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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程师兄被迫放假 程锦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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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衣也难得的放了一次假,倒也不是因为黯。
程锦衣回来时腹上便带着伤,是打探情报时被对方的侍卫发现,追捕中被箭射中,程锦衣逃脱追捕的人后也不敢停留太久只进行简单处理就用布勒上了。
原本程锦衣是打算在周边的镇子上静养几日再去试探一番的,结果收到了自己养在院里的小孩生病的消息,又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这么一拖,伤口便发炎了。
虽然程锦衣认为不是什么重伤,但人是林长老的人,还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就凭这点,镇抚司就不敢再派任务给他了,这万一耽误了治疗的时机落下什么后遗症他们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师弟啊。”管辖的侍卫一边和程锦衣套近乎一边将他往外带,“你身上有还带着伤,还是静养一阵比较好。”
程锦衣被推着快要跨过门槛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打着客套话,“无碍,闲来无事来为城主分忧也是好的。”
无碍?什么叫无碍,这小屁孩是不知道他自己把箭头剜出来的时候剜得有多深吗。侍卫欲哭无泪,这要是被林长老发现他弟子伤得这么重自己还给他派任务的话自己十条命都不够用啊。
像程锦衣这样的人在别人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还在为成为候选人努力他倒好,不仅早早便成为了锦衣卫还是林长老的徒弟,城里流传着他所做事迹的传说,就连城主都对他欣赏有加,简直就是开挂。
“师弟你就别为难我们了。”侍卫的手僵硬的搭在程锦衣的肩上,先前是推着人往院子大门带,但现在这人定在原地自己也不好硬推。
但这师弟听着他这话也不为所动只回头瞧他,气氛略显尴尬。侍卫干脆把心一横,从腰间取下钥匙往程锦衣手里一塞借势再一推将人推出门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师弟安心养伤啊!”
程锦衣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被推出门踉跄了几步定稳身形回头一看那人早没影了,“...”
程锦衣拿起手中被人塞过来的那串钥匙,在叮叮当当响的钥匙中还用红线吊着一块拇指大小的木牌。翻过来一瞧,上面刻着“颐养院”的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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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养院就是字面意思上给需要修养调戏之人安生的一处院子,坐落于朔野城的南部,相比起城中依山而建石土做壁的建筑风格,颐养院倒是显得温婉像还太平时寻常人家的院式,是城少有的清净地。
院子其实不大,院门口的两侧摆放着一对石雕站着两个看守,穿过大门便来到了外院,再踏进内院的门绕过照壁便能看见池塘和没人照看所以长得猖狂的野花野草以及在院里不知在寻些什么的黯。
是的了,程锦衣带黯回来告诉师父之后便将黯安至于这儿,他有些惊讶于黯的恢复力,现在活蹦乱跳的和之前病殃殃的模样天差地别,看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黯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去便和程锦衣对视上了,印象里黯进城的这几天也就只在自己重病的那次见过程锦衣,自从那次后送饭送药的都是一些下人来接手的,现在自己好好的无缘无故怎得就来了?黯想起了程锦衣先前说过要带他去见什么林长老,难不成就是今天。想到这黯试探性唤了一句,“程大哥?”
程锦衣嗯了一声当是回应,随之踏过铺着石块的小路走到了黯的身旁,走近一瞧才发现这小孩变化之大。
黯原先杂乱的头发被人理顺后用布绳扎在了脑后,身着一件鹅黄的襕衫,里头的内衬只露出白色的领口来,这件衣服应当是下人临时找的不太合身。原本宽大的广袖被他用两条绳子绑在了肩膀上,大概是觉得这对大袖子碍手碍脚,黯微抬头望着他,虽比起同龄人还是消瘦但气色已好了不少,先前黯灰头土脸的在加上杂乱发丝的遮挡根本看不清面貌,现在看来虽没长开,但能料到长大后肯定是位佳人。
城中应是有几家不错的裁缝铺子的,正好自己也有几件内衫被划烂了懒得再去补,程锦衣看着黯身上略显宽松的衣服心中盘算着,又低头问道,“在找什么呢?”
“一只兔子。”黯用手指向方才兔子消失的杂草丛,“刚刚还在那里的。”
“你喜欢兔子?”
见黯点了点头,程锦衣便动身准备和他一起去寻,结果听到黯说道,“我想吃兔肉。”
多么朴实无华的喜欢啊,程锦衣打消了帮他一起找兔子的念头,黯被下人打理一番后看着讨喜让人想去伸手揉揉他脑袋,程锦衣也确实这样做了,“饿了?”
倒也没有,黯被这么一揉脑袋有些懵,听到程锦衣的提问后又下意识的摇摇脑袋,看上去倒是像自己在蹭他手似的。
“那这事暂且搁着吧,城里有除人以外的活物都不容易。”程锦衣收回了手劝道。
除人以外的活物不拿来吃多浪费啊,黯虽然这么想着,但也装得乖巧点点头,偏头瞧见了程锦衣身后的院门口走来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疑惑道,“程大哥,你这是来做什么的?”怎得还拎了这么多东西。
程锦衣顺着黯的视线看去,是之前嘱托帮自己打包点日常需要东西过来的几个下人。
“程大人,”领头的男子见程锦衣望过来隔空喊道,“这些东西我们替您放哪去啊?”
程锦衣指向左侧的厢房偏头对黯答道,“我待这养伤几天。”黯觉得那个方向有些熟悉转头去,这,他妈不是自己住的那间吗。
下人接到命令就拎着包裹陆续进去整理了,程锦衣笑着小孩藏不住心事,将整个嫌弃都写在了脸上,“我记得你房间旁边不还有个侧室吗,我住那儿就成。”程锦衣愉悦地弯下腰平视着黯的眼睛,这小孩立马收起了一脸的不愿换上一副天真纯良的模样。
“那样会不会太委屈程大哥了,我搬去对面那间吧。”看着黯一脸为他着想的模样,要不是瞧见了刚方的模样,他可能就真信了。
程锦衣淡定的从腰间取下那串钥匙在黯眼前晃了晃发出叮当的响声,“那间房有人住了。”这一串钥匙实际上大多数都是柜子和杂物房之类的锁的钥匙,这院子里其实留人住的地方也才四间房,侧房占俩。现下这把钥匙上只绑了两个侧房的钥匙,他自然是选择住黯那边的。
“啊...啊?”黯有些震惊的朝那间房瞧去,在这里住的也有五六天了,还是头一回知道对面的房子住了人,先前分明半个人都没见着。
下人办事很快,在黯愣神这会已经从屋里出来了,领头男子走到程锦衣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了过去,“程大人,这是林长老托我顺路带来的。”
程锦衣有些预感不妙,接过了信件,“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等到下人全部撤下之后程锦衣才讪讪地打开了信件,黯在一旁好奇的偏过头看,“上面写了什么啊?”
见程锦衣下意识地将纸张折了起来,黯笑道,“躲什么,我又不识字。”
说得也是,程锦衣定了定神又摊开信件,果不其然,林千树是收到他负伤的消息了。
字里行间的都是在训斥自己做事不小心还向他隐瞒伤势这些事,最后以让自己好好养伤作为命令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