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麦子》疯狂的蝴蝶

3、三人间 新室友

　　“哇，好热！”刚一下车，张麦就被奔涌而来的热气拥了满怀。原先以为这里海拔高一些，会冷一点呢，但是没想到，这里也像家里一样热。早上出门时特意穿了长袖的张麦一时被热得涨红了脸，他随着从车门涌出的人群走了一小段距离之后，还是有些懵懵的。在出站口附近的一个柱子那里，张麦停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和鼻子上的汗，一边茫然地看着周围人群季节各异的衣着，一边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果然二八月乱穿衣，但还是太热了。”
　　出站口人潮拥挤，因为疫情原因，需要扫健康码，行程卡，所以人群前进的速度其实并不快，而且一些像张麦妈妈那样其实并不懂得熟练操作智能手机的中年人和只会接听拨打电话的老年人更是直接被卡得停在出站口，他们笨拙地依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操作着手机，只是这些已经很旧的手机，或许是儿女们退下来的手机，运行速度很慢，张麦只几分钟便操作好了，但这些半老的人却需要花费十几分钟，初次出门的大叔大姨们操作就更慢了。
　　有一个长着零星白发、人看上去很精干朴素的大叔已经在要扫的二维码那里站了好久了，他的行李箱紧紧的放在离自己左手边很近的位置，黑色的皮箱上有几道过安检时蹭上的灰尘，像是被拍打过了，但印子还在。这些灰尘不好擦，用纸巾也很难擦掉，除非用湿巾。张麦大学时也总被行李箱上的灰尘蹭到裤子上、腿上和出门前被打理干净的鞋面上，某次放暑假他用湿巾擦了擦自己的行李箱，发现很好用之后，便出门都会带着湿纸巾了。在与疫情相伴生活的这些日子里，出门带湿巾，特别是消毒湿巾就显得更有必要了。
　　这个大叔一遍又一遍地去扫贴在指示牌上的巨大二维码，但是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问题，一直操作不成功，大叔也很着急，一直在小声念叨“这是咋了？”张麦一开始就想上去帮这位大叔操作，但是他有些内向，他的心里一直在叫嚣，“快去啊，快去帮帮大叔！”但张麦是个害羞的人，让他毫无思想负担地去跟陌生人交流就已经让他有些为难了，更何况还要获取大叔的信任，让他放心地让自己操作手机。但张麦还是去了，或许内心叫嚣的那个声音实在太大了，吵得他根本没有其他的任何想法了。或许有一天爸妈出门时，也会需要一些年轻人的帮助吧。
　　张麦走到大叔旁边时，大叔就直接问向了他，“小伙子，这个你看看是啥问题哦？怎么一直显示不对呢？”说着，大叔就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张麦面前，“太好了，省了我开口要帮忙了！”张麦赶紧接过手机，原来大叔是第一次出门，扫码需要填写个人信息，大叔以为这个一扫码之后就跳出来页面是出现故障了，所以一直卡在这里。张麦重新扫了码，询问了大叔的身份证号，果然在问到身份证号的时候，大叔很警觉，张麦只好指着手机跟大叔说，这是国家正规程序，是安全的，大叔才将信将疑的，四个四个的，报出了十八位数字。之后再是验证手机号，很快他就操作好了大叔的手机，调出了健康码，然后张麦告诉大叔，“这样就好了，出站的时候给车站服务人员看他就让你过去啦。”
　　耽误了一些时间的张麦觉得自己得赶紧出站了，毕竟车站离学校还有很远，现在已经两点半了，坐公交车估计需要一个小时，过去就三点半了，报道还有好多事，得抓紧时间了。
　　出了站，外面的空气比站内要凉爽一些，还有一些微风，张麦晕乎乎的感觉变好了一点。他一抬头便看见了印着自己学校名字和校徽的红色旗帜的杆被一个穿着红色马甲、扎马尾辫的志愿者姑娘抱在怀里，她旁边还坐着四五个像她一样穿着红色马甲的志愿者姑娘，是学校安排来接新生的志愿者队伍，张麦心里有了一些踏实的感觉，他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背着书包，便朝她们走过去了。
　　这些原本低着头，微眯着眼睛，被晒得困意十足的志愿者姑娘们看见张麦走了过来，赶紧抬起了睡意朦胧的脑袋，询问道：“同学，你是来报到的新生吗？”张麦点点头，“嗯嗯，是，新生。”“那同学你看你是做学校安排的校车去学校呢？还是自己坐车去？”“不过，坐校车的话需要等一会儿呢！”另一个有些俏皮的姑娘加入了他们二人的谈话，给说话的、抱旗杆的姑娘及时做了一些补充。
　　“坐校车确实需要等一会儿。”或者等挺久，记得自己当时大一刚开学时，因为不清楚去学校的路线，还跟妈妈在车站与一群新生等了好久的校车。不过最后也没等到就是了，实在是等的太久了，最后还是坐公交车过去的。后面的话张麦没说，或许这些志愿者小姑娘还以为他是大一的小朋友吧。
　　张麦长得白净清秀，性格又安静，他长得不高，也就一米七三吧，在一堆高高壮壮的男生中间，确实显得有些幼态了。张麦也不想告诉她们自己已经是研究生，能被人当做小孩子悉心照顾，谁又不愿意呢？就让我们一起原谅他的这个小小的狡黠的谎言吧！
　　“啊，我不打算坐校车过去，我想现在自己坐公交车过去呢，顺便记下路，这样以后就能顺利来回学校了。”张麦笑笑，对两个志愿者小姑娘说到。小姑娘们大概率是学校大二的学生，这个时间，她们还没有什么正经事要忙，不用忙着考研考公，而且也不像大一刚来的新生，对一切充满了好奇。大一的孩子刚从家长和高考的魔掌中解脱，撒了欢地玩，到底不如稍年长一点的孩子稳重些啦。不过大二也只是稍微稳重些，毕竟还都是孩子。
　　“嗯嗯，好。那同学你就需要从这里坐两趟自动扶梯下去，然后按照车站标识，就可以看见公交车站台。到时你直接乘坐6路公交车，不用转车，到F校东下车，然后就可以直接去学校东门报到了。”“嗯嗯，好的，我记下了，谢谢你们了。”“不用谢，同学，祝你报到一切顺利，在F校度过快乐的学习生涯哦！”“嗯嗯，好，谢谢！”
　　张麦按照志愿者姑娘的指示，顺利找到了6路公交车，然后调出电子公交卡，顺利上了车。车上像张麦一样，去学校的学生也有一些，但是并不多，到时这座城市的常住居民多一些。张麦在车的后面，靠走道的位置找了个座位，然后把行李箱放好，便一边忐忑，一边高兴得奔赴自己未来要度过三年的地方了，或许未来光明，或许未来灰暗，一切未可知。
　　6路公交是环城公交，路线很长，一路经过了F城一半的城区。从高铁站到F校，需要坐25站，可以说是非常漫长的一段路途了。张麦坐在车上百无聊赖，他一边听着手机里自己喜欢的音乐，一边观察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这是F城，位于西部，风光与自己的家乡很不一样，张麦想。他当然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这里的山很多，气候显得凌厉，空气也更为洁净。但这里的人却都看上去有些黑，或许是海拔有些高的原因吧。张麦家在中部地区，那里气候适宜，当然是相对于北方人来讲的。那里一年有明显的四季，当然春秋天相比南方还是要短一些的。那里没有F城随处可见的山，土地一片一片缀连在一起，张麦很喜欢家乡一到四月就盛开成花海的油菜，那么热烈、金黄的花朵，像夏天太阳投向大地的闪耀的阳光。夏天的油葵也是一样的，张麦爱死了这些金黄热烈的花朵。F城没有一片片花海，但山上或许有一棵棵好看的果树，到来年春天，一定会开出娇嫩的花朵，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啊，或许还可以约上一些伙伴。张麦对未来三年的学习生涯还是有一些美好的期盼的。
　　这会儿快三点了，要去上班、上学的人都已经走了，恰好错过了6路公交人流量大的时候，所以车上人并不拥挤，只过道稀稀拉拉站着三五个乘客。但大家都显得睡意朦胧，没睡醒的样子。这里好像光照时间要比家里长诶，一般家里过了两点，太阳就开始西沉，温度就会开始下降，但这里都已经三点了，温度还是没有下降的意思。看来果然是西部啊。
　　“xx牌果汁提醒您，前方到站F校东，有下车的乘客……”终于到站了，张麦拎好自己的皮箱，开始往车门方向走，与张麦一同在此站下车的人有四五个，几个学生，几个城市居民。F校的位置距离市中心不远，这里也有很多居民区，还有一所中学，所以也有人在此站下车，或许是上班，或许是办事吧。张麦其实不太知道站牌与学校之间的具体位置是怎样的，但他以为，跟着同样拉着皮箱走的同学走总没错。
　　张麦稍微落后一点的跟在几个同样拉开距离的学生的后面，他一边跟着这些同校学生走，一边观察着街道两边。
　　这里街道还是挺宽的，街道两边有常见的绿化带，只是绿化带中间有被踩出来的小路，这样的路线明显更方便。只是可怜这一片草木，生生被踩秃了。不明白是设计者未能充分考虑各方面因素，还是人们图方便抄近道。路两边有几家面馆，两个美甲店，两个药店，还有一些卖小商品的小店。基本生活所需的东西在这里都有，以后的生活应该会很便利。这就比大学时好很多，张麦的本科大学在郊区，是新校区，周围基础设施尚未完全建好，因而买很多东西都得坐一两个小时的公交去市里，着实是很麻烦。
　　大约是距离市中心比较近的缘故，路上车辆很多，出租车拉着乘客来来往往，前往各自的目的地。私家车来来往往，奔向各自的生活。以后的张麦大约会出现在某辆在固定路线之间不断循环的公交车上，某辆司机师傅很健谈的出租车上，某辆白色的、在回家之余拉活的滴滴顺风车上……张麦从来不特别，或许某一天你也曾遇见过他。你也许幻想过这个陌生、青涩、朝气的男大学生的生活，想着他的青春得意，想着他的悲欢离合。但你也或许从来没有想过与自己今晨擦肩而过的，或者就站在自己身旁N多站的陌生男生，他的生活是怎样的。或许人人都是一个孤独的小行星，绕着既定的轨道运行，或许某一天与其他行星相撞，或许自然衰变陨落。
　　沿着站牌大约直行500米左右，在一座天桥下面，这里要记得右拐，右拐之后再走300米左右，就可以看见学校的东门了。这是一所与张麦本科充满艺术气息的大学完全不同，F校是一所稳重务实的大学。F校东门的骨为中式建筑风格，但皮实为现代建筑风格，也算是中西方融合。四根银桦色方形柱上覆双层月光色四方大顶，双层大顶中间以与柱子同色、略窄的四个短柱子隔开，密实的上部被四根柱子分割开来，空气得以流通，整体也显得不那么笨重。四根银桦色矮柱子上有“XX大学”四个毛体鎏金大字，刚强有力，潇洒自如。这些都构成了F校务实厚重的整体气质，或许未来，张麦也会像自己的母校一般，踏实，务实，在青春的激荡之后，从容老练。但或许他也不会，他会依旧保持敏感的内心，感动于生命中的每一个美好的瞬间。
　　迈进校门，以后就是F校人了。这是又一次生命的归属，又一次灵魂的暂歇。
　　刚进入学校，就看见人头攒动，有七八列不甚整齐的队伍排的很长，穿着各异服饰的大学生们拉着各自的皮箱，等待着被正式接纳为F校的一员，获得一个正式的社会身份。这些孩子有的三两个一堆，互相欢快但又带着一些陌生的在交流，交流旅途见闻，交流对未来学习生涯的幻想。有独自一人，神情严肃的站在队伍里的年轻小伙子和小姑娘，初来此地，或许刚刚过完了十七岁、十八岁的生日，总觉得自己长大了，于是尽量模仿者大人们的成熟与稳重。他们是这样的青春年少，这样的生气勃勃。他们有完全空白的四年等着去填充，用美好的友谊，美丽的爱情。就连失败也是这样染上了青春气息的，总是年轻气盛，总是值得人无限怀恋。
　　张麦心中有一些复杂，他想起自己当初懵懂的大学生涯，想起了那些曾经无限亲密的陪伴过他然后又离开的人，想起那些龃龉，想起那些遗憾。“算了，新的城市，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或许会有截然不同的生活吧！开心点！未来还是有无限可能的！”
　　排了很久的队，终于轮到张麦。研究生入学的程序比大一新生要简单许多，只十多分钟，张麦就办好了所有的手续，可以去宿舍了。
　　研究生公寓在校外，因此张麦需要穿过整个校园，才能进去自己的宿舍。
　　这是一个张麦完全陌生的校园，学校里人很多，年轻欢快的声音不时在耳边响起。与自己伙伴追逐打闹的小姑娘一阵风似的跑过张麦，把他远天蓝薄外套的一角都带了起来。张麦安静地走在茂盛法国梧桐树荫下的校道上，两边是高高的茶白色为底，杏黄色点缀的高楼。张麦路过了一座灰白色的四层食堂，自己以后要来上课的教学楼，老师们办公的行政楼，围着高高的绿色网栏的排球场和篮球场，路过了两边种着牡丹和芍药的体育馆，最后走过一座两层红色的食堂，出了学校南门，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宿舍楼。
　　研究生的住宿条件要比本科生好一些，相应的住宿费也更高。本科生大多住六人间或者八人间，住四人间的很少。住宿费在八百到一千不等。F校的宿舍人数设置很奇怪，竟然是三人一间，这让张麦也有些费解。“难道学校是生怕学生们宿舍关系处得太好吗？？？”太奇怪了，奇数个人一起的友谊，总有一个人游离在团体之外。不过，这三人间的费用却是跟四人间一样，一千二一年，这倒不错。再加上学费八千，张麦一年要交九千二。读研的费用确实是比本科要稍贵一些。
　　学校在开学前一周发了电子版的开学须知，里面包括了宿舍分配。毕竟研究生人少，一个系的研究生加起来才不过本科一个班的人数。张麦那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宿舍号以及另外两个室友的姓名，他们是周然，曹望，与张麦一起被安排在503寝室。但是他们并没有互加微信，不像其他宿舍一样。大概因为三个人都内向吧。
　　从南门出来，马路对面就是研究生公寓，这是一座看上去还很新的高楼，大楼主体窗灰色，中间以四道风帆黄分割成五块，四个墙角也被喷上了风帆黄。黄色热烈，张麦喜欢这样的颜色。研究生公寓一共有九层，二至九楼是学生公寓。一层开着一家精致的小超市，一家装修很青春浪漫的标配奶茶店，还有两个大学生创业活动活动室，这样活泼的配置减弱了几分学校的严肃，就像小区楼下开着超市一样，显得生活化极了。未来三年住在这里，真实棒极了。只是就住在城市主干道边上，夜里应该不会很安静。
　　楼管照例在楼下迎接来报到的新生，门口站着一个头发卷卷的楼管阿姨，微微带着笑意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如同注视着自己的孩子。这是脾气性格最好，也最温柔的一个楼妈了，往后三年，照顾张麦不少。
　　照例，每个寝室最先到的人要领打扫用具，不过学校发的拖把一般都是最便宜，最不好用的，一般寝室都会集资买个好用的。这个暂且先不考虑，等见到所有室友了，再一起商量吧。
　　张麦交了纸质版核算检测报告和入校申请书，在宿舍统计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领了寝室门钥匙，就拉着皮箱上楼了。
　　宿舍让张麦最满意的一点就是上下楼有电梯可以坐，想以前在大学时，上下六楼都得自己爬，每次一到开学放假，简直了，那个胳膊总得疼几天。真是苦了以前学校的女生了，拎的东西那么重，还不准家长、朋友上去，只能自己扛。如果只是平路，拎着皮箱走也很费力，更不用说还得拎着爬六楼了。
　　现在好啊，可以直接坐电梯上去，方便，快捷。张麦从未像现在这样感激过科技发展带来的便利。
　　503寝室是五楼的第三个寝室，距离楼梯口很近，但稍错开，504正对着电梯。宿舍在每一个楼道还配备了公共卫生间以及直饮水机，张麦寝室距离卫生间很近，涮洗拖把什么的很方便。大概学校为省电费吧，楼道里的灯不是很亮，不过日常生活够了，现在不像大学，不用去楼道背书准备期末考了。
　　张麦推开寝室的门，干燥带着轻微灰尘的空气旋即被带了起来，室内封闭的气息向张麦涌来，是股会让人不太舒服的味道。寝室因为只有三个床位而不显得拥挤，一面是两张连在一起的床，一面单独放置着一个床位，旁边立着摞在一起的三个铁柜子。张麦一点都没有犹豫地选择了靠铁柜子的那个独立的床位。“这个位置好啊，免得因为一些生活习惯上的问题而跟室友闹不愉快了。”
　　因为天气有些热，刚一路奔波过来，张麦也喝了不少水，此时他有些着急要上个厕所。研究生公寓配备有独立卫浴，张麦急忙推开了卫生间门想要解决一下个人之急，但门打开之后卫生间的黑暗又让他止住了着急的脚步。“这也太黑了！”还是白天呢，卫生间里就黑得跟晚上一样，这以后上厕所之前必须得先开灯。
　　把三个开关都按了一遍，找到灯的开关打开灯之后，张麦顺利地解决了自己的个人问题。接下来就是要尽快收拾一下床位，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了。开学前两天寄的东西还没到，张麦带的行李也不多，收拾起来很快。
　　直到张麦把床铺都铺好，柜子桌面都整理好，他的室友也没有来。只是在最靠近阳台的桌子上被人放了一个黑色的书包，大约是他的某一个室友已经来过了，并且占了那个床位，但是人不在。不过也确实，虽然已经是研究生了，但像张麦这样独自一个人来报到的还是极少数，大部分人都有家长或者男女朋友陪同，想必这一个室友应该也是有人陪同的，大概还会跟陪同的家人或者朋友在外面再待一天吧。大抵新生每逢去新学校报到的时候，都会有一些新奇之外的、离别的不舍吧。
　　其实张麦很高兴自己的室友都还没来，或者说，他都还没见到，张麦有些恐惧与陌生室友寒暄的场景，那样的尴尬的气氛让张麦无措，如果室友是个自来熟或者社交达人就好了，就不会那么尴尬了。这是张麦此时心里最期盼的。
　　“已经五点半了啊，该吃饭了。”
　　张麦戴好口罩，拿上手机和钥匙，便出门了，他打算去学校外面的饭店随便吃点，学校有点远，进校门还得扫码，太麻烦了。
　　虽说张麦是个北方人，但是他并不喜欢吃面，相反他挺爱吃米饭的，而且喜欢口味甜一点的饭菜，这一点倒跟很多北方人不同。绝大多数北方人都对面食爱得深沉，张麦的姐夫就是这样的，姐夫出门总是要吃一碗面，认为这样才圆满。
　　研究生公寓所在的这条街上开了很多家饭店和奶茶、快餐店，还有两个美食城，张麦打算去美食城瞧瞧。
　　吃完饭之后，张麦溜溜哒哒回到寝室，终于看见了自己的一个室友。
　　“哈喽呀！室友。”张麦刚用钥匙拧开寝室门，一个很壮的高个子男生十分热情地转过脸来就跟自己打招呼，“啊，你好，你好。”
　　“我叫周然，是H市的。你呢？”
　　“我是张麦，是S省人。”
　　“我看你都收拾好了嘛，吃晚饭了没？”
　　“吃了吃了，刚去附近美食城吃了个盖饭。你呢，吃了吗？”
　　“我吃过了，跟我朋友一起，我刚给他送走。这不，赶紧回来收拾收拾，见见室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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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番友好交谈，张麦与新室友周然已然建立起来“接近革命的友谊”，感谢周然的热情似火。
　　不过，另一个室友迟迟没来，在张麦和周然聊完天，并且都洗漱完准备睡觉时，那人都还没来，估计明天才会来。
　　“唉，也不知道另一个室友是个啥脾性，要是也像周然一样开朗就好了。”
　　张麦在心里估摸着自己另一个室友的样子，不久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