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再会》苏先生的鱼

8、喜欢你才缠着你

　　秦周周执意要去女校，周承南便只好同意陪她去。事实上，周承南仔细回想了与秦周周的相处，他几乎没有什么说不可以的时候。哪怕是当年非常怂的秦周周，只要她咬着嘴唇撒娇，他也会边说“好烦”，边说“好吧”。

　　秦周周一边亲他，一边问他：“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干脆抱秦周周入怀抱，认命似的叹气。他可能真的被下了蛊，不然为什么好女孩千千万，他却偏偏只想要一个秦周周。

　　秦周周在上车后又亲了亲他，还带着一些讨好的意味在他脸上蹭了蹭，他几乎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贱了。

　　他把秦周周拉过来，加深了那个正要被结束的吻。

　　猝不及防的开始，浅尝即止的结束。

　　秦周周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周承南镇定开口：“走吧。”

　　“哎呀你。”秦周周有些不高兴看他一眼，觉得这个男人好像还挺会吊着她，哪里像先前的男友们，把她宠在手心里，爱她都急不可耐。周承南真可恶，害她只想要再与他亲吻，都已经忘记一开始到底为什么想亲近周承南了。

　　周承南回看她，认真思考的模样，秦周周并不反感周承南这样看她。

　　“秦周周，你对我是认真的吗？”

　　“当然了，我做什么事都很认真。”

　　周承南点点头，听到这个回答也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在确认她的话是否真诚。

　　秦周周问他：“你很怕相信别人吗？”

　　“不是。”周承南像是开玩笑似的，“我是不敢相信你。”

　　秦周周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有点难受，但任何人听到这种话都会难受。她把车开出去，确定周承南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她始终介意周承南的话，把车开出去离商场很远，又找到一个路边把车停下。

　　“周承南，你不能刚跟我恋爱，就说这种会伤害我的话，我很容易当真。”

　　沉默已经许久的周承南，点点头，低声说了句：“想分手的时候，不要不告而别。”

　　一瞬间，有很多东西在秦周周的脑海中涌动，翻滚，可惜她捉不住。她觉得有点儿累，刚才笑容漫溢的脸上嘴角抽动，她强笑说：“为什么不告而别？”

　　秦周周甚至可以和每一任男友分手以后保持很好的友谊，她怎么会不告而别？周承南的前女友中，总有一个给过他很严重的伤害，但她不会。她十分认真的向周承南保证：“我不会不告而别。周承南，我不能保证我会一直喜欢你，但我能保证对你一定很认真。”

　　她看到周承南的脸上也慢慢泛出笑。

　　虽然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自以为他应该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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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车上的氛围便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周承南没有再板着脸。

　　周承南是突然开口说想听歌的，所以秦周周断定，周承南心情变得不错。

　　“这是什么歌？”秦周周问他。

　　“你居然不知道？”但是周承南好像根本不在乎她的回答，只是哼着歌，秦周周觉得他这个人简直拧巴，忽冷又忽热。

　　比如他突然又说：“为什么一定要回学校？你又不喜欢学校。”

　　“我说过吗？”

　　周承南当她开玩笑：“你天天烦我想转学来我们学校都是骗我的？”

　　见秦周周听到这话没反应，周承南才加重了语气：“你真是骗我的啊？”

　　秦周周把车停到女校附近，见周承南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哪有骗你的？那时候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但我现在长大了，又不像那时候。”

　　“确实不像。”周承南语气突然冷了下去。

　　“哎呀，你怎么一会儿晴，一会儿雨？”每次一说到那时候，那时候，周承南就会这样，在秦周周看来简直有些莫名其妙，她说，“周承南，你真像个小孩子。”

　　这大概是周承南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当作小孩子，他又好气又好笑：“你不要总说我发脾气，我脾气有那么大吗？”

　　秦周周来了跟他对峙的兴致：“你脾气还不大？你对我多凶啊。”

　　周承南懒得搭理她，又觉得她说话的时候带着笑的表情实在有些勾人，忍不住又凑过去亲她。

　　整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把秦周周亲的根本没有了别的心情，有些撒娇似的说：“你好烦啊。”

　　周承南舍不得放开她，又舍不得原谅她，就近着她红彤彤的嘴唇说：“烦你还要缠着我。”

　　秦周周理亏。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或许在周承南看来，她根本就是一个缠人精。不过，周承南也够变态的，竟然偏偏喜欢她这样胡搅蛮缠的？她也嘴硬：“喜欢你才缠着你。”

　　谁知道周承南不跟她争了，只是抱着她，把她圈在怀里，好像这样就很足够似的。

　　秦周周听见他说：“那你还是缠着我吧。”

　　语气低的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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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校是秦周周从小读到高一的地方，学生们早下了晚自习，整条街道静悄悄的。也有个别晚归的学生等在街灯旁，秦周周不由想，她当初也这样吗？唐女士总说，她以前乖巧，听话又学习好，那肯定也像这些穿着校服的小女生一样，拿着本书站在街边等自己的父母来接她。她曾经的高中生活肯定也是这样的，可她绞尽脑汁想，也没有回忆起来任何。真可惜，旧地重游并没有对她的记忆有任何帮助，回忆过往，只有茫茫的空白，她觉得今天的好心情有点被破坏了。

　　周承南以为她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认定了她临时起意根本是多此一举。明明不喜欢女校到了极点，又非要来女校追忆青春。看秦周周的脸色不好，他又不忍心继续打击她，只好说：“下次不要来了。”

　　“嗯。”那能去哪里找自己的记忆呢？明明有过很多案例，说慢慢也就想起来了，给一些外界刺-激，或许能想得更快。可是现在看来，她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周承南当她不高兴，安慰她：“你现在很好，完全长成了你当时想要成为了大人。”

　　秦周周听到这句话，心里泛着酸，她觉得周承南好像很了解那时候的自己，她忍不住问：“我现在有多好？”

　　周承南觉得这小丫头片子怪不要脸的，红着脸说：“就那样。”

　　“你刚不是说我现在很好嘛？你说一下嘛，我很想听。”

　　“不想说。”上次听常晟说他一个大学同学追女生，夸人家漂亮，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太油腻了！周承南可不想让秦周周觉得他油腻，他宁愿什么好话也不说，反正现在的秦周周也不需要这些好话听。

　　“为什么啊？你怎么这么小气，你是真的喜欢我吗？我以前的男朋友，都夸我很漂亮。”

　　周承南脸都黑了，“哪里漂亮？”

　　“就眼睛很大，我皮肤很好，不化妆也很漂亮。还有说我身材挺好，你觉得……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为什么要吃醋？”

　　秦周周闭了嘴，但她确实觉得比起喜欢周承南但冷酷，她好像更喜欢周承南生气的样子，有点儿可爱。她对周承南说：“对不起，我以后不在你面前提前男朋友。”

　　“哼。”周承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出了这种声音。

　　秦周周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就只好问周承南：“那你说说我以前嘛，那时候为什么喜欢我？”

　　周承南不乐意说，秦周周捏他的脸，又戳他的腰，把他弄得浑身不自在：“你不要动手动脚的，你这样很像女流氓。”

　　她今天真的好像忍不住一直想跟周承南skinship，若是被她那个在一起足足三个月才接过吻就立马被她甩掉的前前男友知道，一定要嫉妒死掉。秦周周试着理解那个前前男友的心情，然后非常糟糕地问周承南：“那我不能碰你吗？”

　　“……”

　　这越说越像个女流氓了，她讪讪笑了笑：“呵呵。”

　　“随便你。”周承南忍无可忍，“秦周周，你是故意的还是你真笨啊？”

　　秦周周这才敢得逞笑笑，她觉得周承南确实很可爱，死皮赖脸追问周承南：“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那时候的我？”

　　“不都是你？”

　　“想听你说。”

　　谁知道周承南闷不作声，秦周周这才终于觉得自己把自己作了个死。晚上回到家，她才发觉自己因为周承南的沉默难过了半天，但却始终不知道自己难过个什么劲。

　　晚上她看到周承南主动给她发的信息是“晚安”，她又觉得自己心情渐渐好了过来。

　　和周承南谈恋爱的感觉还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和周承南在一起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