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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行尸走肉之章一 坠入谜团 ...

  •   “怎……怎么回事?”龙徒厮失声大叫。
      视野里,一个周身黑气之人从天而降。

      “放了她!”离殊眼角猩红发紫,原本沧空般澄明的双眸变得阴冷森然,手心攒着一团紫色火焰如幽冥鬼火般窜动,似乎随时都会挣脱手掌。那弑杀秩气染黑半边天,扭曲周围景象,离殊掌心的血迹仿佛滴水遇到熔铁,“呲呲”蒸发冒白烟,混入漆黑的秩气当中。

      龙徒厮作为蛊塑之身,在习武之人眼中如脱胎换骨功力猛增,但在控蛊之人手中,如瓮中之鳖,极好拿捏。

      离殊一脚踏在龙徒厮胸脯上,举着鬼火,呵道:“快!”

      “你是巫疆恶教徒!”龙徒厮七窍黑血和汗水混为一滩,狼狈不堪,他挤睁着半只眼,倔强道,“巫疆恶教徒居然还敢来中原?”

      “少废话!赶紧放她下来!”
      “你和她什么关系?居然想救她?”

      “我不认识她……自然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离殊转过身,挥手将地上所有鸠蛊母虫汇成一团,而后覆手将其湮灭,“我只是看不惯你们中原人依仗巫疆秘术伤人。”

      看着火舌将所有蛊虫吞噬,龙徒厮心有不甘,羞愤暴怒道:“多管闲事!让我放人想都别想!今天都得死在这!”说罢龙徒厮立马握紧手指,万方吞噬阵又开始收缩,渝火已经不省人事,眼看尖刺即将刺入心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徒厮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离殊用秩气瞬间蛀蚀龙徒厮的经脉!

      巫疆恶教徒之所以可怕,在于他们的蛊术难解,秩气难敌,内力催动的真气攻人于外,内力催动的秩气则攻人于内,防不胜防。若此人之内力薄弱真气平平,那巫疆恶教徒的秩气就能在此人经脉间游走并侵蚀其经脉筋骨。

      在世人眼中巫疆恶教术阴险狡诈防不胜防,就像五毒谷的毒术,在无形间要人性命。

      龙徒厮是蛊塑之身,即便内力再强真气再厚,他的身体本就是个漏洞,离殊趁虚攻入并不困难。困难的是龙徒厮真气雄浑,离殊需催动大量秩气才能达到效果。

      这也意味着,她将暴露,如黑暗森林里一团篝火,鲜明地暴露。

      随着龙徒厮经脉被秩气蛀蚀,万方吞噬阵尖刺的绕动渐渐停止逐渐瓦解,尖刺从渝火体内拔出,随后消失在半空十六个方向。

      龙徒厮口吐鲜血,少顷突然仰天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本来都要得手了!却被你给搅和了……呵呵哈哈……想来也是讽刺……我们的蛊术源自巫疆恶教徒,如今却败在巫疆恶教徒手中。真是可笑……苍天玩弄我,还玩弄得这么彻底。如果不是你在这里,烈焰渝火定要死在我的脚下!”

      离殊掐灭掌心鬼火,可眼神中死神之火依然闪烁着:“她死在谁手上我不关心。我只在乎一点——你的恶蛊之术从何而来?你们中原人一个个道貌岸然,明面上抵制巫疆术,背地里却任为己用,害人无数。”

      龙徒厮露出一副痛恶至极却又无可奈何的失败者的表情:“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自以为在这里替天行道惩恶扬善,可你应该知道,这些害人的蛊术都是你们巫疆恶教徒造出来的!真是可笑,现在罪大恶极之人摇身一变,变成救世英豪。”

      离殊站到龙徒厮面前,居高临下道:“我不会跟你多废话,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你一马。”

      生机!龙徒厮从离殊话语中听到了生机。

      “除了这家荆州上扬这家客栈,你们还在哪些地方弄了分舵?把其他分舵的位置一一告诉我。”

      “你想救人?”
      “少废话!”

      “我告诉你分舵,你当真会放过我?”
      “嗯。”

      “东中南镜花雪月的镜花楼,南岳区域华容阁、东岳地区生死阁,中岳境内洛神西客栈、夷光东客栈,北岳光明台,西岳的天山楼巅。”

      离殊将这些名字默默复述一遍,而后绕到龙徒厮背后,挥手劈中他的后颈。

      龙徒厮警惕道:“你做什么?”

      离殊纳闷了,明明前辈这样劈别人通常都是秒晕,她劈怎么行不通?

      “没什么。”离殊亮出一只虫子,“就是准备在你身上种虫子。”

      话后,离殊打一个响指,龙徒厮晕过去。

      她恨他,却不能杀他,他对前辈来说还有用处,她不能帮前辈揪出中岳幕后之人,只能力所能及做些小事。

      离殊走到渝火身边将她抱起。
      前辈应该看到了吧……那我接下来做的,她应该都明白吧……

      //

      “都付之一炬了呀。小丫头做得倒是挺干净的。”淮宁先生意味深长地眯眼笑。

      褚臣用千机线串起一只烧焦的鸠蛊母虫,问道:“先生。这些黑色的东西是……”

      “一种恶蛊蛊虫。”

      “这么多恶蛊全被销毁……”地上惨状有些瘆人,“她算是立了件大功吗?”

      淮宁先生任由掌心的血往下滴,他毫无感情地冷笑道:“她马上会立更大一件功。再搜搜看,看周围还有什么痕迹。下雨了,加紧时间。”

      “是!”一旁下人开始沿路搜寻,片刻后一人来汇报:“先生。副官。马车内检查过了,除了三具尸体没留活口,另外地上有些许打斗痕迹,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些打斗痕迹绝大部分都是剑留下的,三具尸体一具死于剑刃,两具死于剑气。”

      淮宁先生若有所思地眯紧双眼:“剑。”

      褚臣道:“我让他们再搜搜周围的灌木,兴许会有收获。”

      “等等!”淮宁先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又动用秩气了,就在往南不到一里的位置。”

      “那……这些怎么办?”

      “不重要。不管是什么,都没有她重要。出发吧。”

      “是!”

      临走前,褚臣狐疑地往灌木丛里看了一眼。

      渝火从灌木丛中惊醒过来,她是被雨滴浇醒的。

      离殊!

      渝火下意识寻找离殊,她猛地起身,胸口一堵,波涛汹涌无处可泄,挤压的怨气如泄洪一般咆哮奔涌而出,凝周身真气于右手,渝火下意识提剑,右肩撕拉感牵制右臂,一动则半身僵硬阵痛,渝火顾不得肩部撕裂,欲起身呼唤却发不出声。

      四下寂静无人回应……

      怎么会?渝火有些失魂落魄,她看着满身血迹的自己,又看了看周围。

      倾覆的马车、烧焦的蛊虫、消失的尸首……不对劲!

      “咳咳。”渝火突然感到胸中翻涌,一股血腥传到喉头,剧烈咳嗽后她能发声了。

      “你可算醒了。”一旁龙徒厮假意寒暄,“不过你要是再醒早一点,一惊一乍估计要被刚刚那伙人发现。”

      “刚刚那伙人?”渝火转身才发现龙徒厮被藤条捆得严严实实丢在一个凹坑里。

      龙徒厮挂着一副看淡红尘看淡生死的表情:“为首二人,你一定很好奇。”

      渝火皱着眉,两腿瘫软,只能倚剑站立,似乎随时都会因体力不支而摔倒:“谁?”

      龙徒厮弓起身,靠着树坐好:“一个耳顺之年的老头,一个年轻的天基宗女副官。”

      天基宗女副官……天基宗只有一个女副官——褚臣。

      “为首二人既然有天基宗的人,又怎会有一耳顺之年的老者?天基宗可没有长者。”

      “你觉得我在胡编乱造?我还觉得奇怪呢。”

      渝火问道:“你落得这种下场是刚刚那个巫疆恶教徒所为吧。她去哪了?”

      龙徒厮面色憔悴青眼黑面,双眼无神,嘴角挂血,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不用多猜,渝火知道龙徒厮落得这个下场定与离殊脱不了干系,而她醒来后之所以没有见到离殊,后者应该是“畏罪潜逃”了,渝火虽然心里知道,但明面上要装作不知道。好在龙徒厮并没见过离殊。

      “走了。”

      “往哪去了?”渝火问这问题时有些着急,这一细节引起龙徒厮的注意:“你找她做什么?”

      渝火坐到树边一边调息一边道:“能做什么?巫疆恶教徒人人得而诛之。”

      “放心,她害我这么惨,害我计划落空,我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渝火渐渐被一团红色真气包裹,她的气息渐渐恢复,听到龙徒厮的话,渝火身躯一震:“此话怎讲?”

      龙徒厮狡邪一笑:“她想帮中蛊之人解蛊,逼问我其它分舵的位置,你知道我如何告诉回答?”

      “说。”

      龙徒厮得意地笑着:“我告诉她这几个地方,镜花楼、华容阁、生死阁、洛神西、夷光东、光明台、天山楼巅。”

      “这些都是……”

      “没错,都是灭巫盟的分舵。”

      灭巫盟,当年为了围剿巫疆恶教徒,各个门派自发组建的联盟。

      渝火心中眼中惧色一闪而逝,她故作镇定,淡淡道:“阁下好手段,只是她会相信吗?”

      龙徒厮轻嘲:“她若不信,我就不会活到现在。若她发现,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反正有几百号人与我陪葬。”

      渝火调息完毕,发现体内经脉通畅真气无阻——莫非是离殊所为?

      “现在轮到你我恩怨了。”渝火勉强站直身体,虽然离殊已经用蛊术止住右肩流血,但右肩痛楚并未减少。

      “恩怨?”龙徒厮冷哼一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渝火捋平气息,面色平静眸子却阴森:“杀你,还不到时候,你想死得痛快自然也没这么简单。之前交战,狼徒厮情急之下叫你‘珑’而不是尊称,说明你们二人的不止主仆关系这么简单。后来我仔细想了一下,龙徒厮反过来就是司徒珑,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司徒务的兄长,人称潜龙卧凤的司徒珑。”

      怪不得渝火一开始觉得司徒珑眼熟。

      司徒珑仰天大笑,由于身体被五花大绑,这样笑起来滑稽又狼狈:“想不到居然真的被你认出来了?还以为你南岳门大弟子高高在上注意不到我们。你说我是应该感到荣幸还是该感到耻辱?真是可笑……苍天又在玩弄我……”司徒珑眼中闪过一丝对命运的妥协和不甘:“舍弟因你被门中人排挤而出走,如今我也栽在你手里……”

      渝火解下左手护腕将它缠在肩膀上止血,慢慢道:“人算不如天算。既然你是司徒家族,那就好解释了,司徒一族是中岳门家族成员之一,与公孙和南宫并称中岳三大家族。司徒家族在十年开始衰落,却在三年前突然崛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作为家主也因此获得‘潜龙卧凤’的誉称。如今看来……你带领家族崛起的手段,应该就是鸠蛊母虫吧。蛊术能短暂提升,真正能提升功力的只有成熟的鸠蛊母虫而已。你们以无辜之人养蛊,最后的蛊虫都是你们司徒家族内部消化。怪不得三年前武盟大会上,中岳门司徒家族出了好几个新星选手,原来如此。”

      司徒陇嘲讽:“哼。潜龙卧凤……这个世界能以龙凤自喻或与龙凤媲美之人少之又少,如凤毛麟角。都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鸿鹄又怎知燕雀的不平之心呢?同为人,为什么资质会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们拼命爬起,跌倒,再爬起!就是为了在东中南争夺中、在五岳明争暗斗中有话语权。”司徒务突然瞳孔黯淡,将怨气压抑:“不用在议事院被一小辈羞辱!”

      他说的……是渝火在议事院辩论的事。

      “你们就为了这所谓的话语权,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强迫无辜之人为你们养蛊?”

      “他们无辜?我们才无辜!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咎有应得!他们想一夜间功力大涨,我们只是满足他们的愿望,满足他们的贪念。”

      “贪念?数百人也不尽是这些人。归根结底还是你们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司徒珑冷笑,“你可知道那些人都是因为你们才中蛊的!”

      渝火眉头微蹙。

      司徒珑道:“你们善心泛滥、自诩救世主,因为你们是天之骄子自命不凡!你们看不到有些人,他们拼死拼活修炼历练,都追赶不到你们分毫,他们需要这种非常手段。他们大多都是走投无路之人!一群群傻子!他们甘愿中蛊!想以此提高修为,我们何不成全他们呢?成全那些资质平平之人!成全那些像我们这样屡练无效的人!”

      “屡练无效只能说明你们不适合用剑。路选错了,无论怎样走都是徒劳,用错方法,无论怎么做都难有成效。竭力追寻无果,那就及时止损,谋求他道,若继续无意义的追求,只会得到悲剧。”

      司徒琅道:“别再废话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你的蛊术从何而来?巫疆人早在五十年前就遁入山林,若不是你们刻意寻找,这种恶蛊之术又怎么会再现人世!”

      “重要吗?你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反正我死了还有几百号人为我陪葬!”中岳门阴谋不止渗透荆州上扬,中原九州各个地方都有可能有受害者,这些受害者隐藏在暗处难以找出。而如果此刻杀了司徒珑,中岳门内部人员发现有异,肯定会有所警惕,遁入阴处,这样一来那些依靠青鸠散为生的人皆活不过五日!

      没有青鸠散维持……活不过五日……

      要在五日之内给几百个中蛊的人解蛊,这些人遍布九州,隐藏暗处,甚至不乏逞凶斗狠的歹徒,绝非易事。

      “告诉我解蛊的办法。”

      “你也要救人?杀人如麻的烈焰渝火也会在意人命?呵呵痴心妄想!告诉你吧,我根本就没有解蛊之术!”

      “你这么在意中岳门,我们再做一笔交易如何?”

      “哼!这个时候和我谈交易——”司徒珑如烘炉点雪,一点即通,“你想让我稳住中岳门和中蛊的人?”

      “对。你们中岳门如雨中浮萍,在五岳中你们不论地位还是势力都在末端,甚至要跌出五岳联盟。如果这个时候我把鸠蛊母虫一事曝光,天下昭然,你们中岳门还有何立足之地?跌出五岳不说,还要遭世人不容,舆论的滋味可不好受。你们家族可不止你和司徒务。”

      司徒珑似有触动,靠在树边不说话。

      “别忘了,你的性命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我随时能杀你,这笔交易你只能同意。”

      “什么交易?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好办,需要你以一种能让中岳门其他人信服的方式,通知他们召集所有中蛊之人到荆州上扬。”

      “你要替他们解蛊?”

      “嗯。你只需要做这些,把人找齐,余下的我来做。只要你完成你的分内之事,改过自新永不再犯,恶蛊之术我可以替你们保密。”

      司徒珑不确定渝火是否真的在乎这几百个无关紧要之人的性命,毕竟后者曾在三年前血洗整个雪耻门,如今他的存亡只在旦夕之间:“与你谈合作如与虎谋皮。你能保证事成之后不会出尔反尔吗?”

      渝火冷哼一声:“出尔反尔?呵呵。如果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变数,还如何出尔反尔?”

      “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变数?”

      “你们顾及名誉,应该没有向中蛊之人透露你们真实的身份吧。”渝火郑重道,“我要以你们的名义给他们解蛊。”

      此话一出,司徒珑有些错愕:“以……我们的名义……”

      “中岳门声誉不好,如果能以此扳回一局,有些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你让我们自导自演?”司徒珑反应很快。

      “让你们成为你最鄙夷的救世主,听起来很有趣,不是吗?”

      司徒珑道:“听起来不错,可是,你让我们演救世主,那谁来演幕后主使呢?”

      “随便找一个替死鬼不就行了。这种问题还需要我教?”

      “我们这些年经营的血汗岂不白费?”

      “你们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中岳门内部应该也有不少人因为母虫实力大增,财力双收这还不够吗?人要知足,适可而止,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司徒珑好奇道:“你费尽心机心力,最后功归于我,你甘愿如此就是为了救那几百个与你毫不相干的废物?”

      渝火原本打算揪出幕后主使,曝光于天下,至于背后那几百条人命,就听天由命罢,但当她看到离殊哀戚的眼神时,她动容了。

      “你需要知道这么多吗?”

      司徒珑略有惊讶之色,随后恢复镇定:“你这么算计,这笔交易非做不可咯?”

      “嗯。”

      “想法不错,愿景也不错,可是,你哪来的解蛊之术?这种蛊术有没有解蛊之法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找到解蛊之法了……”

      “万物归源,究其根本,你先告诉我这蛊术是从何而来的?”之前离殊曾告诉过她这种蛊术并非无可解,也并非用秩气才能解。

      司徒珑沉默片刻:“事到如今,我跟你坦白也不算太晚。恶蛊之术是一个陌生男子给我的。”

      “陌生男子?”

      “对,我们素未谋面,但他却很了解中岳门境况,跟我讲明白厉害关系,跟我说这个蛊术能改变我们司徒家族在中岳门中的地位,然后把恶蛊之术传给我,还……还附带几门彼苍楼禁术。”

      “彼苍楼禁术……所以狼徒厮那个未成形的法阵和万方吞噬阵都是这个男人给你们的?”

      “嗯。他要我们每年供奉十只母虫给他。”
      “仅此而已?”
      “嗯。”
      “这个陌生男子你知道身份吗?有没有可能是彼苍楼楼主?”

      “如果真的是彼苍楼楼主,为什么要找我这种籍籍无名之辈,要知道,我们司徒家在养蛊之前羸弱不堪,连中岳门另外两大家族都瞧不上眼。”

      “或许就是看上你们羸弱不堪,渴求力量,比较好拿捏才将此任务交给你们。”

      司徒珑无所谓冷笑:“所以你和我们交易也是觉得我们好拿捏咯?”

      “你和那人交过手吗?或者,你能看出他的门道和路数吗?”

      司徒珑回忆片刻,而后道:“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喜欢穿深色的大氅,那种大氅笨重无比束手束脚,压根没法出手,他也没有佩戴任何武器,也觉察不出真气迹象,或许是什么达官显贵或者皇子宗族之类的人物,想让江湖人替自己办事。”

      “他能教你们彼苍楼禁术说明他自己也掌握了那几门禁术,这怎推断他不会武功?”

      “他给了我们禁术的卷宗,阅后即焚,并不是他亲授。”

      渝火拨开树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卷宗是抄录的还是古本?”

      “看起来成年老旧,应该是古本。”

      “彼苍楼的古本说烧就烧……看来此人和惊微颇有渊源。若非惊微本人,真难想象谁能在彼苍楼带走这么多东西。若非与惊微交情深厚,那此人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我倒觉得他没付出什么天大的代价。”司徒珑调息完毕,捂住自己的胸口,道,“虽然他让我每年供奉十只母虫给他,但他自第一年要走十只母虫之后,就与我们终止合作了,如果他真的复出了极大的代价,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的。”

      渝火问道:“终止合作?”

      “单方面的,他说不需要我们再供奉母虫,仅此而已,这两年我们用母虫发展势力越来越壮大,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司徒珑低下头,“我担心这次我们解蛊,他会现身。”

      “既然蛊术出自彼苍楼,那彼苍楼一定有解蛊之术。”渝火将树丛中昏迷不醒的瘪三勺拉出来,“我先带你回不五堂交代一些事情,然后出发去彼苍楼,届时你与我同去。”

      目下离殊不知所踪,她极有可能去了司徒珑所说的几个分舵,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华容阁,渝火必须赶在离殊出事之前找到她。

      “对了,你方才说天基宗的人来过此地,他们做了什么?”

      “那天基宗的副官似乎对我的蛊虫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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