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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乱世萍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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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炮火声停息了,巨石也没了。
小耗子怯怯的靠在钟沅沅怀里,问道:“沅沅姐,轰天雷放完了么?”
钟沅沅点点头,道:“我们去找猫猫和另一个媛媛姐姐,好不好?”
小耗子点点头,钟沅沅扯着小耗子的手,走出巷子,四处找着。残破的街上,堆满了尸首,钟沅沅下意识的抱起小耗子,找寻着展昭的下落:“展昭!”
小耗子靠在钟沅沅怀里,看着地上的尸体,道:“沅沅姐,他们怎么了?”
钟沅沅安慰着小耗子,也安慰着自己:“他们,他们只是睡着了。”
一队人马冲了过来,钟沅沅抱着小耗子,想要冲后面退去。
一队弓箭手围住钟沅沅,钟沅沅道:“你们是什么人?”
耶律重元下了马,冲着小耗子道:“小殿下!”
小耗子看着钟沅沅,又看了看耶律重元:“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耶律洪基从人群中骑着马走了过来:“阿琏!”
小耗子撅着嘴巴,道:“沅沅姐,这是我大哥!”
钟沅沅喝道:“你们平白无故攻打河间府,就不怕大宋和你们开战吗?”
耶律洪基笑道:“我辽国的皇子,被人迷惑,沦落大宋,为何不敢出兵?”
钟沅沅心道:“还真让展昭说中了,想不到耶律氏这么厚颜无耻!”
小耗子不安的拍了拍钟沅沅的脸:“沅沅姐,是不是我做错了?”
钟沅沅摇摇头。耶律洪基道:“带小殿下回宫,把这位姑娘也带上!”
弓箭手冲着钟沅沅举着弓箭,钟沅沅皱着眉头,只得跟着耶律洪基上了马车。
马车从城中走过,钟沅沅看着窗外,尸横遍野,钟沅沅叹了一口气,看见了远处浑身是血,趴在一起的展昭和赵媛媛。
钟沅沅趴在车窗上,捏着拳头,喊着:“展昭!”
展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钟沅沅摇着头,哭着晃着车窗框:“展昭,你回答我啊,展昭!”
耶律洪基冲着耶律乙辛点点头,耶律乙辛冲过去,看着展昭,探了探他的鼻息,冲着耶律洪基摇摇头。
耶律洪基在马上,面无表情的比划了一个杀的动作,耶律乙辛抽出佩刀,对准了展昭。
刀斧手拿着刀子,卡在窗户上,钟沅沅按着刀子,在车里撕心裂肺的喊道:“不要啊!”
一支飞镖飞了过来,打掉了耶律乙辛的刀。
众人抬头看去,五虎和谢平站在远处。小耗子开心的叫道:“兄长!
”耶律洪基看着谢枫,笑道:“二弟,你怎么来了?”
谢枫道:“带阿琏回去就行了,其余的,听天由命!”
耶律乙辛看了看耶律洪基,耶律洪基点点头,耶律乙辛收了刀子,转身回了马队。
谢平看着满街的尸首,道:“大皇子,是谁下的令,让您攻打河间府?”
耶律洪基道:“本王只是担心阿琏被人蒙蔽,所以想要藉此机会震慑一下大宋。难不成,谢大人觉得本王做错了?”
谢枫道:“我们带阿琏回去就好,放了沅沅。”
耶律洪基握着鞭子,笑道:“我总得带点儿筹码回去,好谈判不是?”
谢枫瞪着耶律洪基,道:“什么意思?”
耶律洪基笑道:“她是我的俘虏,我有事儿和你商量。”
谢枫皱着眉头,钟沅沅在车里叫道:“谢枫,去看看展昭,我求你!”
谢枫捏着拳头,抿着嘴唇,站在原地不动,谢平带着众人上了马,谢枫叹了一口气,也上了马。
钟沅沅晃着窗框,道:“谢枫,谢枫!”
谢枫不做声,调转了马头,跟着谢平出了城。
小耗子抱住钟沅沅,道:“沅沅姐,猫猫怎么了?”
钟沅沅瘫坐在车里,皱着眉:“他不会有事儿的,一定!”
谢平慢慢催着马,道:“韩城,去,杀了展昭。”
韩城点点头,想要调转马头,谢枫拦住韩城,道:“爷爷!算了……”
赵阳道:“若是你不杀他,沅沅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谢枫道:“沅沅已经看见展昭了,何况,展昭已经被巨石击中,若是不死,也是他的福气,就把他的命交给老天吧!若是真的命不该绝,我们也是顺应了天道。”
刘潇道:“别指望这从他这儿博得沅沅的垂青,他不死,你永远得不到沅沅,考虑清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马毅点点头:“是呀,若是展昭死了,沅沅也可以死心了。”
谢枫道:“我见死不救,已是无情无义,又何必再去作孽?就当我求求大家,算了吧!”
谢平看着一旁的上官青,上官青点点头,谢平叹了一口气:“妇人之仁!”
谢枫低着头,不做声。韩城道:“耶律洪基说的谈判,是怎么回事儿?”
谢平道:“只怕是想要储君的位置。”
马毅摸着自己的光头,道:“这个耶律洪基,平时假仁假义的,想不到到了这个关头儿,开始动了歪心眼儿。”
刘潇道:“枫弟,你不会真的为了沅沅,放弃储君的位子吧?”
谢枫道:“我本就不想做什么皇帝,若是他能放了沅沅,也未尝不可。”
谢平道:“枫儿,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很多时候,你不能随心而定。这样,我们也做个交易,放了展昭,你做储君,如何?”谢枫皱着眉头:“这……”
上官青捋着胡子,道:“想用一个女人,来争夺皇位,未免太可笑。不过,若是用钟沅沅换萧姑娘,那就合情合理了。”
赵阳点点头:“想必是耶律洪基知道陛下要给枫弟和萧姑娘赐婚,担心枫弟和韩王结盟以后如虎添翼,才出此下策。”
马毅道:“嘿,这婚姻大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去陛下面前告他一状,谅他也不敢造次!”
赵阳摇摇头:“非也,耶律洪基敢这么做,说明他已经有了筹码。何况,打河间府,无异于对大宋宣战,陛下岂会允许他如此莽撞?”
谢枫皱着眉头,道:“二哥的意思是?”
赵阳道:“只怕是,大皇子已经接了命令,攻打河间府。大宋和辽国之战,势在必行!”
谢枫勒住马,看着身后耶律洪基的马队,叹了一口气。
赵媛媛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疼!”展昭趴在她身上,浑身是血。
赵媛媛慌了神,爬起身子,抱住展昭的脑袋,擦着展昭嘴边的血迹,哭到:“展昭,你醒醒,你回答我啊,展昭!”
展昭靠在赵媛媛怀里,毫无反应。赵媛媛四处看着,周围都是尸首,赵媛媛抖着手臂,把手指头放在展昭的鼻子上,探了探气息。
展昭气息微弱,赵媛媛皱着眉头,轻轻晃着展昭,道:“小猫咪,你快点儿醒过来啊,我害怕,你醒醒啊!”
几个乞丐在远处巴拉着尸体,捡着东西。
赵媛媛擦着眼泪,吼道:“你们过来!”
几个乞丐看了看,跑了过来,赵媛媛从展昭的衣袖里摸出银票,递给乞丐们:“这些给你们,你们帮我一个忙,帮我把他带到定州,我求求你们!”
几个乞丐互相看了看,接过银票,点点头。几个人架起展昭,冲着定州进发。
几个乞丐带着赵媛媛和展昭走在山上,赵媛媛拿着手帕,擦着展昭额头的汗水:“小猫咪,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有事儿的,你快起来啊!”
日头正盛,几个乞丐看了看路,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互相看了看,点点头,放下了展昭。
赵媛媛道:“你们怎么不走了?”一个乞丐道:“给了我们几张银票,就要我们走这么远的路,太过分了吧?”
赵媛媛翻了翻展昭的衣袖,没有发现其他银票,道:“我们身上的钱,都给你们了。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就不能行行好?帮帮我!”
说着,赵媛媛可怜巴巴的看着乞丐们:“我求求你们,看在我手无缚鸡之力的份上,帮帮我们兄妹!”
那几个乞丐摇着头:“河间府如今一团糟,连衙门都灰飞烟灭了,咱们还说什么道义?战事一起,这银票,就和废纸似的,要来又有何用?”
赵媛媛看着手上的玉镯,摘了下来,连着头上的发簪也一起扯了下来,道:“我只有这些东西了,都给你们,你们再帮帮我,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我求求你们!”
一个乞丐猛地推开赵媛媛,抓起手镯和发簪就跑,其余几个也跟了上去,赵媛媛站起身,吼道:“王八蛋,骗子,混蛋!”乞
丐们跑的无影无踪,赵媛媛转过身,看着躺在地上的展昭,想了想,擦了擦眼泪,用手摇着一旁的竹子,道:“小猫咪,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你相信我!”
赵媛媛扯了半天竹子,找来柳条,捆成一个竹排,把展昭放了上去,之后捡起一旁的麻绳,又缠了缠竹排,留下一节麻绳,跨在肩上。
赵媛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抓住麻绳的那头儿,道:“小猫咪,我一定把你安全带到定州,我一定让你见到大和尚,相信我!”说着,转过身子,扯着麻绳,拖着躺在竹排上的展昭,吃力的往前走着。
行了不到十步,赵媛媛脚下一滑,撇了绳子,摔在地上。
赵媛媛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擦着额头上的汗,自嘲道:“小猫咪,不许笑话我,我只是没站稳而已,我可以的,你相信我!”说着,爬起身子,抓住麻绳,咬紧牙关,吃力的向前走着。
走了半个多时辰,遇到一个上坡路,赵媛媛在原地蹭着地,拖着竹排,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就是上不去。
赵媛媛闭着眼睛,咬着牙,大叫着:“呀!”竹排缓缓动了起来,赵媛媛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前挪着。
爬上了山坡,赵媛媛松了一口气,擦着额头的汗,笑道:“小猫咪,我不赖吧?”
竹排冲后面滑了下去,赵媛媛慌忙扯住麻绳,却跟着竹排一起滑了下去。
赵媛媛爬起身子,看着自己血迹斑斑干裂开来的双手,放在一起搓了搓,叹着气,笑道:“小猫咪,原来我真的这么没用……”
展昭依旧躺在竹排上,一动不动。
赵媛媛回过身,看着竹排上的展昭,摸了摸他的脸颊:“原来照顾一个人是这么的累,以前我还欺负你,是我不对。”
看着展昭干裂的嘴唇,赵媛媛爬起身子,在一旁的溪水边捧了一捧水,递到展昭嘴边,默默的喂他喝了下去。
赵媛媛也喝了两口水,把手放在溪水里,冰了冰,又掏出手帕,浸在水里,搭在展昭的额头上:“小猫咪,还有一段路,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展昭额头冒着汗,赵媛媛爬起身子,握住麻绳,道:“赵媛媛,小猫咪这条命,就在你手里了,你可千万要争口气啊!”
赵媛媛拖着竹排,继续走了起来,远处,传来嬉闹的声音,赵媛媛抬头看去,和尚们拿着水桶,追逐着跑了过来。赵媛媛冲他们挥着手,道:“小师傅!”
和尚们围聚过去,赵媛媛道:“快去告诉净空大师,展昭受伤了!”
一个小和尚转身跑开了,其余的小和尚跑过来,抬起竹排,赵媛媛如释重负,松开麻绳,晕倒在地上。
谢枫转着手里的茶杯,看着耶律洪基,道:“大哥,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耶律洪基点点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放了钟沅沅,你恳请父皇取消你和诺雪的婚事,如何?”
谢枫道:“我本来就不喜欢诺雪,我也未曾想过要娶她为妻。”
耶律洪基点点头:“那是最好。”
谢枫道:“你想做皇上?”
耶律洪基道:“我知道二弟无心江山,只不过,有时候你不想要的,却是你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的,我等,只能望尘莫及。”
谢枫道:“我答应你,我不会娶诺雪,你放了沅沅。”
耶律洪基点点头:“好,不过这几日,还得委屈一下钟姑娘,什么时候婚事取消了,我自然会放了她!”
谢枫站起身,道:“你要是敢为难她,我一定饶不了你!”
耶律洪基点点头:“那是自然,未来的弟媳妇儿,我一定会好好招待。
谢枫道:“能不能,让我见见她?”
耶律洪基摇摇头,谢枫捏着拳头,出了门,耶律乙辛道:“大皇子,有人找。”
耶律洪基慵懒的回道:“谁?”
耶律乙辛靠在耶律洪基耳边:“李元昊!”
耶律洪基皱了皱眉头:“他什么时候来的?”
耶律乙辛道:“有一个时辰了。”
耶律洪基道:“带他去暗室,小心点儿。”
耶律乙辛点点头:“明白!”
耶律洪基看着耶律乙辛的背影,心道:“李元昊不好好在西夏呆着,来河间府做什么?”
“展昭!”赵媛媛猛地坐起身子,吼着。一旁一个小和尚双手合十,道:“郡主,您终于醒了。”
赵媛媛看着自己包扎好的双手,顾不得疼痛,道:“展大人怎么样了?”
小和尚摇着头:“师傅和师叔在给他疗伤,具体情况,不清楚。”
赵媛媛道:“我睡了多久?”
小和尚毕恭毕敬回答道:“有三天了。”
赵媛媛苦着脸,道:“三天,小猫咪还是未能脱离危险,那岂不是……”说到这里,赵媛媛掀开被子,穿上鞋子,就要出门。
小和尚慌忙朝前走了两步,道:“郡主!”
赵媛媛站起身,扶住自己的脑袋,道:“我头好晕。”
小和尚扶住赵媛媛,道:“郡主三日米水未进,师傅吩咐过了,您醒了之后,先行用膳。”
赵媛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我并无大碍,我要去看小猫咪。”
小和尚道:“还望郡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否则,展大人醒来以后,会怪罪我们照顾不周的。”
赵媛媛想了想,点点头。
净空给展昭号着脉,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石守信坐在一旁,道:“想不到,他是你的徒儿。”
净空大师撒开手,给展昭盖好被子,道:“我也想不到,耶律洪基竟然会贸贸然出兵,对大宋宣战。”
石守信道:“河间府如今乱成一团,毫无招架之力。”
净空道:“陇右未曾出兵帮忙?”
石守信笑道:“八贤王如今赋闲在汴京,陇右的大小事宜,交给了欧阳春负责。”
净空皱了皱眉头:“北侠欧阳春?”
石守信笑道:“欧阳春虽为名将之后,但是难敌未曾带过兵,打过仗。”
净空道:“这次怎会如此武断,和赵括有何不同?”
石守信摇摇头:“大宋的天下,总会有人保的,你我不必再担心。”
净空道:“有没有想过出山,继续保家卫国?”
石守信笑道:“如今,我只是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保家卫国?谈何容易!更何况,如今人才辈出,用不上我了!”
净空笑着摇摇头,石守信看着展昭,道:“为何不曾劝你徒儿归隐?”
净空道:“我徒儿虽然是我一手带大,但是包大人对他有知遇之恩,我徒儿又素有侠名,自然不可辜负了包大人的一片心血。”
石守信摇摇头:“只可惜,重情重义之人,到头来,总要落得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下场!”
净空不做声,石守信道:“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丫头是谁?”
净空笑道:“说是八王爷的闺女。”
石守信愣了愣:“八贤王的女儿?”
净空点点头:“不过,我倒是也猜出来了她是谁。”
石守信道:“你徒儿和她走的太近,总归没有好处,不如劝劝他。”
净空摇摇头:“命里有时终须有,天命难违!老衲也只能为他祈福,希望他能挺过这一关,阿弥陀佛。”
石守信看着床上的展昭,叹了一口气,道:“后生可畏。”
赵媛媛敲了敲门:“大师,我是赵媛媛!”
净空转着手里的佛珠,笑道:“说曹操,曹操到。”
石守信开了门,赵媛媛愣了愣:“前辈?!”
石守信笑道:“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赵媛媛冲着石守信点点头,走到床前,跪在床边,握着展昭的手:“大师,展昭怎么样了?”
净空道:“巨石击中了他的后脑,现在后脑的淤血未散,不知何时会醒,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赵媛媛开心的点点头:“多谢大师!”
石守信看着赵媛媛,摇着头。净空慢慢站起身:“郡主身体如何了?”
赵媛媛看着自己包成粽子的一双手,笑着举在面前:“好多了呢,尤其是这双手,多谢大师,现在不疼也不痒了。”
净空笑着点点头。
赵媛媛道:“对了大师,不知道,您是否有钟沅沅的消息?”
净空摇摇头:“没有。”
赵媛媛满是焦急:“我们在辽军攻城的时候走散了,醒来之后,我见展昭受了伤,也没有顾及她和小耗子,只想着带展昭来找您了。”
石守信道:“我刚从河间府来,王允大人已经殉职,河间府的府衙,已经被踏为平地了。”
赵媛媛看着展昭,道:“若是钟沅沅和小耗子出了事儿,展昭一定会很伤心的。”
净空道:“吉人自有天相,钟沅沅和小耗子命不该绝,老天不会收他们的。”
赵媛媛仰起头,看着净空:“大师,您说真的么?”
净空点点头:“郡主,此难过后,你们要顶住的压力更多,希望,你能坚持住,和展昭一起,共渡难关。”
赵媛媛看着净空,满是疑惑,但也没有多言语,只是点点头:“多谢大师教诲,媛媛谨记于心!”
石守信点点头:“师兄,我们出去吧!”
净空摸索着站起身,一旁的小和尚扶住净空,净空道:“郡主,若是无事,回去歇息吧!”
赵媛媛摇着头,轻轻握住展昭的手:“我想守着他。”
净空轻轻叹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红尘里,种种痴痴,只可惜……阿弥陀佛!”
小和尚扶着净空走出门,石守信也跟着出去了,关上了门。
赵媛媛握着展昭的手,道:“小猫咪,你听得到的对吗?我兑现了我的承诺,把你带到定州来了,你也要兑现你的承诺,赶紧醒过来啊!姐姐和小耗子,还在等着你去救他们呢!”
展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额头上冒着汗,赵媛媛拿出手帕,看着展昭,笑着叹了一口气,给他擦了擦。
暗室里,李元昊品着茶,不做声。
暗格缓缓打开,耶律洪基走进门:“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