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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相 ...

  •   今天来齐啸雨家里跟他一起做雪糕吃,昨天约定好了。虽然说季节还没进入伏天,不过眼看着温度慢慢超过二十度要往三十度的方向发展了,保不齐哪天突然就进入盛夏了呢。虽然养生专家都讲不要外热内冷,夏天不要吃冰镇的凉的东西,不过年轻人嘛,总是想着先享受再听道理,所以有备无患,倒也是一种自洽。

      齐啸雨家的厨房真的让我大开眼界,我甚至感觉我的厨房跟他相比只能叫做“有必要烹饪设备的一个空间”。他好像什么都有,烤箱有,竟然还有专门做老式烤制的烤炉;制冰机碎冰机不用提了,竟然还有刨冰机。我刚见到这样的胜景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在感叹这个人的生活情调,而是在考虑,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这么多设备。

      “你这厨房,价值不菲吧?”我跟齐啸雨坐在餐桌上先处理水果,水果是小湄让他带走的,有一些不是最新鲜但是以就能利用的旧水果,带回来加工加工然后分给大家吃,不会浪费。

      “还好,肯定比不起有些人的客厅贵。”呦,含沙射影?不过我的客厅装修的确费了很大的功夫,甚至比卧室还要用心,我还蛮同意“沙发是一个家的心脏”这个说法的,所以光沙发就挑了大概有两个多月,更不用说其他的摆设。

      “看来你是隐形富豪啊?”

      “没,有些二手的,有些是之前还在合租的时候买的,当时手头还比较宽裕,还有些是租的。”他把杨桃片开,摞成一叠说这是宇宙飞船降落的场景。

      “一点也不像。”我把他的“宇宙飞船”轻轻移开,然后用四瓣苹果也搭建了一艘宇宙飞船,只不过我下面是空的,只有两瓣苹果立起来支撑。

      “你见过吗你就说不像。”他把我“宇宙飞船”的“船舱”拿走吃了,辣手摧花。

      “我在电影里见过。”

      “科幻电影可不算。”

      “不是科幻电影。”谁会在削水果的时候想科幻电影啊。

      “那是哪个?”

      “你猜咯,说不定你也看过。”

      “看样子,主角不会是叫余春娇吧?”我猜对了,看来我们俩都看过,而且应该都不止看了一遍。

      “那当然是叫张志明了。”我不跟他搭嘎,他薅了颗葡萄朝我扔过来,幸亏我及时接住了,不然今天我也就成了原材料之一了。

      处理好水果,齐啸雨又把他带回来的糖熬化。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把把往锅里撒糖,然后等着斑斓破解浑浊成发棕的颜色,突然没了食欲。

      我小声啧了一下,齐啸雨转头看看我,然后关火把熬好的液体倒进一个小碗里,洗了洗锅,继续一把一把放糖,只不过这次他只放了红色。看来他的狗是受他影响能听得懂我在想什么。

      正熬着,传来了敲门声。他的狗跑到门口叫了两声,然后跑过来叫了两声,又跑到门口。他抽不开身,我就去看一下是谁。

      透过猫眼看到是一个男生,我没见过,看上去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我估计应该是齐啸雨的朋友吧,或许是他叫了朋友到家里一起做雪糕也说不定。但是我没敢贸然开门,我叫他过来看一下认不认识,毕竟我习惯不给陌生人开门。

      齐啸雨凑近看了眼,皱了皱眉,没说话,转身走了,说不认识不用开。我也跟着他离开了,只剩下约翰还在门口坐着,我也分不清它这个动作是在招呼熟人还是在警告陌生人。

      那人还在敲,叩三下,暂停一会儿,继续。我不放心,就让齐啸雨再去确认一下,如果真的不认识那就隔着门喊一句让他离开就是了,不然持续不断在敲,多少有点不舒服。

      齐啸雨沉默地搅动着慢慢熔化的糖液,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脸上没有表情,看上去就像在护照的照片,莫名其妙地要求严肃。我感觉他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

      “你看着这个,不停搅拌,等到化的差不多了就倒出来放下一种颜色的进去,我去一下。”他把锅铲递给我,洗了洗手把围裙解下来搭载椅子靠背上走了出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沉默地离开,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可能平素跟他在一起的感觉都是轻松的,所以突然他的神色骤变,就会让人感觉满山风雨呼啸而至。

      我没敢问,只是警觉地听,我倒也不是想要窥探他的私事,只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个很不讨喜的故事。

      他把门打开了,没人讲话,就单听见“啪”的一声,不是很响,但是在这样一种无声的氛围里格外突出。我心紧了一下,不会是扇了一巴掌吧,但是好像又不太像,跟我之前在医院听到的那次家暴声音有些区别,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他的狗叫了两声就不再出声了,一瞬间好像大家都蒸发掉一样,没有任何活体生物喘息的声音,只剩下文火慢熬咕嘟咕嘟冒小泡的声音,和锅铲搅拌敲打在锅壁的声音。

      “不欢迎我啊?”是那个男生在讲话。

      “出去说。”是齐啸雨。

      “我就想在家里说。”

      “我没跟你商量。”

      “我也没跟你商量。”

      之后又是沉默。我才发现这锅糖已经熬好了,就关了火把它倒在碗里。

      “哟,家里有人啊,不让我见见?”可能是关火的声音被那个男生听到了,我能听出来他话里的轻佻和戏谑。

      “有没有人都跟你没关系。”

      他的狗跑到了厨房,匍匐在我脚边。我蹲下来摸摸它,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脚踝,湿漉漉的,但是我没太在意,舔就舔吧,等下再洗好了。

      “你怎么来的,我不记得我有跟你说过我住在哪里。”

      “那养狗的女的告诉我的。”哪个养狗的女的?最近倒也没见到齐啸雨家还有其他养狗的人来过。

      “我记得我跟你说了很多遍咱俩没关系了,你何必就缠着我不放呢?”不会是齐啸雨的哥哥吧?也不对啊,哥哥也不会没关系,难不成是总在刁难他的亲戚?

      “但是我不觉得我跟你没关系了,是你自己离开的,你没跟我说原因,我也没同意。”总不会是合租室友吧?

      “你有意思吗?我搬家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怕多掏那几千的房租,你就再找个人租。”看来真是合租室友。我还不知道他之前住在哪里呢,也不知道他们俩之间有什么大矛盾,都搬家三个月了还跑过来讨说法。

      “我才不在乎钱,况且你又没工作,还不是我养着你?”

      “你真有脸讲的出来这话,我已经很明确告诉你了,你留不住钱,除了分摊的房租家里什么东西不是我在置办?你每天花天酒地享受完了回家来跟我称大王了,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得,那不说这档子事儿了,反正你总觉得你有道理,那就都按你是对的,我就一花花公子,行了吧?那你莫名其妙搬走怎么说?你难道不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吗?”

      “我确实都是对的,这是唯一一句你说的实话。”

      “别他妈耽误时间,你搬走怎么回事。”要开始吵架了吗?

      “想搬就搬了,还需要告诉你吗?你都已经住朋友家了欸,那我干嘛住在那个小地方每天还得收拾你的东西,你到不如请个保姆来打扫卫生,甚至你请个给你暖床的我都没意见,不过你估计也不需要吧,每天都有新的枕边人。”

      我实在不知道我应不应该继续听下去,看这个走向不知道会抖落出什么深层的私密呢,况且好像他们俩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不过好像两个人也没有回避这些话,我不知道齐啸雨有没有考虑到还有一个劳动力在厨房在熬橙色的糖。

      “越来越会说话了啊,看样子没少跟毒舌的人接吻吧,这都能被传染?我住朋友家怎么了,你没有住过朋友家吗?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不是谁都跟你一样龌龊。”你也挺毒舌的,他不会跟你也接吻了吧?

      “清者自清,我清白得很。你现在怎样都跟我已经没关系了,你之前怎样我也管不着,那就麻烦您别再来打扰我,咱们我走阳关道你继续在你的独木桥上蠕动,行吧?”

      “你清白?你清白人家董楠楠怎么会跟男朋友分手?要不是你掺和进去人家能分手吗?你太高看自己了吧。”这怎么还有董楠楠的事情?齐啸雨不会插足做第三者了吧?

      “那是她男朋友活该,自己在外面左拥右抱被我逮住了人赃俱获,该是多自轻自贱的人才会不分手?你是不是觉得特不理解啊,你到现在还在共情她男朋友啊?找到同类了是吧,同流合污了是吧?”幸好不是。

      “你别他妈胡搅蛮缠,你不下贱?你不下贱你在屋里藏人?玩挺大啊齐啸雨。”他才没有在屋里藏人,是我主动躲在这里不出去的,我出去了那就变成三个人都尴尬了。

      齐啸雨没回,我听到有脚步声朝厨房走来,约翰也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厨房门口。是齐啸雨。

      “对不起啊满星,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你不然先回家,我等等再找你可以吗?”他还是没什么表情,讲话声音很低,但是听上去有种不可名状的委屈,好像不是在跟我商量而是恳请我快走。

      “你没事吧?”我不敢怠慢,就关了火洗了洗手,擦了擦腿上被约翰舔过的地方,打算出门拿衣服。

      “当然有事,不过没事。”还能开玩笑,看来不要紧。

      “好,那你有需要就去叫我。”约翰两只前爪扒拉着我的袜子,呜呜地小声嗫嚅。

      “你看,要不然..”我知道齐啸雨什么意思,就蹲下来拍了拍约翰的头让它跟我一起走。它倒也听话,跟在我后面出了厨房。

      走到门口我才正面迎上那个男生,长得很凌厉,脖子上纹了一朵花,好像是玫瑰,肆虐又妖冶,倒是很配他化了妆的脸和戴了耳钉的耳朵。看不出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把头别过去不说话。我也没理会他,扭头朝齐啸雨扬了扬头当作短暂告别。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不常见,但是很出挑,有些媚俗的脂粉气,但是又好像暮气沉沉的就像秋天落了一半树叶的朽木。跟寻常的香水味道不同,他好像要极尽可能特立独行。我停下来又仔细嗅了嗅。

      啊,他是那个在商厦遇到的打电话的那个柜哥!

      “看什么看?”我扭头盯了他两眼,他有点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你是不是在商厦上班?”

      他挑起一条眉毛瞪着眼看看我,然后转头又看看齐啸雨,“没想到啊齐啸雨,你现男友和前男友竟然认识。”

      现男友?前男友?我刚想问一句是什么情况,那人就一把把门拽上了,只剩我和约翰站在门外面对着门无言。

      什么意思,齐啸雨喜欢男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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