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失约》柒豸

7、第 7 章 宫

　　宫外
　　“林辞，你看这个糖画！”
　　殷禾安从小在宫内长大，为数不多的机会大多也是有要务在身，记忆中上一次这样出来玩还是淮王妃和阿娘约着一起去汇灵山上，带着林辞和自己一起出门，一路上见到了许多宫内未曾见过的景色，时隔多年再次出宫，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又是不同的感受，
　　林辞见她如此兴奋，便带她下了马车。
　　“这里人很多，千万要抓紧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倒也不用抓得这么紧...”
　　殷禾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被林辞抓住的手，手心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还是有必要的，若是谁看到了这么好看的小娘子，说不定就要把你拐走了。”
　　林辞一脸坏笑地看着殷禾安因为害羞有些微红的脸，拉着她走到马车上看到的小摊子前，道。
　　“方才在车上见你很喜欢，想要什么样子的？”
　　殷禾安看着小册子上的图案，一时有些挑花了眼，便问了老板。
　　“这些图案都很好看，不如老板推荐两个？”
　　老板看着面前这一对青梅竹马，推荐了牡丹和狐狸。
　　“小娘子如天仙下凡，牡丹雍容端庄，最适合不过了，这为公子一看便不是寻常人，想来也是颇有些才能，倒是像狐狸。”
　　林辞听了老板的话，轻笑一声。
　　“老板看人倒是颇有些准。”
　　老板听他这么说，倒也是很不客气的接了下来。
　　“做了几十年的生意，若是看人都看不出个大概来，那我就是白活了。”
　　林辞不再多言，只是看殷禾安一直没有点头，便问道。
　　“怎么了？不喜欢这两个吗？”
　　殷禾安摇摇头。
　　“不，我很喜欢小狐狸，只是我不喜欢牡丹，牡丹富贵吉祥、国色天香，只是今日看了一个人带在头上，便不想要了，换桃花吧。”
　　“好嘞，小娘子稍等。”
　　既然是殷禾安的想法，林辞自然也不会多嘴，只顺着她。
　　老板的手法很娴熟，不愧是做了几十年的老手，画出来的图案干净利落、栩栩如生，等糖微微凝固后把竹签放上去，再补一点糖，完全放凉凝固后就可以拿起来了。
　　殷禾安两只手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糖画，林辞问了价格，从荷包里数了铜板给他。
　　“诺，你的。”
　　殷禾安把小狐狸递给林辞。
　　“我想要那个。”
　　林辞指了指她手里的另一个糖画。
　　“可是你不是小狐狸吗？”
　　“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更喜欢另一个。”
　　殷禾安看着林辞有些疑惑，但想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刚刚的糖画是林辞付的钱，干脆给他吧。
　　于是她心一横，忍痛割爱把桃花给了林辞，只见林辞心满意足的一口咬下一块糖，心情大好的模样，别人看到了一定会以为这人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了有什么大好事才这么得意洋洋。
　　殷禾安还在想着为什么林辞是这副表情，很快又被吆喝声勾走了思绪，她拉着林辞循声走过去，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挤进去，里面有人正在办投壶比赛，赢了的人就能带走一只浑身雪白的长毛小猫。
　　她看着那老板怀里抱着的猫，不过一个月大的样子，心想这年头养只猫可不容易，又是画契又是下聘，这下好了，下聘的环节直接变成了投壶比赛，虽说投壶更难一些，但是试一试说不定就成功了呢，谁又会拒绝一只小猫呢？
　　她当即转身看着林辞，指了指小猫。
　　“走吧，去问问。”
　　他们之间从来不用多说，有时只需简单的两句话就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老板，投壶的规则是什么。”
　　“这位公子，投壶一次二十铜板，八支失，相较于平日娱乐的投壶，今日的距离更远，三支贯耳者或六支连中者，便能带走这只猫。”
　　“猫是你请回来的还是自家的？”
　　“公子您放心，这只猫是我家中上月才生的，因着太小了不能洗，只用水打湿薄巾后拧干擦拭，身上干净得很，性子也温顺也不凶人。”
　　“先试一次。”
　　“好嘞！我这就去给您摆上壶。”
　　老板把猫放在一旁的软垫上，拿了一只壶放在远处，又往里面到上豆子防止投进去的箭杆跃出，随后敲了一声锣，围观的人群往外散了散，给殷禾安和林辞空出位置。
　　“试试。”
　　林辞把箭杆递给殷禾安，她投了一次，没中，随后又试了两次，终于第三次时投进了壶口。
　　八支投完，中了五支，其中第六和第八支中断了第七支，算失败了。
　　殷禾安兴致有些降了下来，林辞便道。
　　“没关系，你已经找到感觉了，这次换我。”
　　林辞又取了八支箭杆，投出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迟疑，第一支就正中壶口，六支投完，已经算他胜出，他掂量两下剩余的两支箭杆，又连中贯耳，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老板收了殷禾安的一两银子，把软垫上的猫抱给她，雪白色的毛长长的，摸上去软软的，殷禾安满脸抑制不住的欣喜，当即就要和林辞分享。
　　“林辞！你快摸摸看！这是你赢回来的！”
　　林辞也伸手摸了两下，确实很舒服。
　　“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快抱好它，我们回去车上。”
　　殷禾安一路上都很是高兴，糖画也塞到了林辞手里，待回到车上才把猫放在腿上，两只眼睛却不曾移开视线。
　　“我刚刚看到你给他了一两银子，总不会是一时高兴给多了些吧。”
　　殷禾安揉着腿上的小毛球，正经道。
　　“一般聘猫都是要带聘礼，虽说我们投壶也花了钱，但总觉得还是少了些，索性多给一些当作下聘了。”
　　“确实很是你的风格呢，总是会在这种地方格外认真，既然你已经给猫下了聘，那我这个帮你赢了猫的人，是不是也要收点礼物？”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我能做到你尽管提。”
　　林辞一脸神秘道。
　　“先保密吧，晚些时候我再告诉你我想要什么，现在先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