科被他粗暴地动作弄醒，他皱着眉，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他看到波特试图把他的胳膊塞到自己嘴里。
　　“蠢疤头。”他努力别开脸，边指挥哈利：“牙垫……在、在床头，抽屉里。”
　　“什么？！”哈利手忙脚乱地蹲在床边，听到这话他立刻起身，膝盖却狠狠地磕到了病床边，连带着床也挪了一下。“抱歉抱歉。”他赶忙道歉。
　　“是这个吗？”他找到一个白色的塑胶状的东西，形状像个圆柱体，但有点短。“这要怎么做？”
　　德拉科睁开一只眼又闭上，“把它放到我嘴里。”
　　哈利手抖得不像话，他扶着德拉科的脖子微微抬起，把牙垫横着放到他嘴边。德拉科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他也没力气去纠正波特了，他松口，由着波特把牙垫塞到他牙齿间。
　　哈利看到德拉科的下唇血肉模糊，洁白的牙齿也沾上了血，德拉科用力咬住牙垫，开始浑身发抖。哈利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半趴在病床上，把德拉科死死固定在怀中。
　　他差点就失去这个混蛋了。
　　“赫敏已经去叫医生了，她马上就来。”哈利随便找了个话题，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圣芒戈的病床实在是不合理，它应该做成双人床，还有……”
　　“……”德拉科这下真的翻了个白眼，波特你完全可以用变形咒把它给变成双人床。
　　哈利觉得自己脖子痒痒的，大概是德拉科睫毛蹭到了。他努力腾出一只手，伸到德拉科眼睛前摸了摸，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德拉科！你的眼睫毛真的好长！虽然我一直就知道，但摸上去还是有点不一样。”
　　不要乱摸！！！德拉科心里疯狂尖叫，但钻心咒的后遗症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试图把波特赶走。
　　但哈利把自己的头凑到德拉科面前，额头贴着额头，眼睛对着眼睛，翠绿的眼睛正对着他，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这是在干什么？德拉科感到茫然，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近，为什么要凑到我面前，为什么用眼睛注视着我？你不是，讨厌我吗？
　　“德拉科？德拉科？”哈利发现了他的走神，轻声叫他的名字。冷汗还在留，但颤抖微弱了许多，这让哈利松了口气，这说明德拉科放松下来。训练过的傲罗都知道，越是对抗疼痛，就越会疼痛。
　　他看着德拉科眼中的茫然与困惑，为他的迟钝感到可爱。他眯着眼，用鼻尖蹭德拉科的脸颊，悄悄的用唇去碰德拉科的下巴和嘴角。德拉科被波特这狗狗撒娇或者猫猫撒娇一样的姿势惊到了，他局促地眨眼，又咽了下口水，差点把自己呛到。
　　梅林！快来个人把波特带走！
　　就在他祈祷完的那一刻，格兰杰小姐天神般的推开病房门，一个治疗师大步上前拨开趴在德拉科身上的救世主。哈利的手瞬间收紧，又顺着力道松开后退，到赫敏身边站定。
　　“请波特先生不要影响病人呼吸。”治疗师掰开德拉科的嘴，抽出他口中的牙垫灌入魔药。“还有，波特先生，牙垫应该竖着放。”
　　哈利瞬间红了脸。
　　就在治疗师给马尔福检查身体的时候，赫敏把哈利拉到一边。她本来想把人拽出房间，但哈利死扒着门框不放手。
　　“你刚才在干什么？”赫敏怀疑地上下打量哈利。
　　“你是在……”她看起来苦恼极了，斟酌着用词道“抱着马尔福？”
　　哈利的脸又红了，但他肯定了赫敏的问题。“因为他很疼。”
　　“所以你就抱住他？”赫敏看上去更困惑了，还带了点看巨怪的眼神，这让哈利立刻明白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赫敏，重点是他，而不是疼。”他强调。
　　赫敏的表情更奇怪了，看哈利的眼神充满了新奇，但看向德拉科的就没那么友好了，那是看巨怪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意外。
　　啊哦，哈利眨巴眨巴眼，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是不是和德拉科有事瞒着我？”那个看巨怪的眼神现在移到了他身上。哈利翻了个白眼：“梅林的胡子，我真的还没蠢到和巨怪一样。你在我来之前就呆在德拉科的病房……”
　　“德拉科？”赫敏小声惊呼，但被哈利无视了。
　　“还知道他喝了镇定剂，甚至是在来之前。”哈利侧对着病床上的人翻白眼：“你俩肯定有事瞒着我，说不定德拉科一开始就知道这次的任务。”
　　赫敏的沉默证实了哈利的猜想，几秒钟后，他的脸染上怒气：“该死，你告诉我是不是他策划的这次行动？！他是不是知道那个食死徒就是为他来的！”
　　好在赫敏提前在角落布下静音咒，没让哈利的怒吼传到别人的耳朵里，但哈利一拳砸在墙上的动作还是引起了治疗师的注意。
　　他将羊皮纸卷成一团夹在胳膊下，来到两人面前：“马尔福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好在他提前喝了镇定剂和一些别的魔药。不过这一星期以来都应该卧床静养，今天的疼痛随时都有可能会再次出现，只能忍过去。”这位治疗师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在为马尔福未来一星期的遭遇而不忍。
　　“还有，病人需要静养，静养。”他说完这句，和赫敏点头致意，离开了病房。
　　“你也走吧，敏。我和他单独呆会。”哈利侧过脸去看那个混蛋，牙垫被他可怜兮兮地咬在嘴里，他侧躺着，眉心皱起一块，脸色苍白，看起来瘦弱又可怜。
　　“有事叫我。”赫敏捏了捏他的肩，也离开了病房。
　　哈利给房间布下静音咒，又把门锁上，才回到德拉科身边。他盯着这个混蛋的脸，指尖蹭过他的嘴角，睫毛，又停在眉心。
　　“你可真是混蛋。”
　　德拉科正发着细微的抖，这让哈利的心也泛起细微的疼，恨这个混蛋什么也不说，想着他干脆疼死算了，但看着他这么疼，自己也跟着疼，巴不得世界上有一种魔咒能让他把这罪给受了，好叫他能安稳睡一会。
　　“你怎么这么狠心。”
　　一滴水滴落在德拉科的太阳穴，和冷汗混在一起流入鬓角。
　　哈利抽出魔杖，小心翼翼地把病床扩大成双人床，又拖鞋躺下，把德拉科抱入怀里。揽住他的腰，扣住他的后颈，腿也要搭在他身上。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落在他耳边，“我好疼啊，德拉科。”
　　“真的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