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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院中出现神秘男   程锦衣 ...

  •   程锦衣先前是打算住几天装装样子,但被林千树这么一胁迫只得乖乖的将这些小心思收了,又命人搬了一堆琐碎的物品进院子里,看起来的确是准备在这院子里住些时日。
      自打进朔野城之后程锦衣很少这样悠闲,但现在为了早些养好伤也只得闲着,实在无趣也只能靠在席榻上翻翻带过来的话本,现下他就是如此,不过有了新的乐子。这会拉着人习武,那会又拉着人练字了,让黯好些天不能安生。
      现在人就坐在自己面前,但心思不知飞哪去了,“想什么呢?”
      面前的人拖着腮露出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和这人住一个屋檐下好几天了言行也愈发的大胆起来,直言道,“这些都是官家少爷们才要学的,我不想学。”
      程锦衣把手中的话本合上偏头瞧纸上那一个个像画符似的字,虽然字丑,但也勉强能看出是什么了。
      其实在这方面黯算是个天才了,这才没学几天就会认了大半的字,这会都上手写了,程锦衣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话本折了折伸过去敲黯的头,后者痛呼了一声抬起头来和程锦衣四目相对,程锦衣也没闪躲,直视这黯的眼睛面不改色的撒谎,“什么官家少爷?在这朔野城你和你同龄的人都会写诗造句了。”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朔野城一向偏武,文几乎是被无视的存在,随便抓个人来能识几个大字就不错了,但是程锦衣不知怎么的就是想打击一下他。
      这小孩听到这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顿住面上显出不悦,一言不发地将头埋练字去了。
      这院原本就偏,两人不言语便显得十分安静,窗边种着一颗桐树,不知是什么年头种下的,已经比房屋高了一大截,窗外风吹得叶子沙沙响,阳光投过枝叶撒在桌上的斑驳也随着晃动,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
      程锦衣坐在席塌上身子半依在桌边翻着话本,兴许是太过舒适不一会泛起了倦意,不管是屋内的书写声还是窗外的窸窣声都让人放松,他便就着这姿势阖眸睡了过去。
      不时一阵风吹过将几片落叶带了进来落到了桌上,黯烦躁地撵起落叶欲将落叶扔出窗外,抬头便看见了面前假寐的人。
      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给程锦衣度上了一层金边,让黯想起了当时昏暗地牢里门被打开这人走进来的那一幕,当时从牢房外射进来的光也是这样照在他身上的。
      回忆的匣子被又打开,黯不由的感慨这世间事事无常,原本前些日子他还在街上坑骗连顿饭都吃不饱,现在被人养着顿顿不说是山珍海味也是五味俱全的佳肴。只是,黯低头看着满桌的字符一时间竟不知是做乞丐好还是现在好。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这几天的休养林千树每天托人送来的药材,再加上天天在这院子里头除了吃和睡就是教黯习武练字,如此慵懒的日子让程锦衣气色恢复了不少。
      此时程锦衣在屋中拿布不紧不慢的擦试着刀身,颇有些一身才华无处施展的惆怅感。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黯这会乐了,无人看管便又能溜去庭院中玩。小孩子其实很容易满足,一个人逗着蛐蛐玩都能开心,忽然草丛中有几处沙沙摆动了两下一团白球掠过。
      黯很快清楚了那团是个什么东西,这不就是之前的兔子吗,意识到这点都黯被挑起了兴致连蛐蛐也不管了,便之前扒拉着过膝的草丛随着响动追去。
      兔子敏捷得很,每次都在快要被擒住时又钻进了茂密的草丛中,不一会黯就累的气喘吁吁但却连一根兔子毛都没碰着。兔子见他不追了,或许也是逃累了在黯前些的地方也停着缩成一团不动了,只用红眼珠盯着着黯。
      兔子盯着他,他便也盯着兔子。不知为何,黯看着兔子却想起了屋里的那位,想来也是,程锦衣有一头罕见的白发与兔子的绒毛一般,也是红色的双瞳,虽然并不会让人想起胆怯的兔子,但他想起了他没入朔野城之前被程锦衣一直在暗中跟着的时候,那时一直粘着他的视线就像这个兔子这般。
      “累死了,我不抓你了。”黯活动了一下手腕假意没了兴致要离去的模样。
      面前毛绒玩意动了动,还是只有灵性的兔子,见人要走了便也不缩着也打算跳走,谁知那人突然起难直接整个身子扑了过来将兔子双手抓住。
      黯也没多好受咧了咧牙,膝盖手肘肯定是蹭掉了一层皮,但瞧见了手中的兔子便好了伤疤忘了疼,笑道,“让你跑,我现在就起锅烧油。”话音未落,黯就感觉自己被抓着后领提了起来。
      “我先把你炖了。”陌生声音从黯后方传来,冷气直接让黯汗毛倒竖。
      程锦衣听到响动忙不停的将刀收入鞘中带着赶了出去,一踏出门槛便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像拎小鸡仔一样单手将黯拎了起来,黯回过神来倒也收住了声开始扑腾让人放自己下去。
      男人将黯调了个方向与自己平视,黯才得以看清这人的样貌,这人三四十岁的样子,披散着一头长发随意的往脑后薅,胡子拉碴一副没怎么打理的模样,布袍松松垮垮的搭着露出大半的上身,显出一副游手好闲的懒散模样,人看着有些沧桑的面上有道可怖的疤,余光撇去露出的上身也有道道的疤痕,但看上去有好些年头了。
      黯正琢磨着这些疤的来历,男人却开口了,“刚刚我盯了你很久,你总是追着它跑做什么?”
      黯感觉到手中的兔子挣地一下跳到了男人怀中,他随着兔子望去男人手中居然还有一团白雪,等等,好像肩上也有一只,袖口和头发上黯都看到了兔子的身影。
      这种软糯的小团子和这个浑身肌肉的糙汉子碰撞在一起的视觉感太有冲击性,不由让人一愣。
      没等到黯的回话,男人不悦的啧嘴,准备拎着这小孩抖一抖让他回神,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在下程锦衣,我师弟多有得罪,望前辈见谅。”
      男人回头看去见着也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但相比起手中这位礼数倒是周全得多,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心想着不与小孩子计较便将黯放了下来,黯脚一着地便窝去了程锦衣身后,将欺软怕硬演绎了个十成十。
      也不能怪黯胆小,住了这么些天只见着两个活人的院子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第三人,身上还布着可怖的伤疤,照黯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此人绝非善茬。
      但这人只是摆了摆手道,“罢了,日后别再骚扰我们家茸茸。”
      黯听到茸茸二字时黯差些没绷住笑出来,但被程锦衣回头盯了一眼梗住了,程锦衣将他从身后拖出来往前一推,“还不快多谢前辈。”
      黯只得照葫芦画瓢,学着方才程锦衣的模样俯首鞠了一躬,又抬眼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望去,却发现这人看着程锦衣根本没再瞧他。
      “你是林千树门下的弟子?”男人望着程锦衣腰侧别的刀鞘突然问道。
      这刀的确是师父赠予的,程锦衣并不惊讶他认出,“正是。”
      男人看了看程锦衣又看了看黯,最后叹气将一只兔子托在掌中递到了黯跟前,“你要是喜欢便拿去逗吧,反正它要是厌了也会自己跑回来。”
      黯有些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了兔子,兔子这次也没有再跳走,只是软趴趴的躺在他手心中打了个哈欠。程锦衣替黯道了谢,正想问些什么,只见男人转身缓缓走向了对面的厢房,明明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轻飘。仿佛是知道程锦衣要说话似的摆手道,“乏了,有问题往后再问。”
      后面的几天黯也没在见过男子的身影,兔子倒是不躲他甚至还开始亲近,他也不敢再打炖兔子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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