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if线1 ...
-
【如果幸村由奈小时候并不认识，却又在成年后相遇……】
“那是谁？”
酒店门口，两个年轻人并排站着透气。应该是个大饭局，还能偷跑出来，两人脸色微醺，一人叼着支香烟安静地抽，淡色烟雾从嘴角和烟头渗出，很快被微风吹散了。
朋友没听到，幸村从嘴里拿下烟，吐了一口气，又问了一遍：“那是谁？”
朋友喝得比他多，醉眼朦胧地顺着方向看过去：“啊……巫女，不认识。”
酒店对面一排各种各样的店铺闪着霓虹灯光，小小的开放式奶茶店前站着红白色的年轻巫女，正抬着头在看奶茶店上方的图文目录，浅色的长发梳成精美复杂的样式，赏心悦目。
朋友：“不如说，你怎么会觉得我能认出所有巫女啊。虽然我是干这个的，但渣男如你也不能精准叫出每个前女友的名字吧。”
幸村没理他的调侃，他确实有点醉了，明明视力很好，却有点看不清对面巫女的样子，于是他眯起眼。
奶茶店里，店员背过身走向操作台，巫女点完单了。
朋友认出了巫女身上千早的图案：“那个啊，是，对了，森神社的宫司吧，已经不能说是巫女了。”
“宫司？”
“类似寺庙里主持的角色。不过森神社人丁稀少，这一代应该只剩下她一个了，不然照他们神社那个思想，也不会让一个女人继承宫司职位。”
“这样啊。”
幸村的目光在巫女身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柔润的精美的浅发，灯光下仿佛在放光，繁琐但整齐的衣服，衣领之下的一抹凉人的白。
巫女动了动，突然转过身，目光与他恰好对上。她的眼睛遥遥望过来，仿佛清冷宽阔的星河撞入眼帘，幸村的头脑有刹那的空白，视野中只剩下她的清丽的脸和竖瞳。
夹着烟的指尖微微一颤，一撮烟灰抖落下来，带着一点火星下落，没等掉在地上火星就灭干净了。
幸村别开眼，向上看饭店往前伸了老远的屋檐，屋檐之后是天空。
再往对面看的时候，巫女已经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了。
天气阴沉，空气中能闻到雨的味道。
对面的开放式奶茶店似乎出了意外状况，一个店员跑出来对年轻巫女一再鞠躬，慌乱着说着什么；巫女面色平静，说了句话，对她点头，转身离开了。
是机器坏掉了？
幸村漫无目的地瞎猜，身边的朋友抽完了烟，拍拍他的肩膀，搭着他的肩往酒店里走。
“还没完呢，大冠军，”朋友笑嘻嘻地说，“今天不醉不归啊。”
饭局结束时，天上已经开始落起小雨。
幸村没想到散场后还能在奶茶店见到那个浅色头发的巫女。
是刚刚没有买到，现在又折回来买吗？
是有多喜欢喝奶茶啊。
幸村觉得有些好笑，但这种情绪很快被身旁醉醺醺的人们打散了。
他如今在复建修养期，身价也高，在这场饭局中是唯一没有被猛灌酒的人，只是浅压了两口给东道主面子。因此自然而然地，安排车送人回家的任务也就落在他身上。
幸村已经联系了代驾和计程车，将醉鬼们一个个送进车里，期间小雨越下越大，视野逐渐模糊不清，计程车也越来越抢手。
雨幕中，红白相间的巫女在奶茶店门口若隐若现。
送走最后一个人，幸村好不容易拦下一辆空的计程车，上车时下意识又往对面看了一眼，那个身影还在，似乎被大雨困住了脚步。
幸村低头上了车，关上车门。
……
“小姐，您是没有带伞吗？”
奶茶店的员工问。
森由奈点头。
看年纪大概是高中生的员工看着自己手上唯一一把伞，有些为难。
“没关系，”年轻巫女温和地说，“不用管我，我有办法的，你先走吧。”
小姑娘抱歉地鞠了一躬，撑开雨伞小跑着冲进雨里。
森由奈喝了两口热奶茶，就把剩下的丢到奶茶店的垃圾桶里了。
一辆计程车在不远处停下，从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打着一把青灰色的伞，冒着雨往这边跑。这把伞对他来说不算宽敞，雨线又斜，奔跑中伞能给的庇佑少之又少。
他停在森由奈面前。
“你没有带伞吗？”被大雨淋湿了大半的男人微微弯腰，唯恐雨声将声音掩盖，加大音量又问了一句，“你没有带伞，对吧？”
蓝紫色的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头和脸颊两边，有雨水从一缕缕地发丝间流到脸上，让他的脸也湿漉漉的，眼眸明明是漂亮的颜色，却在嘈杂的雨声中越发透明，清晰地倒映出巫女的模样。
巫女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点点头：“是，我没有带伞。”
幸村把手里的伞柄向她伸：“请用这一把吧。”
巫女没有接：“您没有多余的伞了吧。”
幸村说：“是的，我跑了两家店，雨伞都被抢光了，这是最后一把。”
巫女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伞柄，沉默不语。
幸村：“请不要有负担，我打到了车，可以坐车回家。”说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如果你乐意的话，我很想请你上车，但这个时间点和情况，与陌生人共乘一车也不太安全。”
话说到这里，他才想起来另一种解决办法：“不介意的话，请你去坐这辆车回家。”
“……”
巫女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这位先生，请您送我回家吧。”
幸村扬了一下伞，她顺势低下头，钻进男人的伞下。
用手背蹭了下脸上的水珠，幸村一手将巫女半楼入怀，两个人挤着一把小雨伞，匆匆忙忙地跑到计程车旁。
幸村把伞向巫女的头上移了移，一手打开车后座的门，护着她上了车，然后自己也挤进去，在车外面快速收起伞，然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大雨暴烈依旧，只是被车门隔绝在外，车里开着空调，和曦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虽然动作已经很迅速了，但面对这种程度的大雨显然是无法全身而退的。幸村和巫女两人身上都被不同程度淋湿，其中幸村尤甚，下半身的牛仔裤几乎全湿了，浅色的牛仔被大雨染深。
“巫女小姐要去哪里呢？”幸村一边整理不停滴水的雨伞，尽量不弄脏一边问，“先送你回去。”
巫女和司机说了地址，然后扭头对幸村说：“森由奈，我的名字是森由奈。”
可能是刚刚跑得有点激动，幸村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
两人交换了名字，幸村问她所服务的神社，得知是家族性质，由来已久，不由肃然起敬，然后又说起自己。
“我是一名网球运动员，目前伤病在修养中。”幸村说，“应朋友的邀请，最近会在东京停留一个多月。”
森由奈巫女说既然如此，有空可以来神社里找她玩，祈福和除魔的活动她会给他打八折。
幸村弯起嘴角：“那真是太感谢了。”
由奈巫女并不是个话多的人，她的性子有点像幸村的好友柳莲二，但又少了莲二那种淡泊名利的超脱，杏眼眨动间，一点点锋芒冷光乍现，又转瞬即逝，快得仿佛是错觉。
森神社坐落在东京郊区，先前朋友那么一提，幸村没什么概念，直到车开出去半个小时才觉出路途遥远。
“森桑经常来市区玩吗？”幸村问。
森由奈说：“即使是巫女，偶尔也要有些娱乐活动的。”
送年轻女孩回家已经是超越陌生人关系的行为了，但幸村隔着满是雨痕的车窗望着仿佛没有尽头的长石阶，和丝毫没有减弱的雨势，决定要再越界一次。
他拦住森由奈开另一侧车门的手，从自己这边打开车门，将雨伞伸出去打开：“司机先生，请在这里稍等我一下，麻烦您了。”
大雨瓢泼，哗哗地撞在脆弱狭小的伞面上，纤细的支架摇摇欲坠。
幸村抬头看了一眼不停跳动的伞面，低头对巫女说：“失礼了。”然后长臂一揽将她结结实实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背挡住部分雨滴。
两人相拥着走过了长长的石阶。雨天地面湿滑，石阶更是如此，就连幸村都不免有两次行动不稳，靠着抱紧巫女才没有出丑。森由奈就更是如此了，为了避免摔倒，她的两条紧紧地抱着刚认识的年轻男人的手臂，不顾对方的胳膊已经将自己的胸口挤痛。
从幸村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浅色脑袋，和发丝间露出的微微出汗的后颈。
“别担心，别急，慢慢来。”他低声安抚道，“快到了。”
她应该是回应了的，只是声音太小，等不及传到他耳朵里就被大雨打碎了。
匆匆穿过鸟居和庭院，随着森由奈的指引，两人进了正殿侧面的小屋中，这里是作为巫女日常起居的活动室设立的，大概相当于平常人家里的客厅。
进了屋，幸村刚想收伞，发现合金的伞骨已经坏了好几根，只是刚刚场面太混乱，两人都没有注意，所幸没人被它划伤。
巫女进里屋拿了两条毛巾，跑回来时看到幸村对着伞皱眉，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毛巾递给他：“坏掉了啊。”
“嗯。”虽然坏了点，但也不是不能用，幸村一手拿着伞，接过毛巾随意擦了一下头发，对巫女说，“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巫女往外看了一眼：“要走吗？”
幸村整了整衣领，已经准备要出去了：“嗯。”
巫女说：“在这里休息吧，雨还很大。”
幸村笑了一下：“不了，司机先生还在等我。”
“请等一下。”巫女喊住他，然后去柜子里拿了一副雨衣出来，双手递出，“伞坏掉了，请用这个吧。”
这种倾盆大雨，当然是雨衣比伞更实用了，幸村也没有客气，放下坏伞，接过雨衣就往身上穿。
“那么，我就先走了。”穿着透明雨衣的男人走进雨中，回头朝她微笑挥手，“再见了，森桑。”
森由奈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消失在雨帘下，然后从胸口隐蔽的内兜里掏出一个色泽诡异的小喷壶，放在桌子上，转身去洗澡了。
……
年轻人冒着雨快跑，在出租车车门旁边脱下雨衣，然后冲进后座里，拧了一把滴水的头发。
司机启动车子，一边倒车一边问：“先生您去哪儿啊？”
幸村笑了一下：“请您开回去吧，就那个酒店。”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if线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