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夢情涵心

83、第 83 章 高哲揭舒云罪行，警方查案现疑点

　　看见帆布后面的舒云，倪博文绝望地跪在地上：“不！”

　　高哲拽开舒云嘴里的毛巾，冷笑道：“我们又见面了，舒Sir！”

　　舒云笑道：“你说的已经放下了，原来是在骗我。”

　　高哲收住笑，冷着脸摇摇头，看着手里的刀子：“我说的放下，是放下了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因为我知道，舒敏爱你，我大哥尊敬你。可我想不到，你早在二十二年前就伤害过我一次了。”

　　倪博文哭着道：“爹地，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

　　舒云看着痛苦的倪博文，道：“对不起博文，他说的都是真的，当年，你父母出事儿，我有份参与。”

　　倪博文痛苦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啊！？”

　　舒云解释道：“当时，江明做了黑警，在□□上横来倒行，收买了我们的上司。恰好，有一件大案子，是我和你爹地负责。我想尽了一切办法，规劝你爹地网开一面，因为这样我们可以轻松升职拿钱，以后黑白两道通吃。可你爹地不答应，还质问我，说我罔顾兄弟情义。后来乔杉和江明找我，我们三个，合计，给你爹地一点儿颜色看看，谁知道……”

　　倪博文哭着摇着头，叨唸着：“不……”

　　舒云自责道：“我很后悔，我真的很后悔，因为你爹地妈咪救过你岳母，我本身就已经欠你爹地妈咪一条命了……我以为，他们只是策划了一场小事故，只是给你爹地妈咪一个震慑，谁知道……我有想过补偿你们，我也有找过你们，可我找不到。至于高哲，很简单，因为他是洪毅的养子，我不希望他影响舒敏的前途，所以才打算痛下杀手，藉着联络人的便利，抹掉了他的档案，造成他杀卧底的假象。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俊轩的儿子，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倪博文捂着耳朵哭着吼道：“别说了，别说了！”

　　舒云看着倪博文，释怀道：“是爹地对不起你。博文，对不起！”

　　倪博文看着舒云，摇着头，不知所措。

　　高哲笑道：“说完了？我可以送你走了？”

　　倪博文摇着头，冲了过来，握住高哲手里的刀子，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不行博仁，你不能杀他！”

　　高哲瞪着倪博文：“你疯了？”

　　倪博文吼道：“是你疯了啊！杀了他们有什么用？爹地妈咪可以回来麽？你的卧底档案可以回来麽？杀了他们你有什么好处，啊？我们已经没有爹地妈咪了，难道你要看着舒敏也失去爹地吗？她会恨你一辈子的你知不知道啊！？”

　　高哲一脚踹开倪博文，质问道：“舒敏为什么要心痛？他根本不是舒敏的爹地！”

　　倪博文躺在地上支着身子，不可思议摇着头。

　　高哲继续说道：“舒敏是杨永的女儿，她根本就不姓舒！”

　　倪博文看着舒云，投去询问的目光。

　　舒云点头承认：“是，舒敏是我从杨永那儿抱回来的！”

　　高哲冷笑道：“可他不愿意让人家父女团聚，甚至还痛下杀手！”

　　舒云道：“我真的没杀杨永，我只是想打晕他！”

　　高哲收住笑：“那是不是也想打晕我，而不是想杀我啊？我还会相信你吗？啊？”说着按住舒云，想要动手。

　　倪博文一跃而起，拦腰抱住高哲，道：“不行！博仁，别再错下去了，你放下啊！”

　　高哲抓着倪博文的头发，倪博文仰着头，哀求道：“博仁，收手吧！”

　　高哲含着泪看着倪博文，道：“为什么要阻止我？”

　　倪博文抱住高哲的腿，祈求道：“就算他不是舒敏的爹地，舒敏也叫了他二十多年的爹地啊！我也叫了他一年多的爹地啊！养育之恩难道就不重要了吗？你不是也一样，把马丽和洪坤当成爹地妈咪了吗？”

　　高哲看着倪博文，摇着头，失望道：“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傻？”

　　倪博文还想说什么，只觉得一阵晕眩，忍不住松开手扶住自己的脑袋：“我，我这是怎么了？”

　　高哲扶着倪博文躺下，道：“我在咖啡里放了安眠药，你睡一觉，这些事情，就都解决了。”

　　倪博文瞇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高哲，道：“不要啊博仁，不要……”

　　高哲笑道：“我会给他一个痛快！”说着，从腰后拿出一把枪，对准了舒云。

　　倪博文瞇着眼睛，看着高哲，闭上了眼睛：“不要……”

　　高哲看着地上的倪博文，对着舒云笑道：“我哥是个好女婿。”

　　舒云看着地上的倪博文，心满意足点点头：“对。你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选择博文，我不后悔。”

　　高哲含着泪，看着舒云，笑道：“为什么？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你对我恨之入骨，对他却关爱有加？”

　　舒云盯着高哲的眼睛：“因为你们两个不一样，他从善，你从恶！”

　　高哲笑着摇着头，道：“我从恶？难道你以为我想做□□大佬的儿子？你以为我不想开开心心有爹地教有妈咪疼？这是我能选择的吗？这一切，不也是拜你所赐？”

　　舒云厉声道：“那你就应该责备命运，而不是我们！”

　　高哲摇着头，道：“冥顽不灵！”说着，用枪指着舒云的脑袋：“给你说一句遗言的机会！”

　　舒云看着地上的倪博文，笑道：“有他这个女婿，我很幸运！不选你，我从来都不曾后悔！”

　　高哲苦笑着摇着头，道：“既然如此，好，所有的恶就让我一人承担，所有的坏事儿，都让我来！”

　　舒云闭上了眼睛，高哲皱着眉头，按下了扳机。

　　龙川、钟明和谢伟豪还有舒敏冲进船厂，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众人，舒敏愣了神儿，冲到倪博文身边，扶起倪博文，拍着他的脸：“博文，你醒醒，博文？”

　　龙川摸了摸倪博文的颈部：“还有气，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钟明检查着其他尸体，摇摇头：“没有救了。”

　　谢伟豪四处打量着，走了两步，来到仓库外，慌张的喊道：“舒敏！舒敏！”

　　舒敏撒开倪博文，跑了过去，看见舒云脑袋上一个血窟窿，倒在地上。

　　“爹地！”舒敏扑在舒云身上：“爹地，爹地！”

　　钟明和龙川也冲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舒云，众人慌了神：“舒Sir怎么会在这里的？”

　　谢伟豪道：“封锁现场！查找证据！”

　　舒敏握着拳头，看着地上的舒云，道：“一定是他，一定！”

　　众人一头雾水，舒敏站起身，开始打电话。

　　电话那头无人接听，舒敏看着电话，骂道：“王八蛋，敢做不敢认麽？”

　　众人一头雾水，龙川安慰道：“舒敏，先带博文去医院吧，这里交给我们。”

　　舒敏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钟明道：“舒敏给谁打电话呢？”

　　谢伟豪摇摇头：“不知道。”

　　龙川道：“我们四处看看吧，血还热，凶手应该没走远。”

　　众人点点头，龙川率先走了出去，钟明拽住谢伟豪，道：“会不会是高哲？”

　　谢伟豪瞪大了双眼：“别瞎说你！”

　　钟明道：“我们都知道，江明和乔杉害了雷瑞，高哲找他们下手很正常。”

　　谢伟豪道：“可是，舒Sir和这件事情并没有关系啊，为什么要杀舒Sir？”

　　钟明道：“可既然是杀人灭口，为什么倪博文会在？还有，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倪博文却没有事情？难道是倪博文杀人？”

　　谢伟豪道：“你现在这就是胡乱猜测，抱着这个态度，我们一定找不到真相。”

　　钟明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舒敏一路给高哲的绿灯开的太多了，现在反而被反噬了，也怪不得别人！”

　　谢伟豪摇着头：“懒得理你，嘴巴真歹毒！”

　　高哲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飞鸟和白云，扶住自己的脑袋，坐起身：“我这是在哪里？”

　　几声汽笛向了起来，高哲四处看了看，疑惑道：“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一堆警察将高哲团团围住：“举起手来，不许动！”

　　高哲笑着，站起身，举起双手，把脚边的枪往远处踹了踹。

　　几个警察冲过去，给高哲戴上手铐，推着高哲：“走，上车！”

　　舒敏握着倪博文的手，看着床上的倪博文。

　　倪博文喊着“不要”猛地睁开眼：“不要啊！”

　　舒敏慌忙拽住倪博文的手，道：“老公，是我啊，老公！”

　　倪博文平了平气，道：“爹地呢？”

　　舒敏低着头，痛苦道：“爹地死了。”

　　倪博文捶着床铺，道：“他！”

　　舒敏看着倪博文，道：“告诉我，是不是他？”

　　倪博文看着舒敏，支吾道：“我……”

　　舒敏按住倪博文的肩膀：“告诉我，是不是他啊！”

　　倪博文皱着眉头，闭着眼睛，痛苦地点点头。

　　舒敏苦笑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死心的，他是在骗我，骗我！”

　　龙川推门而入：“舒敏，找到高哲了！”

　　舒敏“蹭”的一下站起身：“在哪儿？”

　　倪博文慌忙下了床，拉住舒敏，道：“老婆，你别激动，冷静点儿！”

　　舒敏甩开倪博文，含着泪吼道：“冷静？我拿什么冷静！那是我爹地啊！”

　　倪博文低着头，龙川道：“海警抓了高哲，发现他身上有血迹。经过对比，是乔杉还有江明的。现在已经移交重案组了，曲Sir希望你不要参与这件案子，你怎么想？”

　　舒敏含着泪，道：“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高哲戴着手铐，坐在审讯室。

　　钟明看着高哲，冷笑道：“我们终究还是以警匪的身份见面了！”

　　高哲不屑的笑道：“是呀，那又怎样？”

　　钟明收住笑：“我问你，今天中午你在哪里？”

　　高哲道：“不用废话了，我承认，江明和乔杉都是我杀的，该怎么判，痛快点儿，我没时间和你扯淡！”

　　钟明拍了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谢伟豪敲了敲门，带着舒敏和龙川走了进来。

　　钟明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保护他？”

　　舒敏瞪着高哲，道：“不，我只是想来问个明白。”

　　高哲不做声，舒敏走到高哲身边，道：“为什么要杀我爹地？”

　　高哲震惊的抬起头：“舒Sir？不可能，我没有杀他！”

　　舒敏拽住高哲的衣领，道：“为什么你不承认？除了你，还有谁会杀我爹地？”

　　高哲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舒敏道：“爹地死了，死了！”

　　高哲摇着头，一五一十的开始解释：

　　船厂里。一声枪响。

　　舒云看着眼前的高哲，高哲的枪头偏转着，子弹在舒云耳边擦过，打在舒云身后的墻上。

　　舒云愣道：“你不杀我？”

　　高哲笑着割开舒云的绳子，道：“我想过杀了你，可我知道，如果我杀了你，大哥会恨我，舒敏也会恨我，我不想做一个罪人。我已经失去雷瑞了，我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有多么痛苦。我杀了江明和乔杉，坐牢是逃不了的，这样大哥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如果我再杀了你，舒敏迁怒于我大哥，和我大哥离婚，那就得不偿失了。我不会这么傻，我希望他幸福。”

　　舒云感激的点点头：“你恨我么？”

　　高哲笑道：“恨，但我知道，这个仇我永远都没法报。以后，好好对我大哥，好好对舒敏，这是你欠他们的。”

　　舒云道：“你走吧，有些事情，应该交给我们这群老人做。”

　　高哲看着舒云，舒云笑着，拿过高哲手里的刀子，道：“我做错了太多，如今有机会让我补过，也算是上天的恩赐吧！”

　　高哲摇着头：“这是我的事情。”

　　舒云笑着擦着刀柄，道：“虽然我退休了，但我依旧是警察。舒敏回家说，已经有了他们的犯罪证据，我可以祈求法官从轻发落。”

　　高哲冷着脸：“可我不会感激你。”

　　舒云笑着摇摇头：“不需要你感激我，我说过，是我欠你的。”

　　高哲看着地上的倪博文，舒云笑道：“让他在这儿陪陪我吧，否则还以为我被你杀了，醒了一定缠着你问东问西，你不怕烦？”

　　高哲笑着无奈摇摇头：“想不到，自始至终，我都没能掏出你的手心，还是要对你言听计从。”

　　舒云道：“以后，做个好爹地，照顾好倪好，孩子是无辜的。”

　　高哲点点头：“我会的，我希望他将来可以做警察。”

　　舒云笑着点点头：“可以，如果他愿意。”

　　高哲继续说道：“之后我就走了，我没见过舒Sir，只是刚出船厂，我就被人打晕了。醒过来的时候，海警抓了我，至于舒Sir为什么会出事儿，我真的不知道！”

　　舒敏赏了高哲一个耳光，道：“我会找到证据的，你不用狡辩了，懦夫！”接着，转身夺门而出。

　　谢伟豪示意龙川跟上去，龙川点点头，看着高哲，高哲没有动弹，龙川叹了一口气，跟着舒敏跑出了门。

　　谢伟豪关上门，钟明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杀他们？”

　　高哲面无表情：“为了报仇。我早说过，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报仇。”

　　舒敏摇着头：“同伙呢？”

　　高哲道：“没有。”舒敏拍着桌子：“怎么可能？乔杉江明是什么身份，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把他们两个都抓来？”

　　高哲盯着钟明，耷拉着眼皮，道：“我也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你拿出枪来了。”

　　钟明拍着桌子：“放屁！这根本不一样！”

　　高哲哂笑道：“为什么不一样？你有蛮力，我有脑子，我不想说什么作案过程，我只想说，江明和乔杉确实是我杀的。”

　　谢伟豪坐在一旁，道：“那舒Sir你怎么解释？”

　　高哲摇着头：“我解释不了，我真的没杀他。如果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谢伟豪看着手里的档案，道：“我们会暂时收押你，其余该怎么做，我们会找证据。”

　　高哲点点头：“想要什么，我可以提供给你们。”谢伟豪道：“好，如果有需要，一定会找你协助。”

　　钟明还想说什么，谢伟豪拽着钟明，高哲道：“我大哥醒了麽？”

　　谢伟豪点点头：“嗯。想见他么？”

　　高哲想了想，摇摇头：“转告他，替我照顾好好儿，拜托了。”

　　谢伟豪点点头，拉着钟明出了审讯室。

　　高哲闭着眼睛，仰面躺在椅子上，心道：“究竟是谁杀了舒云？”

　　钟明和谢伟豪出了门，龙川守在门口，道：“怎么样？”

　　谢伟豪道：“高哲对杀害江明和乔杉的行为供认不讳，但拒不承认杀了舒Sir。”

　　钟明冷笑道：“真是有意思，两条人命也是杀，三条人命也是背，怎么就不承认呢？”

　　龙川道：“我了解高哲，如果他真的做过，不会不承认的，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们忽略的问题。”

　　钟明嗤笑道：“你凭什么相信他？你凭什么了解他？”

　　龙川看着两人，无奈道：“因为他是洪毅。”

　　谢伟豪和钟明不禁愣在那儿，龙川道：“我之所以给他做伴郎，是因为我知道了他的身份，我不相信他会心甘情愿的做贼。上次的珠宝，也是他想办法找回来的。这样一个善恶分明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杀人呢？他只是担心法律不能给予江明和乔杉应有的刑罚，所以才会选择亲手动手为雷瑞报仇。如果我是法官，我会选择从轻发落。”

　　钟明摇着头，道：“可我们不是，何况，杀人就是杀人，不论什么理由。”

　　谢伟豪道：“可他并没有说谎。”

　　钟明看着谢伟豪，谢伟豪继续说道：“刀子上，确实有舒Sir的指纹，没有他的。”

　　龙川道：“所以，他刚刚说的，舒Sir拿走了他的匕首，是真的了？”

　　钟明道：“可他依旧可以杀了舒Sir，毕竟子弹快过刀子。”

　　谢伟豪道：“可墻上也确实有子弹孔。”

　　钟明低头思索着，龙川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舒Sir为了某些原因，选择自杀？”

　　钟明和谢伟豪一愣，龙川继续说道：“如果当初洪毅的卧底档案，是因为舒Sir丢了，舒Sir心怀愧疚，选择自杀呢？”

　　钟明看着谢伟豪，两人不做声。

　　舒敏抱着舒云的牌位，冲着来宾鞠躬，倪博文站在一旁，陪着舒敏。舒敏红肿着眼睛，呆呆看着灵堂。

　　倪博文拥住舒敏，道：“老婆，回家吧！”

　　舒敏闭着眼睛：“我不想走，我想多陪陪爹地！”

　　倪博文站在一旁，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舒敏苦笑道：“为什么不阻止他？”

　　倪博文道：“他提前在我的咖啡里放了安眠药，我求过他，但是……不过舒敏，我真的不相信博仁会杀爹地，你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舒敏转过身，瞪着倪博文，道：“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他恨爹地，他恨不得爹地粉身碎骨啊！”

　　倪博文摇着头，解释道：“老婆，你听我说……”

　　舒敏捂着耳朵，道：“是我错，我不应该招惹他，我应该躲得远远的。”

　　倪博文抱住舒敏，看着舒云的牌位，道：“我知道，现在说这话，有些大不敬，可有些事情，我不应该再瞒着你了！”

　　舒敏哭着看着倪博文，倪博文含着泪，道：“其实，你是岳父抱回来的，你不姓舒，你姓杨，你爹地叫杨永！”

　　舒敏愣在那儿，推开倪博文：“不，不可能！”

　　倪博文道：“岳父亲口承认的！博仁为什么要杀江明和乔杉？你以为仅仅是雷瑞的问题吗？不是！二十二年前，他们是我爹地妈咪的朋友，我爹地因为不愿意和他们一起走私才会被杀了啊！而且，而且，这里有岳父一份，他参与了，杀了我爹地和妈咪啊！”

　　舒敏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不会的，不会的！”

　　倪博文也跪在地上，拥住舒敏：“岳父也很后悔，可现在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舒敏道：“就算他不是我亲爹地又怎么样？我叫了他二十多年的爹地啊！我是他养大的啊！就算是他有错，那现在杀了他又能怎么样？你们爹地妈咪能回来麽？我爹地能回来麽？我们还能回到从前麽？不能了，再也不能了！”

　　说道这里，舒敏紧紧抓住倪博文的胳膊，道：“老公，你是最后一个目击证人，我求求你，在法庭上不要说假话，我求你！不要再包庇他了，好不好？”

　　倪博文看着舒敏，一阵心疼，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法官看着下面的高哲，道：“被告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高哲道：“舒云不是我杀的，我不能认。”

　　法官道：“传召证人。”

　　倪博文宣了誓。法官问道：“证人，那天你都看见了什么？请说出来。”

　　倪博文看着高哲，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法官道：“那，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你看到了什么？”

　　倪博文看着高哲，道：“我看见，被告拿枪对准了死者，至于开没开枪，我不敢肯定。”

　　高哲看着倪博文，笑道：“你信我麽？”

　　倪博文看着高哲，低下了头。

　　高哲失望地点点头：“好。我无话可说。该怎么判怎么判吧！”

　　法官站起身，道：“本席宣判，判处被告杀人罪名成立，鉴于以前的恩怨，加上江明和乔杉为□□背景，对社会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判决被告有期徒刑五年。鉴于死者舒云身份特殊，为香港皇家警察，被告高哲谋杀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共十五年！”

　　众人长舒一口气，高哲跟着法警冲着门口走去，道：“大哥！”

　　倪博文看着高哲，道：“对不起！”

　　高哲笑道：“替我照顾好好儿，别让他知道，他爹地是杀人犯！”

　　倪博文摇着头，高哲看着一旁的舒敏，冲她鞠了一躬；“对不起。”

　　舒敏撇过脸去，高哲自嘲地摇着头，转过身，跟着法警走了下去。

　　倪博文看着高哲的背影，捏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