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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虎啸辽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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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面无表情,看着赵媛媛:“你再这样没大没小,我就把你踹下去,让你走回京城!”
赵媛媛转过身,哼道:“不怕我摔死你就踢啊!”
展昭皱了皱眉头,猛地推了赵媛媛一把,赵媛媛失去平衡,头冲下栽了下去:“救命啊!”
展昭在马上握住赵媛媛的脚:“还敢不敢嘴硬?”
赵媛媛看着马肚子,顺手揪了一撮毛,没好气道:“不敢了!”
展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赵媛媛拽了上来:“下次再这样,得让你真的尝点儿苦头才是!”
赵媛媛拿着马毛冲着展昭满是嫌弃的吹了吹:“哼!”
展昭握住马毛,道:“以后,不许揪追风的毛,会揪成秃子的!”
赵媛媛笑着又揪了追风头上一撮毛,追风甩了甩头,展昭瞪着找沅沅,赵媛媛拿着马毛,在展昭眼前晃着,满是挑衅:“诶,变成秃子得揪脑袋才是!哈哈!”
展昭满是无奈,握住赵媛媛的手,狠狠捏了捏,赵媛媛满是痛苦:“疼!你松开!”
展昭板着脸道:“要是再敢欺负追风,我就点你笑穴!”
赵媛媛点点头:“是了是了!我不敢了!”
展昭松开手,道:“抓稳了,走了!”
赵媛媛握住自己的手腕,心道:“臭猫,有你好看的!”
行了半日,展昭去买了些干粮和水果,道:“这次进山,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天气,要走多久。做好准备了吗?”
赵媛媛用衣袖扇着风:“知道了。你,你会陪着我哦?”
展昭笑着牵着马,道:“那是自然,走了!”
赵媛媛笑着用衣袖遮住太阳:“好闷啊!”
展昭看了看天,道:“得赶快赶路,怕是要下雨了。”
两人骑着马进了山,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展昭打着伞,赵媛媛道:“这天气真是的,说下就下,才出来几日?几乎天天都能看见雨!真是讨厌!”
展昭慢慢催着马,道:“这边雨多,若是你跟着王爷去了陇右,怕是得求雨才成。”
赵媛媛道:“父王那里这么干旱?那我父王会不会缺水呀?”
展昭笑道:“兵家辎重,自有保障。”
赵媛媛看着远处的雨景,道:“真不希望打仗,全天下人都能亲如一家,该多好!”
展昭笑道:“你一个姑娘家,还关心天下百姓呢?”
赵媛媛道:“诶,我怎么就不能关心了?我跟着父王行走过很多地方,我知道百姓疾苦的。”
展昭笑道:“那,你就更得好好表现,收敛收敛,毕竟生在帝王之家,是很多人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儿。”
赵媛媛饶有兴趣道:“怎么,你也想要生活在帝王之家?”
展昭笑道:“才不要。沅沅若不是襄阳王的女儿,我们可能,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赵媛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我说呢,怎么无端端的说起这个问题,原来是发春了!”
展昭把伞移开:“再说一遍?”
赵媛媛撅着嘴巴,举起双手遮着头顶:“我说错了吗?”
展昭没好气道:“懒得理你!”说罢,跳下马去,撑着伞冲前面走去。
赵媛媛抓着缰绳,喊道:“喂,你去哪里?”
展昭打着伞,没好气道:“我去发春!”
追风停住脚,一动不动,赵媛媛踹着脚蹬:“走啊,走啊!”
追风没有反应,展昭靠在一旁的树上,撑着伞,看着马上的赵媛媛。
赵媛媛不耐烦的放下手,带着哭腔冲着展昭吼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你快上来!”
展昭笑着信步走了过来:“认输啦?”
赵媛媛撅着嘴巴:“嗯,认输了!”
展昭上了马,举着伞,道:“跟我出来,就要乖,现在我是你兄长,你得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才是。”
赵媛媛抖着身上的水珠,掏出手帕擦了擦,满是不愿,道:“知道啦!”
展昭笑着,看见手帕,愣了愣:“这手帕?”
赵媛媛笑道:“没错,是你的啊!上次给我的,你忘记了?”
展昭伸手要去拿,道:“还我。”
赵媛媛迅速揣到怀里,道:“诶,不给,你要是欺负我,等见到钟沅沅,我就说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看你怎么办!”
展昭瞪着赵媛媛:“你!”
赵媛媛笑着晃着脑袋:“啦啦啦,小猫咪也有治不了我的时候喽!心情好,唱歌!”说着,赵媛媛哼唱起歌谣来。
展昭看着赵媛媛,满是无奈,继续举着伞,催着马。
雨越下越大,展昭把伞递给赵媛媛:“你拿着,我们赶赶路,看看能不能寻到人家,借宿一晚。”
赵媛媛点点头,紧紧握住伞,展昭兜住赵媛媛,催着马。马蹄踏过,溅起一片水花。
小耗子睁开眼,抱着拨浪鼓,钟沅沅趴在一旁,握着小耗子的手。
小耗子轻轻哼了一声:“沅沅姐。”
钟沅沅揉了揉眼睛,笑道:“小耗子,醒啦?”
小耗子摸了摸肚子,道:“我饿。”
钟沅沅摸了摸小耗子的额头,道:“不烫了,知道饿,就是好了。”
小耗子道:“沅沅姐,那个坏人还会来吗?”
钟沅沅摇摇头:“不会了,坏人已经被兄长打跑了。”
小耗子抱住钟沅沅:“我怕。”
钟沅沅道:“放心,沅沅姐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谢枫敲了敲门:“小耗子醒了嘛?”
小耗子站起身,在床上蹦跶着:“是兄长!”
钟沅沅笑着摇了摇头,开了门:“来啦?”
枫端着早餐,道:“小耗子醒了?”
钟沅沅点点头,把谢枫让了进来:“进来吧!”
谢枫冲着小耗子举着盘子:“今天有你最爱吃的豆沙包!”
小耗子在床上一边蹦跶一边拍手:“好耶好耶!”
谢枫把盘子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小耗子抓起豆沙包就咬了一大口:“嗯,好吃!”
谢枫拍着小耗子的脑袋:“慢点儿,别噎着!”
小耗子抓起一个豆沙包,冲着钟沅沅举着:“沅沅姐吃!”
钟沅沅笑着接过豆沙包:“谢谢小耗子!”
谢枫看着小耗子,小耗子把豆沙包塞进嘴里,看着谢枫,愣了愣,咬了一口,剩下的一口拿在手里,递给谢枫:“兄长,你吃?”
谢枫笑道:“你心里啊,只有沅沅姐,我要吃醋了呢!”
小耗子擦了擦嘴巴,笑道:“才不会,你说过的,我喜欢沅沅姐,你最开心了,让她做我嫂子,是你最大的愿望。你还说叫我乖,听沅沅姐的话,这样才能帮你……”
谢枫捂住小耗子的嘴,冲着钟沅沅笑着,往小耗子嘴里塞着豆沙包,道:“赶紧吃,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钟沅沅坐在一旁,吃着豆沙包,笑着不做声。
谢平敲了敲门:“枫儿在吗?”
钟沅沅开了门:“爷爷。”
谢平点点头:“叫枫儿出来,有事儿商量。”
钟沅沅点点头,转过身,道:“爷爷找你。”
谢枫把豆沙包塞在小耗子嘴里:“不许乱说话,不然打你哦!”接着站起身,冲着钟沅沅道:“那我先走了,一会儿再来。”
钟沅沅道:“不用,我一会儿,带小耗子出去,你一个大男人,总往我这里跑,不像话,传出去……传出去不好。”
谢枫点点头:“好,我知道,走了。”
谢枫跟着谢平来到议事堂,赵阳掐指推算,皱着眉头,不断叹着气。
上官青在一旁,焚香打坐,闭目养神。谢枫关上门,道:“这是怎么了?”
韩城站起身,焦急道:“国内来了信儿,说是陛下病重,恐怕……”
谢枫抓着谢平的手,皱着眉头,道:“爷爷,真的?”
谢平叹了一口气:“陛下的意思是,让你回宫。或许,这次见面,就是生离死别。”
谢枫道:“这怎么办,小耗子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辽人……”
官青道:“你先回去,把小耗子留在这儿。”
谢枫踌躇道:“我,我不想回去。”
赵阳放下手,笑道:“为什么不想回去?”
谢枫道:“我根本就不想做储君,如果父皇没了,那……”
赵阳笑道:“我算了算,陛下并无大碍,应该是近年战事频繁,积劳成疾,多加休养就会好。”
谢枫笑道:“此话当真?”
赵阳点点头:“千真万确,不过……”
谢枫的心又提了上去:“不过什么?”
赵阳坐在一旁,叹了一口气:“不过朝中人心不古,你若此番不回去,有人想趁机撼动你和少主子的储君地位,怕是轻而易举。”
刘潇点点头:“陛下特别器重你,你可不能因小失大。这天下,将来可都是你的。”
谢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我早都说了,我不想做什么储君,我,我只想在芦花荡好好生活,我只想平平安安的!”
谢平冲着谢枫就是一巴掌:“胡闹!”
众人愣在那儿,谢枫捂着脸,满是愁容,坐在一旁不吭声。
谢平道:“让你来芦花荡做什么,你忘了?”
谢枫看着地面,皱着眉头:“我没忘。”
上官青道:“四年了,你也应该回去看看了。”
谢枫道:“如果我回不来……”
赵阳笑道:“回不来,我们就把沅沅给你绑去大辽成亲!”
谢枫笑着摇摇头。谢平道:“收拾收拾,明日启程,早去早回。”
谢枫点点头,站起身:“那我去收拾行李了。”说着,冲着别人一抱拳,转身出了门。
韩城笑着拍着赵阳的肩膀,道:“好事儿近了没?”
赵阳笑着摇摇头,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道:“这亲,成不了!”
马毅道:“陛下装病,骗枫弟回去成亲,枫弟会答应吗?”
上官青道:“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枫儿这硬骨头,只怕是……”
谢平道:“陛下疼爱枫儿和小王爷,应该不会强逼他的。”
刘潇道:“诺雪是个好女儿,和枫弟蛮配的,何况,诺雪的父亲是将军,手握重兵,如果诺雪和枫弟成了亲,枫弟就是如虎添翼,在夺嫡之争中,胜算也可多一些。”
赵阳笑着摇着头:“只可惜,爱江山,更爱美人。”
马毅道:“我们要不要跟着回去?万一有人要害枫弟,咱们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刘潇笑道:“不劳大哥费心,明天师傅,爷爷,陪着枫弟回去的。”
马毅挠挠头:“为什么不要我陪着?”
赵阳笑道:“芦花荡这么大一家子,总得留着人看门不是?你、我、三弟、五弟坐镇,怕是有千军万马也攻不得!”
马毅笑着点点头:“对,对!”
上官青道:“我们走了之后,要看好小耗子和钟沅沅。若是展昭提前来了,韩城,你千万不要冲动。”
韩城收住笑,握紧拳头:“我尽力就是了!”
谢平道:“这一步棋,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行过一片树林,展昭看见几间房子:“太好了,有人家了!”
赵媛媛擦着脸上的雨水:“快去瞧瞧!”
两人骑着马奔过去,下了马,展昭去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吗?”
一个老大娘打开门:“你们是?”
展昭道:“大娘,您好,我们赶路去定州,遇到了大雨,这里又没有客栈,不知道,能不能借宿一宿?”
那大娘看了看展昭身后的赵媛媛,展昭道:“哦,这是我妹妹展小莲。”
那大娘点点头,道:“我眼神儿不太好,自己一个人住,二位若是不嫌弃,想住多久都行。”
展昭笑着把赵媛媛让了进来:“多谢大娘。”
那大娘笑着:“叫我顾大娘就好。”
展昭掏出一锭银子:“这是我们的住宿费。”
顾大娘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赵媛媛把银子塞在顾大娘手里:“您拿着,我们没吃东西,还要借您的灶火呢!”
顾大娘点点头:“那,好吧!你们要用什么,就自己拿,不用客气。这雨天,我身体疼得很,先去歇着了。”
赵媛媛扶着顾大娘进了里屋,展昭收拾了一下,去了厨房,做起饭来。
赵媛媛洗了个热水澡,换好了衣服,展昭端出饭菜,道:“去让大娘也来吃点儿。”
赵媛媛点点头,进了屋子,顾大娘靠在床上,捶着自己的肩膀。
赵媛媛道:“大娘,您也来吃点儿吧?我兄长的厨艺可好了呢!”
顾大娘笑着摆摆手:“不用了,我这肩膀,疼得很!”
赵媛媛轻轻敲着顾大娘的肩膀:“好些了没?”
顾大娘笑着:“谢谢你啊丫头,这年轻的时候坐下的病,治不好了。”
展昭端来一碗鸡汤:“大娘,您喝点儿,驱寒!”
顾大娘端锅碗:“谢谢!”
展昭冲着赵媛媛使了个眼色,赵媛媛跟着展昭出了门。
赵媛媛吃着菜,展昭道:“我看过了,除了大娘的房间,只有一间卧房。”
赵媛媛愣了愣,道:“啊!?”
展昭道:“我想过了,你睡屋里,我在这饭厅窝一晚就好。”
赵媛媛道:“不用,你可以来屋子里,我们一起睡。”
展昭一口饭喷了出去,瞪着眼睛看着赵媛媛。
赵媛媛红着脸,道:“诶呀,你别瞎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睡床,你睡桌子。”
展昭笑着摇摇头:“好意我心领了,住在一起,传出去不好。”
赵媛媛道:“你可是我兄长,嗯?”
展昭笑着不做声,吃着饭。
谢枫收拾着行李,小耗子扯着谢枫的衣襟:“兄长,你要去哪里?”
谢枫抱起小耗子:“兄长明天和爷爷,要回家去看看,爹病了。”
小耗子歪着脑袋:“爹?”
谢枫抱着小耗子,驾在腿上晃着,道:“是呀,爹!”
小耗子挣脱开谢枫的怀抱,道:“我什么时候有爹了?”
谢枫看着小耗子,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不能带你回家去看爹,再过段时间,带你回去,好么?”
小耗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那,爹生病了,严重吗?”
谢枫笑着摸了摸小耗子的头,道:“不严重,放心!这次回来,给你带点儿家乡的特产,好不好?”
小耗子点点头:“要好吃的!”
谢枫抱着小耗子,道:“我走之后,你要听沅沅姐的话。”
小耗子点点头:“是了,知道的呢!”
谢枫踌躇了一阵儿,接着道:“若是那只坏猫来了,我没回来,你替我照顾好沅沅姐姐。”
小耗子拍拍胸脯:“兄长放心,若是那坏猫真的来了,我保准不让沅沅姐去见他,我会打走他!”
谢枫笑着伸出小手指:“那,咱们拉钩!”
小耗子也伸出手指头勾了勾:“兄长,你可要早点儿回来,我会想你的!”
谢枫点点头,抱着小耗子:“那今晚,再陪兄长一起睡一觉好吗?”
小耗子笑着爬上床,铺好被子:“看我多乖?兄长,你安心回家看爹爹,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呢!”
谢枫看着小耗子,欣慰的点点头。
入了夜,赵媛媛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盯着门。
展昭推门而入,赵媛媛笑道:“来啦!”
展昭点点头,四处看了看。赵媛媛看着展昭手中的绳子,道:“拿绳子干嘛?”说着,下意识的用被子包住自己,靠在床榻上:“你,你要干嘛?”
展昭道:“我想了想,睡桌子也不舒服,我要做一张床。”说着,飞出手中钉着钉子的绳子,将绳子的两端钉在墻上,一左一右,挡在窗前。
展昭拽了拽,道:“还挺稳的。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说罢,熄了灯火,翻身躺在绳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雨继续下着,没有停的意思,“哗啦哗啦”,越下越大。
赵媛媛在床上盖着被子翻来覆去,看着展昭,展昭睁着眼睛,不做声。
赵媛媛翻了一个身,盯着展昭。
展昭没有动,道:“干嘛不睡?”
赵媛媛道:“我睡不着。”
展昭道:“为什么?想家了?”
赵媛媛摇摇头:“不是。”
展昭又道:“被雨声吵到了?”
赵媛媛摇着头:“也不是。”
展昭道:“那为什么睡不着?”
赵媛媛道:“我觉得你好奇怪。”
展昭转过头,看着赵媛媛:“奇怪?”
赵媛媛点点头,姑且爬起来,靠在床上,包着被子,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钟沅沅那么死心塌地。男人不都是花心的么?为什么你从来都不……”
展昭笑道:“我虽然是猫,可我不偷腥,就像汪汪是狗,却从来不吃米田共一样。”
赵媛媛笑着捂着嘴巴:“胖子要是在这里听见了,一定气死了呢!”
展昭道:“不早了,睡吧!”
赵媛媛道:“你有把握吗?”
展昭皱了皱眉头:“什么把握?”
赵媛媛躺了回去,看着展昭:“把钟沅沅娶回家。”
展昭转过身,看着月亮:“我,我不知道……”
赵媛媛看着展昭,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蒙住被子。
次日清晨,鸟儿在枝头喳喳叫着,展昭给追风喂了草料,赵媛媛站在一旁,顺着追风的毛。
顾大娘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赵媛媛和展昭立马迎了上去:“大娘,怎么了?”
顾大娘顺了顺气,道:“刚刚来人,说,有一大批辽人进了河间府,弄得乌烟瘴气的,从河间府涌进来好多流民,不知道会怎么样。”
展昭拉住赵媛媛的手:“不行,我们得赶紧去芦花荡!”
说话间,一大堆流民涌了过来,坐在树下歇息。
展昭撒开赵媛媛,跑过去,道:“你们从哪里来的?”
一个人道:“我们是从河间府来的。”
展昭皱着眉头,抓着那人的肩膀:“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那人道:“前段时日,辽国和西夏开战斗,辽国惨败,输了好几座城池。辽国皇帝不允许我们这些残兵回去,我们没有办法,才会来大宋,求得一线生机!”
展昭道:“那河间府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人道:“河间府兵力不多,我们涌进去的时候,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后来,就不清楚了。”
展昭道:“那芦花荡呢?你们去了芦花荡了没?”
那人摇摇头:“芦花荡是哪里?我们一路走,一路逃,不知道有什么芦花荡。”
展昭站起身,举起一张交子,冲着流民们大喊:“谁能告诉我,芦花荡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就把这交子给他!”
众人看着展昭,愣了愣,都不做声。展昭皱着眉头吼道:“没人知道芦花荡的情况吗?芦花荡有一个姑娘,叫钟沅沅。她很漂亮,很善良,眼睛很大,功夫很好!她,她右手上有一块红色胎记,有没有人见过她!?”
一个人想了想,举起手:“我,我见过!”
展昭连忙跑过去,俯下身子,按住那个人的肩膀,道:“她在哪里,你什么时候见过她,她在做什么?”
那人想了想,道:“是在河间府,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儿,看关系,他们应该是一家子。那天我饿极了,抢了那孩子的吃的,那孩子哭闹起来,她抱着那孩子,可心疼了呢!后来,我被孩子他爹打晕了。”
展昭愣了愣:“一家子?”
那人抢过展昭手中的交子,领头的流民站起身:“我们走了,走了!”
流民们又走了起来,展昭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低着头,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赵媛媛走过去,道:“兄长,你没事儿吧?”
展昭摇着头:“没事儿。”
赵媛媛开解道:“可能,是朋友呢?你应该问问那个孩子多大,是怎么称呼她的。”
展昭道摇着头,支吾道:“知道她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赵媛媛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她真的成亲了……”
展昭慢慢站起身,叹了一口气:“那我就离开她!”
一个人扛着锄头跑了过来:“顾大娘,今儿个你不用进城去卖菜啦!”
顾大娘道:“为什么?”那人擦了擦汗,道:“昨天下了一夜大雨,加上刚才一大批流民涌进来,前面几座石桥还有山路都垮了,过不去了呢!”
展昭皱着眉头,看了看赵媛媛,顾大娘冲着二人拍着手,焦急道:“这……”
展昭道:“兄台,这附近可否有驿馆客栈?”
扛锄头的男人摇摇头:“这山村野地的,哪里有歇脚的地方?除非顺着山路回去,而且咱们村子人少,房子都不大,只有顾大娘家里有地方能给你们住。要我看,这山路少说要十天半月才能修好,你们安心住几天吧!”
展昭看着顾大娘:“大娘。”
顾大娘点点头:“无妨,有人陪我说说话,也蛮好的,什么时候路修好了,再赶路!”
赵媛媛点点头:“谢谢大娘!
”展昭看着远方的路,皱着眉头,心道:“沅沅,你真的嫁人了?你,真的不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