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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卷 ...

  •   进入了四月初夏,平静的喜兴村郊外,河水哗哗的流,仿佛在赶集,几只画眉河面匆忙飞过,似乎在巢外来回忙做。

      灰火屋里。
      班五车在研制特大的炮竹,几根捆着,形似火药包,墙面挂着画好的成品图,他在不停的核对纸面那研究配制的硝石用量和制作工艺笔录,用厚厚的皮纸粘成柱状,用平衡称将硝石、硫磺量了又量… …
      堆满杂物的灰火屋里,一个男子回走动忙碌的身影… …

      当日,张鹤姿决定去一个菜馆,“盈门素斋”,那里有位说书的老头,姓魏,对历史颇有深究,他的小宅东西不多,但历史名人轶事有关的书卷满柜都是,书柜整整齐齐高至屋顶,书签规矩排列,好似小型的皇宫里存放各种册子的御书房。

      热爱笔墨纸砚的魏老头平日里总喜欢填补家族宗卷,他时不时将长长的宗卷翻开来细细品,他不缺银子,闲时到菜馆里说书,跟来客分享自己喜欢的著作,生活过得安闲自在。

      张鹤姿坐在隔壁小房里吃斋,“掌柜,您贵店向来只做素菜,能不能破例为本公子做大盘酱羊肉?价格好商量!”
      掌柜,“做是可以,厨子得外出买料子,上菜时间会长点,你看如何?”
      张鹤姿爽快,“那赶紧就做吧!”
      “好嘞!”掌柜于是出去忙活了。

      坐在堂中央的说书的魏老头,津津有味的讲着三国演义,张鹤姿听到那句“请听下回分解”便呼来掌柜。
      张鹤姿,“掌柜,本公子想请外面说书的那位老先生喝杯酒,您看可否帮传个话?”
      掌柜,“没问题,我前去说声便是!”

      不一会说书的魏老头进来了,看见是位小公子,他拱手道,“公子,有礼了。”
      “是什么兴致让您邀魏某进来喝杯小酒呢?”
      张鹤姿站了起来,“魏先生,有礼有礼,张某我仅有些问题向您讨教讨教而已,请坐!”
      魏老头偷喜了,今日怎么赶上有位请喝酒的,真是难得,他看着桌上的美酒,“高粱红”,咽了咽口水,捋了捋短须,咧嘴笑了。

      张鹤姿,“魏先生,您吃菜!”
      魏老头笑盈盈道,“客气,客气了。”
      张鹤姿,“魏先生,你可知,咋们当今大明国,武林高手都有谁?”
      魏老头,“武林高手,大多都为官家所用!”他一杯琼浆下肚,满足极了。
      张鹤姿认真听着,若有所思。

      张鹤姿,“那江湖上有什么比较威名远扬的,不是官家的?”
      “这个倒没有!”魏老头语气肯定的说。
      张鹤姿眼神愣住了。

      魏老头,“历来高手都是向官家靠近,人,总是要吃饭的,您说是吧!”
      魏老头继续道,“也有看破世俗,归隐深山田居的,但少之甚少。”
      张鹤姿,“那宫里高手都有谁?”
      魏老头,“那肯定是锦衣卫的人!”
      张鹤姿,“?”她疑惑顿了顿,“既然都是服务于朝廷的非比寻,为什么不是镇国将军级别什么的?”
      魏老头,“这将军嘛,确实武功盖世,但都称不上一代宗师!将军一般都是具备极强的统领和作战指挥能力,他们往往具有良好的口才及高度的个人凝聚力。”
      “能让成千上万的士兵死心塌地追随,跟着一起敢牺牲打实仗,这才是他们的高人之处!”

      张鹤姿深思片刻,魏老头一个劲的喝酒吃肉。

      张鹤姿,“那锦衣卫这些人,都是师从哪个门派的?”
      魏老头,“哪个门派就不太确定了,但跟武当派祖师爷张三丰一定脱离不了关系,明太祖还给其徒弟封过官,我想,应该大多人是这些徒弟培出来的能人!”

      此时,掌柜跟着一店小伙进来了,店小伙端着大盘酱羊肉,流油飘香四溢,羊肉放置桌上,“客官,您的酱羊肉,做好了,请慢用!”
      张鹤姿,“好,多谢!”

      掌柜招呼好后和手下走出了房子,关上了门。

      魏老头看着更是高兴,眼里直盯着这盘肉,眼里闪着光。
      张鹤姿,“老师傅,请吃羊肉!”
      魏老头,“您客气,哈哈,请。”
      魏老头夹了一大块,塞嘴里,嚼着,“嗯,不错!”又一杯琼浆下肚。
      张鹤姿,“那个时候,被封官的弟子都有谁?”
      魏老头:“当时有三儿,丘玄清,孙碧云,沈万三,开国时官家精挑细选出来的,现都已仙逝啦!”
      张鹤姿,“那现在宫里,就没有特别突出的高手,能成为官家身边人的,大宗师级别的?”
      魏老头想了想,“嘿哟,这位公子,您问这个,我还略知一位!”
      张鹤姿,“谁?”
      魏老头,“当然是孙碧云的得意徒弟,步千城!”
      “当年被师爷孙碧云推举入选进宫的弟子有两位,一位叫百木摇,另一位就是步千城!”
      “那步千城,现虽已八十六高龄,但依然身手敏捷,快步如电,来无影去无踪!宫里人啊,除了官家,嘿嘿,几乎没人见过他身影!”

      魏老头嘴里嚼着肉,聚精会神的说。
      张鹤姿越听越兴奋。

      张鹤姿,“那另一位徒弟叫百什么的那位,做了什么官?”
      魏老头,“叫百木摇,这位就无所知了,好像是没被录用,我猜,可能因为他是竹儒镇的人,个子不是很高的原因吧。官家喜欢个子高的人!”说着,他边夹了块肉,塞进了嘴。
      张鹤姿,“落选后没被封其它官职吗,进锦衣卫什么的?”
      魏老头,“这个就不知了,我想,利害的人,即使没有官家封爵,但身居在外也会有业务上的联系的。毕竟都是孙碧云师爷推选的人才,您说对吧?”
      张鹤姿似乎觉得说的有道理,点点头,“嗯。”
      张鹤姿,“师傅,那位叫百木摇的,现贵庚几何了?”
      魏老头,“至今应该也七十有六了!”
      张鹤姿,“师傅您吃肉。”给夹了多几块肉。
      魏老头笑道,“您客气,客气!”

      房里,是两人桌前尽兴吃酒的身影…

      长康房里,吕官家给送来了信贴,“三少爷,班府送来您的请帖。”
      张延龄接过信贴,“多谢!”,吕官家道,“少爷我先去忙了,若有事尽管吩咐。”张延龄示意点头,“好”。
      “应该是五车哥的!”张延龄心想着便拆封。
      他瞥了瞥文字后有点兴奋,瞅了瞅旁边专心看书的二哥张鹤龄,他想,“看来还是邀大姐去好玩!”于是起身前去梨园了。

      梨园里,张鹤姿又坐在凉亭里,她开始计划下一步该干什么了,她脑海里来回飘着那三个字,“竹儒镇”,木摇师父会在那里吗?说书的魏老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延龄进来了,“姐,你又在思索什么呢?”
      张鹤姿回过头,有点不耐烦“三弟,有何贵干啊?”
      张延龄,“姐,您多日都不来长康园上先生的课啦!”
      张鹤姿,“姐差不到哪里,可自学成才,信不?”

      张延龄露出鄙夷的表情,他没见过他姐读什么书的。

      张延龄,“姐,老弟邀您改日见个人,班府的大公子,嘿嘿!”
      张鹤姿,“您说的是班五车吧?你~,该不是要给姐联谊吧?”

      她邪魅的眼神瞄了瞄张延龄。

      张延龄一脸正经,“不是,想哪儿去了!”
      “我可是给你找好玩的!”
      “五车哥最近研究硝石,特制了火药包,比炮竹威力大出很多倍,他来信邀我前去,观炸鱼!”说着露出一脸期待的样子。
      “噢?”张鹤姿一脸惊奇,但又正经了起来,“我可以跟你前去,但这事千万不能告诉爹和姨娘!”
      张延龄,“必须的!”

      要不是班五车他爹是刑部侍郎,姐有可能不去呢!

      清晨,太阳冉冉升起,喜兴村边上的灰火屋外。
      张延龄,“五车哥,这位我姐,张鹤姿,身边这位,是我姐的丫鬟,颂蓝!”
      张鹤姿拱手道,“班公子,有礼!”
      颂蓝行过礼,“见过班公子!”
      班五车对着两人拱手道,“有礼!有礼!”“听闻张姑娘箭术极高,敬仰敬仰!”
      张鹤姿,“粗技,不足挂齿,过奖了!”
      “三弟之前就跟我有提过您,甚是好奇,现到此,可进屋里看看公子的成品作?”
      班五车,“当然,这边,请!”

      三人跟着班五车进了灰火屋,张鹤姿看了看木屋子周围,东西虽然多,但也不是那么脏乱,丫鬟颂蓝也东走走细看看。

      张鹤姿扫视墙上的图纸,视线最后转移到了班五车脚旁边那两块纸砖状的东西。
      班五车道,“火药包就在这里。”
      四人都围着过来,蹲下身,张鹤姿搬弄了下火药包,底下露出了根引火线,“班公子,这东西硝石甚多,要是炸燃起来,很危险啊!”颂蓝瞧着,露出了害怕和谨慎的表情。
      班五车道,“的确危险,要放置远离烟火的地方,所以仅做了两个!”
      张鹤姿好奇,“要现在去河边试吗?”
      班五车,“即刻就去!”
      张延龄,“哎?五车哥,那鱼儿浮出水面,您可有捞鱼的网兜收拾?”
      班五车道,“当然,前先跟你说过的,哥玩硝石就是拿来炸鱼的嘛!”一脸神气。
      张延龄又问,“有小泛舟不?”
      班五车,“刚刚进来之前您三人儿,可能没注意,就靠在河边上!”

      未想五车哥周虑得甚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张延龄看着火药包,笑容可掬。

      张延龄,“可是五车哥,这火药包,怎么投放到河中央呢?”
      班五车,“在河中心搭根柱子,上面放置火药包,将引燃线结长些,为了不湿水,把引燃线固定在竹杆板上,延致岸边点火。”
      “待燃线烧到差不多,用竹竿板把火药包推倒致水里。”
      张延龄,“嗯,这确实可行!”
      班五车,“前提是大家要把耳朵塞紧,用手势来对话吧。”
      张鹤姿,“我也有个建议!”
      班五车,“张姑娘您说说看?”
      张鹤姿,“这河上游水流比较急,我们把小船停在下游,停在比较窄的那道河口,等鱼飘过来就捡,如何?”
      班五车,“嗯,好主意!”
      张延龄,“五车哥,您可有量过河中心有多深?”
      班五车,“昨天用竹竿量过,今日搞了个长点的木头,削了尖好固定。”
      张鹤姿,“班公子,您计划的周到,我们就出发吧!”

      “走起!”

      四人把小船划到了河中央,这小船还算耐用,还有篷,张延龄把锚放到水里,他用撑船的竹竿固定在船的另一边,减缓船只摆动,班五车把长木头插进了水里… …
      就这样一切都准备好了,岸边,班五车拿着主竹竿板,张延龄准备点火,下游张鹤姿和颂蓝在船上,拿着网兜,准备捞鱼。

      班五车看着引火线燃得差不多了,火药包边角处开始冒出小烟,他用竹竿板快速的把火药包推进了水里。
      药包掉进了水里,开始滚出些白烟,不一会却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班五车愣了。

      就在大家疑惑瞬间,轰隆一声,河中心震起了三十多米的水柱,水柱快速直落,溅出了浪花,荡出好几层巨波,不一会远处的小船摇晃了几下。
      岸上两人把耳塞棉摘了下来,姑娘们看着惊呆了,好高的水柱啊!

      “三弟,看到鱼飘起来了没?”张鹤姿在小船上喊道。
      班五车看了看水里动静,很快几条大鱼浮了上来,还有点动弹,还有好多小条的翻白了,那些浮上来的鱼开始往下游飘,岸上两人赶紧向小船位置跑去。
      “捞大的吧,太多,小的就算了!”“哇好多啊!”“还有活得半死的,快快!”“哎呀抓住抓住!”“还挣扎的往那边丢往那边丢!”你一句我一句,捞金忙得不可开交… …

      船被班五车他们几个人拖到了岸边,大家看着船里的鱼,都是大条的,好几十来条,“唉呀班公子,我忘记提醒您了!”张鹤姿拍了下大腿,“得准备个大水缸放鱼!”
      班五车不慌不忙道,“庭院空地里我已经备好一个了,再等想准备的话,咋们的鱼等下可能都睡着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视着笑了。

      鱼太多,班五车和张延龄用网兜先把那些挣扎的提放到庭院空地的水缸里,张鹤姿和颂蓝也毫不松懈,用衣下摆裹提着鱼跑向水缸… …
      鱼太大只,掉到了地上挣扎乱窜,颂蓝的衣下摆满是污泥,都湿了,她弯下腰奋力抓起鱼放回缸里,张鹤姿也在匆匆来回跑,班五车看着姑娘们这么拼着,那种朋友间的情谊优越感悠然而生,他嘴角偷偷上扬。

      最大的那条鱼被架到了烤架上。

      “班公子,您说,这被炸得半死的鱼,吃起来还会有味道吗?”张鹤姿疑问道。
      班五车,“这炸出来的鱼嘛,相当局部先熟而已,只要鱼胆没破,上些配料,烤起来一样好吃,哈哈!”
      张延龄看着眼前这条横着的大草鱼,嘴咧笑快到了耳垂。

      屋檐大家下过足了嘴瘾,已是到下午未时。
      张鹤姿和颂蓝准备启程回家了,班五车说道,“张姑娘,你们都把鱼提回家吧,留几条给我就行!”
      张延龄,“姐,你们先撤,我还要逗留些,晚点再回府!”
      张鹤姿道,“班公子,水缸里鱼太多,我们拿两三条就够,一条可以吃两顿了。”
      颂蓝道,“缸里的鱼还有二十来只哦!”
      张延龄道,“哎,这些鱼对五车哥来说,永远不嫌多,人家可是随时要送给那位心仪佳人的!”
      他神眼充满了秘密。
      班五车嘴角又开始偷偷上扬了,张鹤姿见状,忍不住取乐了,“噢?这是哪家的碧玉得到班公子这般青睐呢?”
      “若是有需要,本姑娘倒是可以帮开个门帘,递个茶帖什么的!”张鹤姿露出了撩的眼神。
      颂蓝捂着嘴嘻笑了。
      张延龄诗道,“绿竹含新粉,红莲落故衣。”
      班五车绷不住了,“呵呵呵!”

      回去前,张鹤姿引班五车到一处论事去了。
      张鹤姿,“班公子,我本知您爹在朝上位居高官,宫里识人自是甚广,您看可不可以帮我向您爹打听打听,皇上身边是不是有位叫步千城的人?”
      班五车道,“当然可以,待我爹回府那日,我便向他询问询问!”
      张鹤姿,“我本仅想知道是否有此人,到时您给回个信,言简意赅,注“有”或“无”即可。”
      班五车,“张姑娘,没问题!”

      颂蓝手里拎着三条大鱼,和张鹤姿上了马。
      张鹤姿牵起马绳,转过头对班公子说道,“班公子,那就麻烦您了,多谢!”
      班公子拱手送行。

      张鹤姿人走远,张延龄好奇问道,“五车哥,我姐跟你说了什么?”
      班五车,“她想打听宫里的人。”
      张延龄,“我姐要找谁?”
      班五车,“你姐不找人,只是想知道有没有此人的存在而已!”
      张延龄捉摸不透。

      沧州城知州上官简收到喜来村的人举报,说村边上有人拿火药扔到了河里,震起了三十多米高的水柱,上官简有些疑惑,火药?火药扔河里做什么?
      应该是鱼雷,炸鱼的。
      上官简懒得留意,把这事搁置了。

      夏日炎炎的五月,梨园里,梨树枝头那些小白伞已经掉落了花瓣。

      热闹的杰逊茶楼,午膳时间,宾客盈门,利芙蓉那位知性美的姐妹西门韵过来约一起小聚了。西门韵她爹是沧州知州上官简的谋士,叫西门策,她有个哥叫西门达,好武,功夫毫不逊色于他爹。

      西门韵她爹开了个镖局,叫韵达镖局,兄妹俩都很聪明,西门韵她爹比较宠她,每月的零花钱都不少,不过她用之有度,善于理财,是个理性的女子,她预定了间客房,邀姐妹们过来喝个小茶。

      利芙蓉和妹妹利万佳都是她的好姐妹,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呢,沧州有个女子私塾,叫金桂雅阁,教礼仪、梳妆、舞蹈和唱歌,她们最初就是在那里结识的。

      西门韵不是来闲聊,她过来邀喝茶可是要说云谈雨的,她是礼学院赫连秋先生最看好的学生,为什么呢,她和赫连先生一样,善于逻辑男女情感佚事,今日她要谈论一个人,同班子的公皙艳。

      西门韵,“那公皙艳前几日跟赫连先生告假去了开州,说今日回来!”
      利万佳,“该不会是去找那公子宋沧海吧?”
      西门韵,“就是去找他的呀,前段时日跟我哭诉,说那宋公子要跟她分开,差点寻短见,我可是安慰了她好久!”

      利万佳不明白,“那宋沧海本来就住沧州,怎么就去开州了呢?”
      西门韵右手半遮着嘴小声道,“偷偷告诉你们,那宋沧海本是在他外祖父身边做跟班的,他外祖父在朝中失利,被贬职,到开州的南乐去了,我爹说的!”

      利万佳疑问道,“他外祖父在朝廷做什么官?”
      西门韵,“据说是在东宫任编修。”

      姐姐利芙蓉不喜欢说话,这个女人太淑女,有颜值撑,虽没什么阅历,但脑子聪明,遇事会观察,做选择会判断。利芙蓉喜欢听别人说事,几乎没有意见表达。

      西门韵,“公皙艳跟我说了,她早就和那宋公子两人情投意合,有了婚约,这次宋公子提出分开,她本就接受不了!”
      “想必是那宋公子觉得,两人分居两地,加上外祖父官场失利,自己也没有足够的聘礼,所以想放弃吧。”
      利万佳纳闷,“开州挺远的,她是怎么去的?”
      “她家可是连马,都买不起的,进赫连先生的私塾还是她娘东凑西凑够银子才进来的呢!”
      西门韵,“我也很疑惑…”望了望屋顶,然后道,“不过她给我回信了,说大概今日午时回到沧州。”
      “我已吩咐下人去跟她娘传话了,说回到沧州城,打理完事,就到茶楼这里跟姐妹们聚聚,说说事儿。”

      利万佳笑道,“听说开州那边,流行一种大饼,比盘子还大的那种,那里的人喜欢把大饼挂在脖子上,田里忙做饿的时候,就直接啊唔(假装歪过脸低头开嘴咬)咬一口,有这回事吗?”她嘴巴咧笑着,露出了十六颗白牙。
      西门韵,“呵呵呵,好像是哦,好像叫中州大饼,哈哈哈!”
      利万佳假装两只手夹着脖子上挂着大饼,“想想就觉得滑稽,啊唔(歪脸假装咬一口嚼嚼),呵呵呵!”

      利芙蓉这个淑女也绷不住了,捂着嘴咯咯笑。
      西门韵,“那边属于中原,听说那里的糖醋鲤鱼特别好吃!”
      “那边还有个很出名的习武之地,叫少林寺!很多人都去那里,登门拜师!”
      … …

      热闹的茶楼外,不知是哪家的姑娘下了马车,衣着不算华丽,但这马车甚是高档,看得出是宫里出来的马车,姑娘手里抱着纸包好的大饼,至少有五六个,这饼确实很大,如筛米的竹编圆簸箕,姑娘只能一只手底边托着,另一只手抱着。

      粗简的绣花鞋踏进了茶楼的门槛,近处看见了茶楼里在对账的利夫人,她表情平定,礼貌道,“夫人好。”
      利夫人抬头看微笑道,“是公皙姑娘呀,欢迎欢迎!”

      公皙艳老家东番的,一口嗲嗲口音,“请问芙蓉姐姐在哪简房?”
      利夫人,“哦,在楼上六号客房。”指了指楼上。
      公皙艳,“多谢,您先忙,我先上去了。”
      利夫人,“哎,好。”她说完继续低头忙活了。

      姐妹们正说笑着,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西门韵,“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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