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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觉醒来喜当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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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柏睡着睡着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一口气没喘上来被憋醒了,睁开眼抬手看了看电子表,7点28分,还挺早。但是不畅的呼吸好像并不是做梦,用手摸了摸胸口,指尖传来细腻的手感,像是谁的胳膊肘。
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反应了两三秒,一偏头才发现身边睡着个人。立马犹如弹簧般弹射坐了起来。
楚可怜一双大眼睛迷迷瞪瞪不解的看着她:“小柏怎么了?”说完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装作做梦的样子,软软糯糯地又喊了声:“姐姐。”
筠柏没听清楚可怜喊得是什么,她的大脑一直处在死机的状态。好一会才拖着身体来到桌子旁倒了杯水喝了下去。
“家住哪里。”筠柏思考了好半天问出来一句。
“不记得了。”
“叫什么名字?”
“我叫楚可怜啊。”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啊,我一睁眼就已经躺在宠物蛇店里了。”
筠柏坐在桌子前将脸埋在手心里,烦躁的搓了一把脸。昨晚这条小黑蛇说什么都不肯走,赖在客厅,睡了一晚上怎么就跑到自己旁边来了,还非说自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她就要养着了。这什么鬼逻辑,这是蛇,又不是鸭子,第一眼看到就要认妈。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不好说出口。”筠柏无奈的开口问道。
“姐姐,我真的不记得了。一醒来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在一个笼子里,再清醒一点就看到你了,姐姐,你都已经看出我了,这个好人你就帮到底吧,等我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我就走好不好。现在我,孤身一人,修为也勉强可以化形,若是遇到个不讲理的神官给我抓走了可怎么办啊。”说着眨巴眨巴着那双圆圆的杏仁眼,眉头轻蹙好不无辜。
“......”筠柏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实则内心翻涌,啊,这种品类的蛇是这么会撒娇的吗,她怎么从来没遇见过,哦天哪,这鼓起的脸蛋这么想让人揉一揉。
筠柏压制住自己想要揉楚可怜的手,清了清嗓子再一次问道:“你真的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姐姐,我要是说谎,那就让我所有的修为都消失好了!”楚可怜扯起谎来一套一套的,什么断送修为,自己已经断送过一次全部修为了,还怕再来一次不成。
蛇类狡猾,阴险。筠柏再一次提醒自己,却也架不住那少年带着秋波的眼睛,把心一横:“那你就跟着我吧。”筠柏不知道,这眼里的一波秋水不过是少年为了博取同情装出来的样子,那双眼睛在得到筠柏的肯定回复后,立马变得狡黠,甚至有些轻蔑。
而后楚可怜顺势跳进了筠柏的怀抱,少年的下巴刚好抵到筠柏的肩头,撒娇似的蹭了蹭,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筠柏开心,伸手摸了摸他垂下的头发,楚可怜好像十分受用,环着腰的手又紧了紧。一时间,筠柏脑子里仿佛闪过什么画面,画面里一个男子身着黑色毛皮大氅,空白的脸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里也闪着秋波,像是带着微笑,冲她伸出了双手。
真奇怪。
“你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还有就是......”筠柏顿了顿,“我还有不少要照顾的,嗯,宠物。”
“?”楚可怜不解。
筠柏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袋子,袋子上画着一个独特的符咒,见楚可怜好奇的看着,筠柏解释道:“等你长大也可以去学咒术,我这袋子上画的是个乾坤咒,看着啊。”说完将袋子放在地上,囔囔念了句什么楚可怜没有听清,就看见袋子里呼啦啦跑出来六七只灵兽。有独角梅花鹿,居然还有树木灵,是个勉强可以化形的小女孩,看样子是个梅花精,一只柯基缓缓挪着屁股围着筠柏绕了一圈,接着是一只长毛三花猫跳到桌子上舔了舔腿上的毛,一只把自己裹成球的刺猬,最离谱的是还有一只全身灰毛的藏狼。
这只藏狼十分警惕,一出来便死死盯着楚可怜,嘴巴里还哈着气。
“阎突,这是新成员,不可以这样。”
那头叫阎突的藏狼听见筠柏说的话立马收敛了模样,乖乖的走到筠柏旁边,还用鼻子顶了顶她。筠柏见状用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好阎突。”
“她们......”楚可怜嘴角抽了抽,这个局面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原本以为只要解决一个粉蛇就行了,眼下来了六个什么物种都有的宠物群,这属实让楚可怜有些抓狂。
“这只梅花鹿,是我去上学的路上偶然收留的,它被同伴打断了一只角,她叫鹿一。那个梅花树就叫梅花,遇到她时她快死了,我给了她一捧水,没想到助她化了形,就是化形没几年,还有些虚弱,便没将她带出来。柯基叫懒散,三花叫仙女,刺猬叫小六,这只藏狼叫阎突。”筠柏一一对着楚可怜介绍了一下,又转头对其他人说,“这位叫楚可怜,是一个失了忆的小黑蛇,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楚可怜表情由惊愕转化成了慌乱,并且没来由的突然觉得一阵失落,筠柏只是将他当作个宠物对待,同意让他留下不过是看他可怜,一时的爱心泛滥,筠柏可以对很多低级的小动物表示宠爱,他不是唯一一个可以获得这种疼爱的人,这种爱可以掰碎了分给很多东西,可他想要的,就是唯一,是独一份只属于他的。对了,之前他是怎么做的来着?好像是......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她们吵了好大一架,然后......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筠柏见楚可怜脸色不太好,见他傻傻站着,就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楚可怜回过神来,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晕,姐姐,我可以在你胳膊上睡一会吗?”
筠柏大方的伸出自己的左手,示意楚可怜爬上来,楚可怜现了原身缠在筠柏的胳膊肘子上。说晕还真不是装的,刚刚想到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没来由的犯困,再也思考不下去,索性趴着睡着了。
看着手上躺着的小黑蛇有些纠结,虽然很可爱想摸摸他但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啊,不能不能,筠柏默念了几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最后下了很大的决心抽出真身,安置了一个傀儡自己让小黑蛇攀附,并挪到了主卧的床上。
出屋子先将梅花原身梅花树种进了院子里,梅花鹿安逸的躺在梅花树下。主屋子后面还有两间空房子,筠柏捏了个洁净咒,打扫好了房间,懒散、仙女和小六还没开始修炼,只空有灵根,所以还是住窝,放在一间里。
至于阎突,这头小狼是几个里头灵根最为优异的,不知道什么原因遇到筠柏之前还没修炼,他最喜欢睡在床头,不需要安排住处。另外一间屋子,筠柏想了想,又拿出之前的乾坤咒八宝袋,一架黄花梨雕花床便出来了,再添了床帘,八仙桌等等物件。阎突一直跟在筠柏身边,那架床出来时,委屈的哼唧了好几声,这么好的床居然是给那条蛇睡的!
“别委屈,等你修为高了,我找个比这个还好的屋子,亲自给你装上。”筠柏觉得好笑,阎突听了立马由阴转晴,蹦跶了好几下,“你灵根最好,这几年我一直在学校里,都忘了你找个好点的修炼师傅,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送你去修炼。”
阎突愣了愣,这是,要送自己走?
“你等下陪我去个地方吧,有你在我安心点。”筠柏开口,阎突哪有拒绝的道理,自然乖巧的点点头,“那位小娘子与我不对付几百年了,不知道我去求她办事能不能求上。”
“嗷呜。”阎突:她敢不帮你我咬死她。
筠柏素手一挥,手指所到之处留下点点金光,阎突看着像是个鸟的图腾,最后一指落在鸟的脖子处。霎时间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变形,景象也不断的快速变化,阎突不过眨了两眼的功夫,就到了一个地方,抬眼一望,看见墙上用红色油漆涂的几个大字:新农村欢迎你。
阎突:你认真的吗。
筠柏看着阎突的目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我们鸟类嘛,人生理想就是种地,所以,就和人类学习了这么一个改革方案,要是搁以前,你可能要踩在深山老林的泥巴地里。别看他外面有些土,里头还是可以的。有时间带你去看其他村子,有些住在古建筑里,梁上还有千年前雕的画,可好看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哪个不长眼的说这里土!”紧接着一道鬼魅的身影在不远处飞舞,带着些阴冷的寒气,冲她们飞来。
筠柏最怕冷,一时间吓得不敢再继续说话,示意阎突叫两声,阎突十分配合,嗷呜了两嗓子,飞舞的那人像是有些忌惮这种叫声堪堪在不远处停下:“筠柏?”说着收敛了周身的寒气,筠柏这才喘了口气道:“玉娇娘,是我。”
叫玉娇娘的女子冷哼一声:“怎么想起来到我们村子里。”
“当然是有事相求啦。”
“哟,有事相求的时候才知道回来。”
“娇娘,娇娘~这次是要紧的事情。”
玉娇娘听闻筠柏这么说撇了撇嘴:“你的事情我们可都听说了,在外面不想回来,是嫌弃我们是累赘吗?”
筠柏立马撒娇道:“这不是我玩心太重了,出去才知道家里好啊,我这就回来了。”
玉娇娘依旧臭着脸,筠柏突然转换了脸色,神秘的靠在她耳边说道:“确实是要事,昨日有人进了舍利结界。”
“你不早说!进来!”玉娇娘也放下架子,赶紧拉着筠柏进了村子。
在一处现代化白墙小高楼前停住,筠柏和阎突已经是看呆了,这一路走来目及所处皆是别墅,样式各不同,筠柏:收回我刚刚说土的那句话!这里还有没有空房子出售了!我要留在这里养老!
一个巨大的日晷摆在院子里,客厅里还挂着八卦阵法,阎突猜到了玉娇娘的身份,应该是个术士。果然没猜错,只见与娇娘将筠柏手里羽毛般的东西放在一个金属盘子上,之后玉娇娘开始发力,空气中倒映出了一个凤凰般的模样,凤凰再一变是个妙龄女子,女子浑身隐藏在黑暗里,只能看清脸部,阎突什么都没记住,只记住了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和拉的老长的眼线。
筠柏看见女子的模样只觉得熟悉,却又叫不上来名字。
空气中的女子妆容妖艳无比,朱唇轻开,竟凭空传来一阵癫狂的笑:“筠柏!我要你的命!”
玉娇娘万万没想到,这术盘,倒映出来的事情都是随机的没有章法,可能是来自未来,也可能是来自过去,此时居然听到了筠柏的名字,那岂不是这件事情和筠柏脱不了干系?
镜子中的女子还在说话:“我还是赢了你,是我赢了,哈哈哈哈哈......”
筠柏脑袋一阵抽痛,痛的筠柏抱住脑袋站也站不稳:“别说了,别说了!”阎突上前立马撑住她,玉娇娘见情况不对,赶紧收了法术,那女子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都安静下来。
强忍着脑袋的疼痛,筠柏想要尽快恢复意识,恍惚中,又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大氅的男子,男子原本空荡荡的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把长剑,直直的向筠柏刺过来。
“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