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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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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外,林辞牵着殷禾安下了马车,殷禾安看着牌匾上写着“霞玉”二字,问道。
“你家的?”
“是啊,上个月父亲已经记到我名下了,怎么看出来的?”
殷禾安指了指头上的牌匾。
“殷国带霞玉招牌的不都是你家的?这要是还不知道,我身边可就真无人可用了。”
“也是,你身边的芷溪可是打探消息的好手,不过若是有一天真的没有可用之人,可以找我。”
“你给我送人?”
“只要你想,我亲自给你送消息都行。”
殷禾安轻拍他一下,道。
“少贫了,别一直站在门口了,先进去吧。”
说罢,殷禾安便仿佛是自己家一般先走了进去,林辞笑着跟在后面。
“少爷。”
小二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请问这位是?”
林辞对他低语两句,小二起初有些惊讶,随即便压下了脸上的神情,对殷禾安道。
“禾小姐,奴才先去让后厨备菜,请先上二楼厢房内稍作等待。”
说完弓着身子行了礼,快速离开了大堂。
“你刚刚说什么了?”
殷禾安有些好奇,这店小二怎么跑得那么快,生怕她吃了自己似的。
“没什么,就是让他们别声张,早些上菜,眼看着都中午了,逛了那么久别还要等着。”
殷禾安似乎想着什么,跟着林辞上了楼,入座后从荷包里掏出两块碎银子攥在手里,林辞看着她的动作忍俊不禁。
二人入座后,屋内的炉子也热了起来,门外有人叩门,林辞说了进才推门而入,殷禾安一看,是楼下的那个小二,手里还端着茶具和碗筷。
小二绷着身子收敛气息摆放好餐具,拿茶壶时才微微放松,倒完茶水想要出去时,殷禾安轻咳了两声,吓得他赶紧回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禾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
殷禾安故意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手。”
小二听从她的吩咐,深处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
他紧张的闭上眼,只觉得有两个还带着一些温热的东西放在自己手里,睁开眼一看,是两块碎银子,他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林辞。
“公主赏你的,收着吧。”
等林辞允许后,他才赶紧跪下谢道。
“奴才谢谢殿下赏赐。”
“起来吧,”殷禾安本想让他接着回去干活,忽然想到什么“我问你 ,你觉得本公主很可怕吗?”
“不,不敢。”
“是吗,那为何方才你不敢接赏,还要问你家少爷?”
“这...”
“若是你家少爷也不帮你,你该如何?”
小二一时有些答不上来,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子才答道。
“奴才不知...”
殷禾安转头看向林辞。
“林辞,你们没人教他?”
“有的,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就是有人偷懒了?你可得好好查查,若是下次碰到难伺候的贵人,他能不能平安出这个门都不一定。”
“我会查的,只是今天好不容易带你出来一次,还要让你想这些事。”
“那你就多给我带些外面的小玩意儿做补偿吧,整天闷在院子里人都要憋坏了。”
“知道啦,下次多给你带些。”
林辞答应了殷禾安后,才对小二说道。
“你先自己找一个想跟着的人学,从前的就别跟着了,等我有空了再收拾,先下去吧。”
“是,奴才去让后厨快带些上菜。”
小二下去之后,林辞又接着问道。
“怎么今天对这些事情这么上心。”
“这是你的店,要是他们出了问题,还不是要你来解决,早一些除了隐患不是更好?”
“肯定不止这些。”
殷禾安放下端着茶杯的手,叹了口气。
“你看他,也不过是十几岁的样子,家里若是缺钱应该会让他读书走科举路,出来当店小二大多都是因为家中不富裕需要钱,他这个样子若是碰上一些脾性不好的,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林辞听出来她的语气有些不正常,不像是平时说话的口吻。
“今天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从出宫前你就心情不大好的样子,皇后今天去找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去请的安 ,刚巧碰上了三姐姐和四姐姐,皇后让人端了桂花糕,说是新研究的做法,只是嘛,学艺不精,出来的时候又有一群人在门外议论。”
林辞听到桂花糕便抓住了重点,这东西对于殷禾安意味着什么,自然不必多说,皇后会这么做出主意的又能是谁呢。
果然,接下来就听到殷禾安说道。
“她做的桂花糕,简直拙劣至极,加了许多的糖和桂花,你说这么烂的主意,除了殷时又能有谁告诉她呢?他们只是觉得,偌大的皇宫没有人知道真相罢了。”
殷禾安是真真的到了气头上,七年来皇后一直不断的向他们示好,几个大一些的孩子不与她亲近,便把注意力放在了最小的她身上,只是从一开始她的算盘就打错了罢了,长久以来的厌恶,只需要一盘小小的桂花糕便被轻易点燃了导火线。
“七年,我已经不记得她做了多少次相同的事情,但是...如果阿娘还在,我真的好想再尝一尝她的桂花糕,我都快不记得是什么味道了,她临走前应该很遗憾吧,她还有好多东西没教给我们,以后再也不能了。”
说着,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两颗泪珠滚落,林辞刚准备安慰,却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殷禾安迅速用帕子擦掉了眼泪,重新摆出一副温柔大方的样子。
小二端着几样菜,一一放在桌上,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不敢多言就退了出去,临走前林辞还吩咐让他告诉其他人,没有要是不要靠近。
他本以为人走远了殷禾安会接着发泄自己的情绪,但是她没有,只是安安静静吃饭,怀中的小猫闻见香味也想爬上桌子,殷禾安让芷溪去要了一小碟煮熟的鸡肉,放在小猫面前,顺便摸了摸头。
是啊,七年以来她几乎都不曾过于暴露自己的情绪,就连那天晚上也是,没有吵闹,没有生气,只是一个人静静的流着泪,现在又怎么会在这种环境下哭呢?隐忍已经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即便是面对最亲密的家人也不会过多表露,又怎么会安心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他呢?
罢了,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