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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拜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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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拜月教在中原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武林,这实是中原武林百年来的一场大浩劫,各派人士纷纷响应联合对敌,可他们如何也抵挡不住拜月教那诡异的妖术。
正在这危机时期,情况突然发生了改变,拜月教个个领主似奉了特殊的命令,纷纷赶回南疆总教——月宫。攻占中原的事也缓歇上了。
而此时,洛阳,风雨楼里收到一个秘密消息,在下月中旬,天空将会出现罕见的月食,而那时拜月教所供奉的月神会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拜月教的灵力源,也就是说,整个月宫会处极脆弱的状况,那些领主们也就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得到这一消息,风雨楼的楼主谢华岩半信半疑,但如果是真的,那……现今已无什么办法,谢楼主下了决心立刻召集各大门派商讨,派出各自武艺最高的门徒钱去苗疆。
苗疆,灵鹫山,月宫的月神殿。
轻薄的帷幕如雾般轻浮,层层叠叠,妙如仙地。
幕纱后,一清白公子坐卧于榻上,病弱的脸上,倦意绵绵。眼帘也是疲惫地闭上,似很难再睁开。左颊下闪烁着一浅金色的月牙儿,妖媚却清然。
蓦地,指尖微颤,巨大的疼痛突然袭来。那公子死咬着唇不放,怕自己痛吟、出来。可胃里的那一阵阵抽痛丝毫不减退,越来越凶狠。唇被咬碎了,丝丝血色沿唇角流下,滴落与地。奇异的是,滴落的血瞬间在地上消失,似被吸食了一般,然后盛大的阴气汹涌而来,突然变的稠密的空气中,似含着兴奋的叫嚣,紧迫地逼近那被疼痛夺去意识的人。
“破——”忽的一声清喝,刺目的白光一闪而过。那稠密可怖的空气便四处破碎开来,消散走了。
细纱幕后,隐隐有一清瘦的人影,静得出尘,白袍加身,漆黑的长发直至脚踝用一银色的发箍束起。。额见间隐约闪着琥珀色的流光。
公子微睁开朦胧的眼,看着纱幔后,眼底的脆弱一涌而现。低低唤了声:“傩舞……”
帘纱晃动,只见纱幔后的人影瞬间移至榻前。傩舞温柔地抱着清白公子,黑白分明的眼露出悲悯。将手至于他的腹间,散发出柔和的白晕。
公子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疼痛已不似先时那般强烈了。迷蒙的眼逐渐恢复清明,待看到怀抱他的傩舞时,他孱弱地笑了笑,似极了将要生生化去的微雪。
两年前,他被若音带回了月宫。那时,他气极,恨极了。发了疯般闹事。也就是在那一次,他是病来得更凶猛,那漫天遍地而来的疼痛令人如处炼狱!疼到了极点,痛到了极点!激进夺去了他的生命!
而傩舞大祭司,那个能呼风唤雨如鬼神的天人,耗尽自身百年的灵力才拉回了他的魂,续了他的命。自此以后,他突然安静了下来,竟自愿当起了拜月教的教主。
傩舞定定地看着他,深邃的眼藏着平静的大海,神秘悠远:“珞,你的病已到了极限。”声音如空谷回响般飘渺,竟透不出丝毫的情感。
拜月珞疲惫地垂下眼帘,额角的汗越来越冰冷。缓缓无力地说:“我知道了。”
额环间的宝石冷冷发光。缄默了一会儿,傩舞还是开口说道:“风雨楼的人来了,她——也在。”
眼一动,流露出些微的惊讶于欣喜,但又在蓦然间隐熄了。他苦笑了一番,徐徐道:“她不是来找我的,我又何必呢……”复杂而沉郁,淡淡的失落染上他秀气病弱的脸。
傩舞拂了拂白袍,冷然出尘的样子。他看着这被病魔缠身的瘦弱公子,淡漠的眉皱起,有些哀伤。回首,看向窗外。
夕阳渐沉,那一片清冷的碧波上,千万朵红莲如火如荼,妖娆艳丽,不可方物。然而莲下的水阴气横生,竟怪异的翻滚起来,阴寒可怖。
眉愈敛愈深,连白袍也透着凝重的气息。
夕阳隐去了最后的一束光。
大地深寂。
这不足两里见方的圣湖不知埋藏了多少具阴森白骨,镇压了多少怨念跻身的灵魂。甚至是历代祭司教主的尸骨也被沉寂于此,被困拘在这一小小的湖底,永远也得不到解脱,永远叫嚣着痛苦与仇恨。
这是一个由怨灵汇成的血淋淋的湖!可正是因为有了这样可怖的圣湖才有了拜月教可稳立于苗疆的理由——诡异厉害的术法!拜月教中所有术士的灵力来源都是它供与的。是用那极其强烈的怨念转化而形成的邪灵力。然而——现在这小小的圣湖似控制不住那过于强大的阴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