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无罪之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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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交了那次委托的完成报告，没过几天，正准备下班的千原安和缇鲁就被喊进了收容中心负责人的办公室。
背对门口的负责人在办公桌后转过身，干练的寸头下是一张由岁月风霜印刻出交错沟壑的威严面庞，此时看到他们，那张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无奈。
“缇鲁，我嘱咐过你的。”
“珂文女士不需要担心，千原把委托完成得很好，我很清楚并信任他的能力。”
拉着同事在一旁撑腰的缇鲁理直气壮，先前也有其他人在委托和工作上互相协助，只要结果是有利的，负责人基本放任了这样的行为，因此他并不担心会得到严厉训斥。
“我指的是你半夜违反规定待在放生区这件事，关于那里的宝可梦会有夜班人员替你操心。”
负责人是名年长女性，大家都称其“珂文女士”，收容中心能有如今兼具救助站和收容所的规模，她功不可没。在千原安看来，就像前任联盟会长洛兹于伽勒尔地区的意义，即使曾为达成目的险些摧毁自己的家乡，也不可否认这片曾经萧条的大陆在他的努力下获取了显著成就。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不过也要记住我的话，如非必要，注定会离开这里的宝可梦不需要再与它们有牵扯。千原也别再纵容他了。”
突然被点名的千原安来这里基本就是走个过场，他应下后便和缇鲁在负责人的示意下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珂文女士也真是的，有必要把我们特地喊过去吗？和宝可梦开开心心地待在一起哪里不好了，相处这么久总有些感情的……”缇鲁小声抱怨着，表情变得忿忿不平，“而且说什么‘千原也别再纵容他’，明明我才是年长的那个，还是千原你的前辈啊！呃……等一下，是特殊提示的消息。”
缇鲁在原地站定，拿出手机划拉几下，千原安就这么看着他的表情从愤懑一秒切换成哀怨：“这算哪门子放过我？！”
珂文女士把他调到维护岗位，工作会轻松许多，但也减少了缇鲁和宝可梦接触的机会。
千原安有时候觉得珂文女士对待这位同事格外严厉，因为过去不止一个人被逮到在非规定时间接触被收容宝可梦，就像缇鲁说的，相处久了再分别总会舍不得，但大多都不了了之了。
和情绪萎靡的缇鲁道完别，千原安来到一片空地，那里停了几辆飞翔出租车和受过专业训练的骑乘宝可梦，他和几位出租车司机熟稔地打过招呼，径直走向一只独自等待的钢铠鸦。
那只钢铠鸦有别于旁边几位盔甲深蓝的同族，身边没有出租车停放，泛着金属光泽的羽翼是铁灰色的。
“抱歉，耽搁了些时间。”
巨大的异色渡鸦低头看了看迟到的人类，垂首俯身，冷硬鸟喙轻碰他的脸庞以作惩罚，又把大脑袋伸到怀里，被抱了一下后才肯作罢。
千原安用手梳理它的蓬松胸羽，随后双手撑住宝可梦身体，利落地翻上未佩戴鞍具的钢铠鸦背部稳稳坐好。
每当临近下班，千原安先去各个区域喊自家宝可梦回家，而身为他最初搭档的钢铠鸦会直接从开放式的飞行属性收容区提前来这里等待，无聊了也能和暂时没客人的同族们唠唠嗑，分享一下上班趣事，再吹吹各自的主人。
“钢铠鸦，回家前先去一趟拳关丘陵。”
刚升上天空，背后就传来临时更改路线的声音，宝可梦扇翅膀的动作一顿，默默调转方向。
它懂，这是“加班”，虽然不介意推迟回家时间，但据说人类应该对这个东西深恶痛绝才对……
……
“所以，你推了今晚约会的理由就是它？”
已经习惯了这人时不时的加班，奇巴纳站在对战场地边，反手拎起兜帽抖掉刚才特训时钻进去的沙粒，顺便端详被千原安放出来的宝可梦。
“网上有人留言说在拳关丘陵目击到奇怪的宝可梦还拍了照片，看到后有点在意，距离也不远就过去了一趟。”千原安解释道，看着那只宝可梦的状况不禁皱起了眉，“对卡比兽来说，是有些奇怪了。”
因为这只不是圆的，而是方的，字面意思的方。干瘪的皮肉盖在天生宽大的骨架上，让原本受人喜爱的形象不伦不类起来。
一只幼小的大颚蚁蹭过两个人类的腿，跑到从没见过的宝可梦跟前好奇仰望，留在道馆陪它玩耍的多龙梅西亚紧随其后。
“kabi……”
卡比兽的声音很虚弱，千原安将它收进特殊的收容用精灵球时没感觉到一丝抵抗，也带去宝可梦中心做了详细检查，结论却是无任何异常疾病，只是单纯的营养不良，目前的糟糕状态是长期积累的结果。
可营养不良这种事不该发生在无论食欲还消化能力上都一等一的卡比兽身上，千原安找到这只的时候旁边还有棵结满了新鲜树果的果树，之后在宝可梦中心提供的各种卡比兽喜爱的食物它也只吃了几口就没再接受，特供给大胃王宝可梦的宝可方块甚至被吐了出来。
如果卡比兽不开口摄取食物，通过其它手段提供的营养对这种宝可梦而言完全是收效甚微。
“挑食？”奇巴纳将手搭在思考的千原安肩上，望着瘦脱相的宝可梦想到旁边这人过去应付宝可梦拒绝进食的办法，“安，你最好打消亲自上手的念头，这身肉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我不打算对卡比兽强制喂食。”千原安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受伤，安抚地握住龙馆主的手，“不过就算吞进去，塞牙缝还是够的吧？”
奇巴纳握紧主动牵上来的手，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表示不满:“这不是重点，既然本大爷在这里你就不需要考虑那种后果。”
“唔嗯。”
待那只手松开，千原安看着面对食物依然无动于衷的卡比兽，定下初步计划:“我明天带它去收容中心。”
“安想养在道馆也没关系，只要能找到适合卡比兽的口味。”
“它坚持到了现在，应该不是挑食，我想去找找更多可能。”
千原安说这话时情绪不太乐观。
卡比兽在野外不常见，最近的栖息地是靠近旷野地带中部的巨石原野，而这只的收服地点是拳关丘陵，那里是最北部，临近城市，也是收容遭遗弃宝可梦占比率较高的地点之一。
第二天，来看望情况的千原安发现食盆里少了些食物，虽能维持生计但远远够不上正常卡比兽的食量，迟早有一天身体会垮掉。他用精灵球收回蔫蔫的宝可梦，又在两只小宝可梦的强烈要求下带它们一块去上班。
在系统里登记完卡比兽的信息，千原安将它带到了一片大草坪上，这片草坪所属的整体区域由几个分工不同的小区域合并而成，生活的宝可梦都很温和亲近人类，也常作为开放地点供人们参观了解，完美复刻了多种野外环境的开放区域自然少不了果树，只是接触各种食物的卡比兽还是那副淡漠的消极反应。
开朗的大颚蚁和调皮的多龙梅西亚对从没见过的卡比兽很感兴趣，在觉察出它的情绪无论如何都未有好转后焦急地扒住千原安，想让人类帮帮它。
千原安思来想去，决定去请求收容中心宝可梦工作员帮助，一位主要负责调解心理状态的布莉姆温。
“buri~”刚一见面，对千原安并不陌生的微笑魔女就感知到他内心情绪，灵活的触手主动牵住人类前往开放区域。
经过几番测试，千原安得知卡比兽在进食时会害怕和抵触，但它的本能依然在渴求食物，为了对抗折磨精神的饥饿感，这只宝可梦几乎断绝了与外界的交流。
谢过布莉姆温，千原安开始极尽所能地尝试同卡比兽沟通劝解，试了各种办法也毫无进展，与一左一右分别抱住他两条腿的小宝可梦陷入了束手无策的困境。
接纳自己需要时间，可是千原安担心卡比兽的身体撑不到那个时候，强制喂食或许能使之活下来，却不见得可以帮它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救助。
之后接连几天的观察，将卡比兽的摄入食物量进行统计对比，得出均为小卡比兽的一天标准量。千原安已大致猜到它变成这样的原因，以及那份害怕和抵触从何而来。
抱着闷闷不乐的两只小宝可梦，千原安靠在几乎没挪动过位置的卡比兽身上浏览SNS上的各种信息。自从他回复那条最先发现的消息称已找到身份为卡比兽的奇怪宝可梦，便开始为在意这件事的网友们记录宝可梦的状态和身体情况，各路网友还有同事们提供建议想帮助卡比兽敞开心扉，奈何它把自己封闭得很彻底，大家为之付出的行动统统宣告失败。
千原安再次发了条制止动态希望约束一下某些网友狂寄东西的豪迈行为，日渐增多的包裹里头除了食物竟然还有从丰缘寄过来制作宝可方块的树果混合器和配方清单。不一会，他在排满“下次一定”的评论里看到一条较为特殊的内容。
[孩子们的卡比厨:请问我可以和孩子们带自制食物来看望卡比兽吗？]
千原安没有犹豫地联系负责人说了此事，几分钟后在那条评论下给予答复。
[安914 回复孩子们的卡比厨:可以，我和您确认一下到访时间。]
他点开私信联系那人，对方很快有了回复，在互相了解完并提醒一些注意事项后，千原安强调了一下卡比兽并不乐观的状况，也希望对方给过来的小孩子们做好心理准备。
到了约定那日，一辆童趣味十足的小型巴士停在收容中心门口。车上下来一对夫妻和两只雌雄爱管侍，以及十几个穿着小卡比兽服装的小孩子。
等孩子们按照顺序挨个跳下车，守在门边的两只爱管侍用精神力从车里取出了……数量略显惊人的小蛋糕等食物。
气质温婉的女人走向目光盯着小蛋糕有些久的千原安，歉意道:“因为听说卡比兽食量很大，孩子们又熬夜偷偷做了许多，我就全都带来了，但愿不会给你们造成麻烦。”
千原安拉低遮住嘴巴的围巾:“不会，我只是担心卡比兽如果还是没办法接受心意会让他们难过。欢迎你们来到拳关市宝可梦收容中心，我是千原安。”
“我是和你联系的卡比兽福利院院长，那位是我的丈夫，还有我们的宝可梦爱管侍。”院长转过身拍了拍手，“孩子们，来跟哥哥打招呼了，要有礼貌哦。”
叽叽喳喳掩不住兴奋的小卡比兽们抬起头，乖巧地大声喊出“哥哥好”。
一个男孩喊完，紧跟着指出陪在千原安身边的宝可梦们:“是布莉姆温和多龙梅西亚！底下还有大颚蚁！”
然后又是一串混在一起的“布莉姆温姐姐好”“多龙梅西亚弟弟好”“大颚蚁弟弟好”。
“大颚蚁是妹妹。”千原安抱起扒拉他腿的大颚蚁，低下头朝孩子们纠正道，引起新的甜甜喊声。
大门那儿声势浩大，窥视的目光越来越多，就见许多人类组团进入建筑内。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的宝可梦远远望着，孩子们牢记下车前院长妈妈的叮嘱，排成队在周围各种宝可梦的围观下去见心心念念的卡比兽。
卡比兽福利院正如其名字，建筑风格和家具乐园等都围绕卡比兽设计，但他们这次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宝可梦卡比兽。
虽然……长得和画册上不太一样？
围在宝可梦身边的小卡比兽们有些茫然，他们用手偷偷戳着卡比兽，想看看它是不是醒着，一只手的力道很微弱，但是十几双一起戳的动静可就没法忽略了。
“buri。”布莉姆温轻声提醒。
卡比兽动了，那双眯起的眼睛看不出什么，还在犹豫促成这件事是好是坏的千原安却注意到它靠在树干上的身体往前支撑了一点点。
尽管只是极细微的变化，也足以令他惊喜了。
卡比兽身子又明显地往前倾了倾，似是在打量这群怪模怪样的小卡比兽们，等看清是一群伪装的人类幼崽，它便打算再靠回树干。
“卡比兽，吃饱了再睡吧，你都饿瘦了！”
一个女孩奋力爬上卡比兽的身体，踩着软趴趴的肚皮坐到它眼前，手里捧着一枚小蛋糕，其余孩子见了，也纷纷拿出揣在身边的得意作品，它们全是简单的纸杯蛋糕，只是纸托颜色各有不同来区分彼此。
吵闹的人类幼崽搅和了睡眠，还一个劲把散发香气的食物凑到嗅觉灵敏的鼻子前，说不饿是假的，但它今天已经吃过了。
卡比兽不堪其扰，伸出的手臂想将女孩赶走，结果被整个抱住，爪子里还被塞进了她的蛋糕。
“院长妈妈不让我们吃完就睡，但是她说卡比兽可以，你扁扁的一定是饿了，睡前先填饱肚子，尝尝嘛。”女孩抱着它手臂撒娇，大有不吃就不罢休的架势，如果硬甩下去一定会受伤。
卡比兽审视着小小一枚蛋糕，为了让她撤退直接丢进嘴里吞掉。
女孩霎时呆住:“那个，纸还没撕掉……”
卡比兽才不管她说的话，它有些烦躁，捏住女孩的衣领放回草坪上，然而一个不留意，另一只人类幼崽趁机爬上了肚子，喜滋滋地递出颜色不同的小蛋糕。
卡比兽偏过头。
“啊？为，为什么不吃我的？”
男孩一脸心碎，嘴一瘪学着成功的上一位抱住宝可梦手臂施展出撒娇大法。
卡比兽默然半晌，也将它解决。
就这么把每只人类幼崽手里的蛋糕吃光，不等卡比兽拎走最后一位，兴奋的第二位男孩立马朝不远处大幅挥舞手臂，然后，堆成蛋糕山的小蛋糕被爱管侍们送过来，每个孩子直接在怀里捧了好几个，满眼殷切地注视着卡比兽。
“kabi……”卡比兽今天已经吃了远超平时的量，一枚枚微不足道的小蛋糕在肚子里渐渐凝聚出真实感。
千原安和那对夫妻将这些看得真切，怀里的大颚蚁与趴在头顶的多龙梅西亚嘀咕一阵，也跟着撒起娇让主人去取网友寄给卡比兽的食物，由它们各自叼起一样跑去。
小孩子做的蛋糕有限，看似惊人的数量放到卡比兽面前就显得不够充足了，他们也做不了太多次的递举动作，好在人多，且各个精力十足乐此不疲。
吃到后面卡比兽已经会主动接过食物了，没了储藏的孩子们觉得它还没吃饱，急得到处张望，随后看到先前藏起自己的其它宝可梦纷纷现身，携带食物或就地摘下树果围向这边，开始新一轮投喂活动。
卡比兽在那吃着，剩下的人类幼崽和宝可梦看向身边的彼此，自然而然地玩闹到一起。
当打破自我设立的防线那刻，卡比兽不再拒绝外界的一切，心中的负面情绪也随之消散。
“吃饱了吗？”千原安走到它面前，伸出的掌心里是一块卡比兽形象的自制饼干，“还有的都让小家伙们吃掉了，最后一块帮我品尝一下味道吧。”
卡比兽看着他，没像刚才接受孩子们那样第一时间接过。
它知道这个最先接触的人类这几天一直在关照自己，却始终不敢回应那份与食物一起传递来的期盼。
“……不喜欢？”人类见它迟迟没有动作，平日再担忧也能稳住的眉眼全然耷拉下去，无视成年人形象，学着小孩子趴到肚子上把饼干递到它嘴前。
“……kabi。”狡猾的人类。
卡比兽慢慢张开嘴，舌尖探出沾回那片和自己长得很像的饼干，薄薄的酥松小物很快由津液浸湿化开，舌头一动就碾得无迹可寻，连吞咽的动作都多此一举。
它吃饱了。
进化以来，卡比兽首次吃下了符合自身的食物量。
毛茸茸的宝可梦把双爪搭在充实的肚皮上，忽然从眼睛里流出顷刻间沾湿胸口绒毛的大颗眼泪，它张开嘴，在低低的哭泣声中吐出一块浑圆灰石，上面还绑着一根被崩断的绳。
卡比兽因深厚情感而进化，又被那股情感亲自放逐。它保存好这块无意间掉落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吃着同以往相差不大的食物，期望现实不会再因为自己而变得更加糟糕。
懵懂的孩子尚未能理解这种眼泪，他们拽住大人，发出关切询问:“卡比兽吃坏肚子了？”
“是因为喜欢。”
“喜欢也会哭？”
院长夫妇蹲下身，耐心地用孩子也能听懂的方式向他们解释卡比兽的眼泪，如同刚刚用温柔言语教导他们如何与宝可梦相处，以及该怎样去看待它们的缺陷。
千原安抚摸着还很消瘦的宝可梦:“大家希望你能恢复健康，到时候就用原来的姿态去感谢他们吧。”
“kabi！”卡比兽抱住人类，眼泪灌满了他的围巾。
从那天起，卡比兽不再有拒绝情绪，它按照医生特殊制定的食谱每天认真摄入食物和锻炼，依靠强大的胃肉眼可见地向健康状态靠拢，卡比兽福利院的孩子们也经常在院长夫妇和爱管侍们陪同下来收容中心看望。
千原安每天持续更新卡比兽的照片，顺便发问寄来的东西为什么越来越多？
[点我看九百斤靓仔：别怪我没提醒你，组织上的事少管。]
然后被热心网友单方面禁言了。
这期间有个人曾偷偷找上门，大概是不想被发现原主人身份后受到谴责，主动现身想要来重新领回卡比兽，结果被能感知内心的布莉姆温异常生气地赶走，还进了黑名单。
当卡比兽的各项检测数据达到正常标准，千原安发布了一张它和孩子们的合照，内容是一伙“小卡比兽”簇拥在憨态可掬的宝可梦周围，与连同千原安的两只小宝可梦在内的收容宝可梦们挤在一起开心地望向镜头，院长夫妇和两只爱管侍分别站于两侧。
同时配文告知众网友，卡比兽被卡比兽福利院领养，寄给它的包裹物品已全部进行转交，相关后续可通过“孩子们的卡比厨”账号查看。
刚一发布，一条评论很快被顶上前排。
[Kibana：本大爷总算熬出头了。]
评论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呼吁关爱孤寡大龙。
当天傍晚，千原安提前下班回去弥补先前被推掉的约会，他在馆主办公室找到低头看手机的龙馆主，还没等开口，手机洛托姆就在奇巴纳的指挥下飞到他眼前。
上面正播放他模仿撒娇成功喂给卡比兽饼干的那幕。
千原安：“……”现在再看怪不好意思的。
“本大爷问卡比厨要来的。”奇巴纳一副抓到了千原安把柄的神态，走到他近处俯视，眼中露出很有反派味的不怀好意，“安，你都没跟本大爷撒过娇。”
性格使然的千原安掩饰性地移开视线：“我已经不是会撒娇的年龄了。”
“但是对受到冷落的本大爷来说很有必要。”
千原安想了想，酝酿一下情绪后双手环住奇巴纳瘦而强健的腰身与他贴得极近，把脸一抬与望来的青色眼眸对视。
“……”
三秒一过，两个人同时扭过脸不去看对方。
办公室门口，手捧文件的馆主助理兼道馆训练家玲娜目睹了这一切，她淡定地推推眼镜，不明白两人都是这样那样的关系了，怎么还能像纯情期小情侣似的时不时脸红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无罪之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