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诫劫[展昭同人]》夢情涵心

65、第 65 章 咫尺天涯

　　狄青和狄奎进了房间，看见展昭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狄奎站在门口，四处望着，狄青扶起展昭，晃到：“展兄，展兄！”

　　展昭毫无反应，狄青冲着狄奎喊道：“展兄晕过去了。”

　　狄奎道：“我们先带他走吧！一会儿有人来了，咱们就出不去了！”

　　狄青点点头，和狄奎抬起展昭，从狗洞里又钻了出来。

　　怡儿给赵媛媛梳着头发：“郡主，您想什么呢？”

　　赵媛媛摇摇头：“没什么。”

　　怡儿顺着赵媛媛的头发，道：“李元昊已经广招天下，下个月，要娶您做皇妃。”

　　赵媛媛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

　　怡儿放下梳子，拿着镜子，照着赵媛媛的头发：“这个发型，还喜欢吗？”

　　赵媛媛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站起身，道：“女为悦己者容，我这辈子，怕是不会再想着打扮了。”

　　怡儿把赵媛媛按在凳子上，给她捏着肩膀，道：“好了郡主，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展大人说不准已经投胎去了，您还想着他做什么？”

　　赵媛媛摇着头，道：“怡儿，我总觉得，展昭他没死！”

　　怡儿安慰道：“郡主，这是您的心病，别再想了，再想下去，可就要疯了！”

　　赵媛媛点点头，哀怨道：“是啊，可能，我是真的疯了吧！”

　　李元昊敲了敲门：“小妹，我可以进去吗？”

　　怡儿撒开手，跑去开了门：“陛下。”

　　李元昊点点头，迈步走了进来：“小妹！”

　　赵媛媛站起身，道：“李大哥，那些山贼解决了么？”

　　李元昊愣了愣，继而笑道：“几个小毛贼而已，已经摆平了！”

　　赵媛媛点点头：“那就好，明儿个，我想去佛寺，顺便给那些乞丐派些吃的。”

　　李元昊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两转，笑道：“最近，有不少灾民涌入西平府，我又公务繁忙脱不开身，这样，你先在宫里待一段日子，等稳定下来了，我陪你去，好不好？”

　　赵媛媛摇着头，想要争取，李元昊按住赵媛媛的肩膀，把她拥入怀中，道：“小妹，你听话，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永远幸福，相信我！”

　　赵媛媛抱着李元昊，无奈的点点头。

　　展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狄奎在一旁笑道：“大哥，展兄弟醒啦！”

　　狄青俯下身子，递过来一碗水：“展兄，觉得如何？”

　　展昭张了张嘴巴，捂住自己的喉咙，满是痛苦，嘴里发不出声音。

　　狄奎慌了神，拽住狄青，道：“大哥，展兄哑了！”

　　狄青道：“展兄，张开嘴让我看看！”

　　展昭费力的张开嘴，狄青望了望，道：“这嗓子怎么黑黑的？莫不是中毒了？展兄，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展昭闭上嘴，靠在墻上，闭着眼睛，摇着头。

　　狄青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勉强你了。”

　　展昭靠在墻上，睁开眼，苦笑着，蘸着水，在地上写到：“做个哑巴，其实也挺不错的。”

　　狄青和狄奎互相望了望，不做声。

　　破庙里涌进一群乞丐，狄青和狄奎往边上挪了挪。

　　狄青靠在展昭耳边，小声道：“这是他们的地盘，我和狄奎在这里借宿，以后记得，讨来东西，要分给他们一点儿，不然，咱们就没处去了！”

　　展昭看着众人，闭着眼睛，摇着头。

　　一个乞丐凑了过来，递上一个破碗：“怎么多了一个人？”

　　狄奎笑着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扔在碗里，道：“大哥，这位兄弟是我们的老乡，逃难来的！”

　　那乞丐看着展昭，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道：“你当我这里是难民收容所啊？我们也是有规矩的！”

　　狄青道：“大哥，通融一下，只是多个人而已，不会影响大家休息的。”

　　狄奎在一旁点着头：“嗯！”

　　那乞丐看着展昭，道：“他怎么不说话？”

　　狄青看着展昭，解释道：“他，他是个哑巴！”

　　那乞丐皱了下眉头：“哑巴？那可不成，哑巴怎么乞讨？”

　　狄青想着对策，狄奎笑道：“哑巴更容易被人同情，才更容易讨来东西啊！更何况，我们兄弟三个都有好武艺，我们可以卖艺的！大哥，你就行行好吧！”

　　那乞丐点点头，看着碗里的钱，道：“那就先住段日子看看，若是不成，我可要赶他走的！”

　　话音未落，展昭踡缩在墻角，开始发抖，哀叫起来。

　　那乞丐慌忙冲后面退了几步：“这哑巴是不是有什么暗病？别死在这儿！”

　　狄青护着展昭，道：“坏了，展兄又开始抽风了。”

　　狄奎道：“大哥，要不，我们带他去看看董大夫吧!”狄

　　青点点头，两人架起展昭，出了门。

　　展昭咳嗽着，满是痛苦，不顾两人的保护，挣扎着趴在地上，不多时竟然没了气。

　　赵媛媛坐在后花园里，往池塘里扔着吃的，看着鱼儿们争夺着食物。

　　卫慕野鹤走近赵媛媛，道：“好雅兴！”

　　赵媛媛转过身，看着卫慕野鹤，道：“卫慕姑娘。”

　　卫慕野鹤坐在一旁，看着她，不做声。

　　赵媛媛打量着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卫慕野鹤摇摇头，道：“我只是不明白，元昊喜欢你哪里。”

　　赵媛媛苦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李大哥喜欢我什么。”

　　卫慕野鹤道：“你真的答应嫁给他了？”

　　赵媛媛点点头：“嗯。”

　　卫慕野鹤道：“不想你的展昭了？”

　　赵媛媛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道：“想，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卫慕野鹤嘲笑道：“大宋不是很多贞妇烈女吗？既然生不同衾，那不如，死同穴！”

　　赵媛媛盯着卫慕野鹤，道：“你什么意思？”

　　卫慕野鹤笑道：“我才是西夏的皇妃，你，不过是大宋逃难来的流民！你根本不配做西夏的皇妃！”

　　赵媛媛道：“你以为我想？我若是能离开，我绝对不会守在李大哥身边！”

　　卫慕野鹤仰天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想不到，也是个喜新厌旧，贪生怕死的家伙！”

　　赵媛媛气的冲着卫慕野鹤就是一拳，卫慕野鹤回身掐住赵媛媛的胳膊，赵媛媛疼的直咧嘴：“你撒开我！”

　　卫慕野鹤道：“听我一句劝，西夏的皇妃，不是那么好做的，早点儿离开，或许，你还能好好的过完这辈子。”说罢，撒开手，转身走了。

　　赵媛媛揉着自己被捏疼的手腕，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小猫咪，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我啊！小猫咪，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啊！”

　　狄青和狄奎抬着展昭，一路狂奔，来到山上的一间小茅庐。

　　狄青一边跑一边喊：“董大夫，董大夫！”

　　董斌走出门，笑道：“狄兄弟！”

　　狄青和狄奎放下展昭，道：“董大夫，救命啊！”

　　董斌俯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展昭的情况：“怎么回事儿？”

　　狄青道：“展兄弟也是从大宋逃命来的，本来让我们带着他去见一个朋友，谁知道，见完面之后成了这个样子。”

　　董斌点点头：“把他抬进去。”

　　狄青和狄奎点点头，两人手忙脚乱的把展昭抬进茅庐中。

　　董斌洗了洗手，给展昭擦了擦脸，愣在那儿：“展昭？！”

　　狄青和狄奎站在一边，互相看着，愣了愣。

　　狄青道：“董大夫，这位兄弟说，他叫展博！”

　　董斌摇着头：“他怎么会来西夏，出什么事儿了？”

　　狄奎靠在一旁，道：“董大夫，您先救救他，等他好了，我们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么？”

　　董斌点点头，捏着展昭的嘴巴，皱了皱眉头：“他吃了什么？”

　　狄青道：“不知道，只是去了佛寺以后，回来就成了哑巴！问他他也不说。”

　　董斌摇摇头，道：“去那边架子上，第二个罈子里，拿一杯酒给我。”

　　狄青点点头，跑过去，倒了一杯。

　　董斌又道：“去门外第三个架子上，拿那瓶蓝色的药瓶来！”

　　狄奎点点头，跑出去。

　　董斌看着展昭，道：“想不到，在这里，我们又见面了。”

　　李元昊拉着赵媛媛的手，在宫里逛着。

　　李元昊笑道：“小妹，你喜欢这里吗？”

　　赵媛媛低着头，点点头，不做声。

　　李元昊按住赵媛媛的肩膀，满是关切道：“怎么了？不舒服？怎么无精打采的？”

　　赵媛媛支吾着，仰起头，道：“李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娶了我，会有很多人不开心。”

　　李元昊愣了愣，笑道：“你是说，鹤儿？”

　　赵媛媛点点头：“嗯，你说过，你们是指腹为婚的。”

　　李元昊笑着摇摇头，道：“小妹，你真的太天真了，说什么指腹为婚，全都是屁话！我是西夏的国君，难道，还不能决定自己的亲事？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赵媛媛道：“可是，卫慕姑娘，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李元昊笑道：“那我也真的很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应该嫁给我？”赵媛媛推着李元昊：“我，我不配。”

　　李元昊走到赵媛媛跟前，盯着赵媛媛的眼睛，道：“你不配，这个世上，还有谁能配得上我这个天之骄子？”

　　赵媛媛低着头，不说话，李元昊道：“是不是那个丫头跟你说什么了？”

　　赵媛媛摇着头，李元昊道：“是不是那个丫头欺负你了？我找她算账去！”

　　赵媛媛扯住李元昊，道：“没有！”

　　李元昊回过身，道：“小妹，你太善良了！我虽然能给你足够的保护和权力，但是，你得去用呀！不能让别人欺负妳。你是西夏未来的皇妃，你是西夏未来最高贵的女人，你有生杀大权，你的一句话，就是杀光西夏所有人，我都在所不惜！”

　　赵媛媛摇着头：“李大哥，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真的！”

　　李元昊笑着把赵媛媛揽进怀里：“世间上，还有什么事儿，能比照顾你，更加幸福，更加美好呢？我不许你胡思乱想，我要你永远开心，幸福的活下去！”

　　赵媛媛靠在李元昊怀里，闭着眼睛，捏紧了拳头。

　　展昭睁开眼，狄青和狄奎坐在一旁，狄青笑道：“展兄，你醒啦！”

　　展昭看着狄青，垂着眼睛，点点头，不做声。

　　狄奎道：“展兄，你嗓子如何了，你说话啊？”

　　展昭张了张嘴，不做声。狄奎叹气道：“哎，想不到连董大夫都治不了展兄的病！”

　　狄青拍了拍展昭的肩膀，道：“展兄，你放心，董大夫医术高明，你肯定会好的！”

　　展昭感激的点点头。狄奎道：“咱们先回去吧，不然那高老大又要欺负人了。”

　　狄青点点头：“展兄，你先在这里呆着 ，我们有时间再来看你！”

　　展昭点点头，狄青和狄奎出了门。

　　董斌走进门来，坐在一旁，笑道：“你醒啦？！”

　　展昭点点头，董斌道：“既然已经好了，为什么不说话？”

　　展昭没有做声，董斌道：“我治好了你，你总得跟我说句谢谢吧？堂堂南侠，连这点儿礼貌都不懂？”

　　展昭愣了愣，撑起身子靠在床上，道：“多谢前辈。”

　　董斌在一旁笑着摇着扇子，不做声，倒了一杯茶，走了过来，递给展昭：“喏！”

　　展昭接过茶杯，看着董斌，道：“前辈，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董斌笑道：“你说呢？”

　　展昭想了想，突然瞪大了眼睛，道：“我记起来了，你是泥菩萨——董斌！”

　　董斌笑着点点头，走回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展昭连滚带爬的走下床，挣扎着坐到桌边，道：“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董斌笑而不答，反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展昭道：“前辈，求您告诉我，媛媛，哦不，小怜，到底是谁的孩子！？”

　　董斌的笑容僵在脸上，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展昭满是祈求，道：“小怜，当初您救下的那个姑娘，到底是八王爷的孩子，还是？”

　　董斌站起身，看着窗户外面的云彩，不做声。

　　展昭捂着自己的胸口，艰难的走到董斌身边，猛地跪了下去：“前辈，求您告诉我！”

　　董斌道：“不管她是谁的孩子，她都姓赵！如今大宋天下已定，谁是谁非，很重要吗？”

　　展昭心里明白了几分，撒开手，瘫坐在地上。

　　董斌道：“你怎么搞的？怎么不在大宋好好呆着，沦落到这步田地？”

　　展昭瘫坐在地上，道：“皇上，让小怜去和亲，我是和亲使者。我和她本就情投意合，本打算做个生离死别，可直到到了辽国，我才知道，她就是小怜，而且，她早就是我的人了。我不能让她去和亲，恰好，李元昊带人劫走了她。我从辽国逃出来，想来找她，李元昊却翻脸不认，我被他打倒在地，想要去追他，出现几个黑衣人，喂我吃了药，毒哑了我。”

　　董斌点点头，展昭自嘲道：“如今想来，做哑巴没什么不好的，不说话，很多秘密，就连做梦也不会说出口了。”

　　董斌点点头：“可人若是失去了语言，也会失去很多东西，当你在你最爱的人身边，却不能对她说爱，该是何等痛苦，何等惋惜？”

　　展昭还想说什么，突然抱着自己的身子，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董斌掐住展昭的手腕：“你吃了咸通散？”

　　展昭晃着头，咬着牙，道：“本是为了给我止痛用的，想不到，祛了痛，却，却有了瘾！”

　　董斌道：“这咸通散可没解药。”

　　展昭晃着身子，流着汗：“我知道，我知道！”

　　董斌道：“看样子，你也坚持不少时日了，坚持下去，你可以戒掉它的！”

　　展昭点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董斌用被子包住展昭，道：“最近是你戒瘾的关键期，千万要坚持住啊！”

　　展昭点着头，咬着牙，董斌看着展昭，无奈的摇着头：“可怜，可怜啊！”

　　怡儿整理着手边的吃的，道：“郡主，您为何想要搬去寺庙住啊？”

　　赵媛媛收拾着衣服，道：“我住在宫里，卫慕野鹤对我诸般挑衅，李大哥夹在中间难做，下个月，我要和他成亲了，我不想他和西夏的贵族闹矛盾。”

　　怡儿道：“郡主，您真是体贴！”

　　赵媛媛道：“不是我体贴，而是我欠了李大哥太多了。当初还说，要嫁给他，去凉州拔小羊羔的胡子，想不到，如今戏言成真，我真的要做这西夏的皇妃了。”

　　怡儿道：“做皇妃不好么？”

　　赵媛媛摇着头：“对别人来说，可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可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呢？逃脱了大宋的宫廷牢笼，变成了辽国和亲的玩物；好容易从辽国的魔爪中逃出来，却又沦为西夏皇宫中的金丝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怡儿给赵媛媛垂着背，道：“郡主，您就放宽心吧，李元昊对您千依百顺，您还想怎么样啊？”

　　赵媛媛笑道：“可能，真的是我不知道满足吧！其实，我只是想要自由自在的幸福，为何这么难？”

　　展昭回了破庙，狄青和狄奎迎了上去：“展兄，觉得如何啊？”

　　展昭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儿。狄奎叹着气：“好好地，就这么哑了！”

　　狄青用胳膊拐了拐狄奎：“别乱说话！展兄，你到底叫什么？”

　　展昭愣了愣，狄青悄声道：“董大夫说，你叫展昭。”

　　展昭摇了摇头，狄青道：“罢了罢了，我也不逼你，有什么事儿用得着我的地方，就直说，我狄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狄奎在一旁点着头：“我也是！”

　　展昭感激的冲着二人抱了抱拳，一个乞丐走了过来，冲着展昭就是一脚。

　　展昭没有站稳，跪在地上。狄青扶着展昭，道：“展兄伤还没有好，你干嘛欺负人？”

　　那乞丐撇下一个破碗，道：“这里不住吃白食的，想在这里住，就得拿出本事来！今儿个，轮到你们去讨饭了！”

　　狄青扶着展昭，道：“展兄不舒服，我们兄弟俩去就是了！”

　　狄奎点点头，捡起一旁的破碗。

　　那乞丐一脚踩在狄奎手上，恶狠狠道：“那我只收留你们两个，行不行啊？”

　　狄奎喊道：“高老大，抬脚！疼！”

　　狄青捏着拳头，要和那乞丐动手，展昭拽住狄青，俯下身子，拾起破碗，冲着那乞丐点点头。

　　那乞丐不屑的笑着擦了擦鼻子，转身去了。展昭看着手中的破碗，笑着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狄青和狄奎连忙跟上去，三人一起出了门。

　　狄青拍着展昭的肩膀，安慰道：“展兄，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等你养好了伤，让他们好看！”

　　展昭笑着摇摇头，狄奎看着自己的衣服，道：“咱们现在就是活脱脱的乞丐，哪里还有机会翻身啊？要我说，咱们啊，只能留在这西夏，浑浑噩噩、碌碌无为过完这一生了！”

　　狄青道：“休要妄自菲薄！我等本是建功立业之辈，只不过遇到了小小挫折罢了！这，全是老天给我们的考验，如过我们挺过去，我们必将流芳百世！”

　　展昭赞许点点头，狄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让展兄见笑了！”

　　狄奎道：“今儿个，听说女菩萨又要来这边儿派吃的了，展兄，你一直都没有去过，我们去呀！”

　　展昭愣了愣，捏着破碗，点点头。

　　众人来到城西，好多乞丐和流民围聚在这里。狄青道：“展兄，你身子还弱，别往前面去了，我们去就好。”

　　展昭感激的点点头，坐在一旁的墻角下。狄青和狄奎拿着碗，冲了上去。

　　一旁的士兵拿着鞭子，鞭打着众人：“排好队，不要抢，都有！”

　　展昭坐在墻角下，一旁的水渍在太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展昭神过头去，看着水中的自己：头发散乱，和鸟窝一样，面目看不真切，有土，有血，有泥，还有草屑。

　　衣服破破烂烂，展昭冲着胳膊闻了闻，散发出一阵臭味。

　　展昭无奈地笑着，靠在墻上，闭着眼睛。

　　馒头的香气，刺激着展昭的嗅觉神经。

　　展昭动了动鼻子，睁开眼睛，一个雪白的馒头出现在自己面前。

　　展昭抬起头，赵媛媛笑着拿着馒头，冲着他道：“饿了吧？这个给你！”

　　展昭慌忙低下头，瑟缩着身子，不知道怎么办。

　　怡儿轻轻扯过赵媛媛，道：“郡主，我看这个人，好像是傻得呢！小心点儿。”

　　赵媛媛笑着推开怡儿的手：“都是受苦受难的人，怎么可以这么说他？”说着，俯下身子，抓起展昭的手，把馒头放在他手中：“不够吃的话，一会儿那边还有，记得去要！”

　　展昭慌忙点头，大口咬着馒头，不做声。

　　赵媛媛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怡儿道：“这人真没礼貌，连谢谢都不会说。”

　　展昭摆着手，冲着赵媛媛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发出“啊啊”的声音。

　　赵媛媛道：“原来是个哑巴！怡儿，你错怪人家了！”

　　怡儿撅着嘴巴：“他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

　　赵媛媛笑着摇着头，道：“你慢慢吃，我们走了！”说着，扯过怡儿，拿着馒头，转身发给别人。

　　展昭含着泪，狠狠地咬着馒头，使劲的往下咽着。

　　看着赵媛媛和怡儿越走越远，展昭心里好像被刀剜了一下那么疼。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希望能见到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或许，李元昊说得对，自己现在沦落到这步田地，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又怎么去照顾她呢？

　　前面乱了起来，展昭回过神，看着远方，赵媛媛和怡儿被难民逼到了墻角。

　　赵媛媛手中的笼屉散落开来，馒头都掉在地上，难民们蜂拥而上，吓得赵媛媛和怡儿慌忙跑出人群，怡儿护着赵媛媛，转身快步走开。

　　慌乱之间，赵媛媛的手帕掉在人堆里，被人踩来踩去。

　　展昭爬将起来，奋不顾身的冲进人堆，拨开人群，找着手帕。

　　难民们对着展昭是又推又打，展昭鼻青脸肿，握着手帕，钻出人群，靠在树下，松开血迹斑斑的手，看着手里的手帕，含着没吃完的馒头开心的流下了泪，坐在树下嗅着手帕，紧紧握在手里，放在面前，闭着眼睛哭着傻笑着。

　　一锭银子递了过来，展昭收住哭声，抬起头。

　　赵媛媛满是祈求，看着展昭手里的手帕，道：“这手帕是我的，你留着也没什么用，但对我很重要。我求求你，这银子给你，你把它还给我，好不好？”说着，伸手去扯展昭手里的手帕。

　　展昭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手，摇着头。

　　赵媛媛哀求道：“我求你，这是我心上人送我的，他已经死了，你把它还给我好不好？我再多给你一些银子！怡儿！

　　”怡儿慌忙掏出银子，递给赵媛媛。赵媛媛把银子塞在展昭手里：“我求求你！”

　　展昭抬起头，怯怯的看着赵媛媛，赵媛媛含着泪，咬着嘴唇：“求你！还给我！”

　　展昭松开手，猛地爬起身子，把手帕塞在赵媛媛手里，头也不回，转身就跑。

　　怡儿拾起地上的银子，道：“郡主，这哑巴是真傻！”

　　赵媛媛看着一瘸一拐跑向远处的展昭，摇着头，道：“不，这背影好熟悉，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怡儿抻着脖子，看着展昭：“见过？在哪里见过？”

　　赵媛媛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帕，上面夹杂着血迹和泪痕，赵媛媛愣了愣，看向展昭跑去的地方：“展昭？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