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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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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白白被瘟神缠上了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女生宿舍,当然,男生宿舍有些同学也略有耳闻。
和她不熟的女生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了霉运,对瘟神免疫的大概也只有潘岳她们几个师姐了。
自从白白崴到被医生勒令不准出去活动之后,施白白已经待在宿舍好几天了,人都发霉了,也幸好这几天没课程,不然她想自己的功课也该落下了。
她闲来无事就拖着她那打了石膏的右脚到阳台上看外面的风景,顺便逗弄一下小黄,这只小黄果 然验证了大家的想法,橘猫都容易长胖,以施白白那不着调的喂养方法,小黄现在已经长到十斤以上,拖着它那圆滚滚的肚子对白白爱理不理。
白白也没有勉强它,大概是因为自己把钱都花在零食上,对小黄也是这么个态度,所以小黄对她也日渐高冷,反而对经常投喂它的潘岳和范可维亲近了起来。
她百无聊赖地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对面的男生宿舍,看着从那儿走出的黑色身影,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精气神都回来了。
“啊,是狮子!”
她在阳台上大叫他的绰号,“狮子,喂,狮子……”声音尖锐,就算她在三楼,那声音也有足够的穿透力。
傅时涵想装作听不见都难,他转过了身,微微抬起头,“你干嘛?星期天也不出去走走?”
白白看出他似乎对她翻了白眼,但这些都不要紧的,她眉头都紧皱了起来,一副委屈的样子,“我被医生和舍管禁足了。”
“你的手怎么了?”傅时涵敏锐地发现了白白手上缠着的绷带。
那天到了校医院,最严重能算是她的脚了,所以那手上的那点小擦伤白白就自动忽略了,现在却被狮子提了出来。
她扬了扬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你说这个啊?我跳舞的时候不小心跌伤了。最严重的才不是手呢,我的脚才厉害!”
她甚至想把自己的脚也抬到栏杆上让傅时涵观摩一下,但这似乎太高难度了,她就放弃了。
“你的脚怎么了?”傅时涵继续问。
“我的脚崴到了,现在打着石膏,不能碰水、不能运动。”她笑笑,似乎没把这些当一回事。
傅时涵紧接着问,“你手脚都包成那样,洗头的时候怎么办?”
施白白忽然觉得他似乎对于她身上发生的一切过于关心了,有点异样在心里划过,但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不知道。”她如实回答,她从弄伤后到现在都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出来吧,我上来背你。”傅时涵在楼下这么对白白说。
“可是舍管和医生都不让我外出的……”
“我叫你出来。”傅时涵笑笑,他要把她带出去。
“好。”白白答应了。
这个时候的男生宿舍,“韩丹,你要去哪里?你的伤没事了吗?”梁奕看着韩丹拎了个胶袋,目测里面应该放着一些物资。
韩丹那天救了白白,手腕也弄伤了,但他怕白白知道后自责,便忍着什么都没说,等把白白送回宿舍之后,他才折返回校医院看伤。
医生对他可是直摇头,那伤情再拖下去恐怕会更严重的,但韩丹一句话都没说,忍着疼让医生给他治疗。
“我去看一下白白,听说她的手在疼,脚也疼,我有点担心。”韩丹已经走到门口了。
“你去吧,反正拦着你也是没用的。”梁奕摆了摆手,换做是他,如果潘岳出了问题,他也会这么做,只是他不太看得顺眼施白白罢了,那就是个搞事精。
韩丹心情很好地拿着探病的慰问品过去女生宿舍找施白白,还没走出男生宿舍几步,就看见远处那高大的黑色身影从女生宿舍的门口处出来,一点也没有把舍规看在眼里,仔细一看,便看到他肩膀上探出的一个小脑袋,女孩的脸并没有贴着那男人的,其实距离拿捏得很好,没有很亲近,也没有很疏离,但那一幕看在韩丹的眼里却格外的刺眼。
他似乎无法直面那情景,那让他心惊胆战,他怕他要的结果,那个女孩没能给他,所以,他落荒而逃了,迅速地折返回寝室。
韩丹回了寝室,把门给关好,后背贴着门板,长吁了一口气。
“咦?你见到她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不是应该趁机和她相处的吗?”
“她被带走了。”
“啊?”梁奕听得云里雾里的。
韩丹的眼里空无,叹着气,“我受不了了,我讨厌动不动就受影响的自己。”
恋上一个人,就要经历被她无时无刻牵动神经的痛苦,越想要摆脱,却越摆脱不掉,何况,他是先喜欢上的那一方。
傅时涵背着白白去哪里了呢?他大摇大摆地去了付容的理发店里。
这家理发店小小的,可以供两个人剪发,但设施都俱全,从洗头剪发到染发电发服务都有,早就在几年前被付容盘下来了,她那个时候就单干了,只是好景不长,她的手受伤了,小店也关门了好几个月。
“哎?这家店居然开了,我以为它一直租不出去的!”白白看着那个熟悉的店面,她在这附近转悠过好几次了。
白白成为华西大学附近的地头蛇也就是这一年里的事,那些小店的大婶大叔都认得她,所以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店,但付容这家理发店一直都不开,所以白白不知道也就正常了。
当白白看到里面在整理着物料的付容时,就知道这是付容的店了,毕竟付容可是个理发师。
傅时涵把白白抱到洗头的椅子上,“那她就拜托你了。”
“好,没问题。这里地方小,傅时涵你就出去走走吧,别在这儿影响我。”付容说话的时候语气轻轻的,却对傅时涵下了逐客令。
让白白有点意想不到,温柔的大姐姐也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付容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乖巧的女孩,熟稔地打湿了她的头发,“水温还行吗?力度也可?”
白白仰着头,睁着她那双眼睛看着付容,“姐姐别跟我客气,都行的,我还要谢谢你帮我洗头呢!”
“职业习惯罢了。”
洗完了头,付容拿出她那把亮蹭蹭的剪刀,一看就是非常爱惜的,尽管她现在手伤了还没恢复,但那把剪刀的保养工作肯定没少做。
她简单地给白白修理了一下她那已经长得参差不齐的头发,不稍十分钟,就剪好了,拿出刷子给白白刷了一下颈部的一些头发碎,弄得白白有点痒。
付容温柔地梳着白白的头发,“好,大功告成了,参差不齐的发尾也剪齐了。”
白白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顿时恢复了不少活力,不再死气沉沉的,“谢谢大姐姐,真不愧是美容师!”
这个时候,傅时涵开门走了进来,“好了吗?”
白白想他大概是掐着钟点的,他果然跟付容大姐姐有默契,连这样的事情都能衔接得完美无瑕。
“嗯,刚刚才好。”付容这么答道。
傅时涵撩起白白的一缕头发,“不错嘛,你的毛发又恢复了光泽。”
白白翻了翻白眼,“嗯?真的吗?”为什么要说是毛发,白白觉得自己被狮子当成小狗或小猫了,就是顺便带她出来美容的一样。
傅时涵没再管她,自己先走了出去,那意思太明显了,他要送白白回去了。
付容在身后露出了个得体的笑容,虽然是笑着,但白白总觉得她无悲无喜,只是单纯的出于礼貌罢了。
“有空再来玩啊。”她说道。
白白高兴地应了声:“我会的,谢谢大姐姐。”
突然,付容接着说:“每次看到你们,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动物一家亲的景象,动物世界你看过的吧,好羡慕你们。”
“咦?”白白不明付容姐姐为什么说这个。
只听她接着说:“对傅时涵而言,我只是个“女人”,假如我叫他不要再来,他就一定不会再来。”
白白认真地听着,她能感到付容姐姐的落寞,这一切或许都是狮子带给她的,但她不理解她的话中之意,那种懵懂的状态立刻就浮现在了脸上,她皱起了眉头,也不知怎么去安慰付容姐姐好。
“啊,对不起,你就当我是在自言自语吧。”付容知道白白或许一时之间理解不了,等她生活经验丰富了,再年长个几岁,大概就能明白她今日之意了,如果到那时她还能记住的话。
傅时涵在门外有点不耐烦,他催促道:“喂,你们十八相送完了没有啊?我要走了!”
“啊,我马上来!”白白有点惊慌,她知道现在狮子如果走了,她就要拖着她那条瘸腿回宿舍了,那怎么行?
施白白出了理发店就见傅时涵已经蹲了下来,她心里一喜,趴了上去,傅时涵轻车就熟地就把她背了起来,因为他很高,他突然站起来,白白似乎还感觉到一种离心的感觉。
“狮子,我问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付容大姐姐伤心难过了?不可以哦。”她趴在傅时涵的背上略带点责备地说。
“你少胡说八道了,我未来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可不想年纪轻轻就闪到腰了。”
显然,傅时涵是想到别的方面去了,或许到了一定岁数能让女人伤心的事情,或许就只剩那档事做得不够好了吧,例如时间很短,例如没什么力气,例如倦怠了。
施白白没再说什么,但她看着狮子的侧脸突然就明白,原来狮子是会让女人感到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啊,她大概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