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诫劫[展昭同人]》夢情涵心

35、第 35 章 长夜将明

　　钟沅沅醒了过来，看着晕在一旁的展昭，连忙扶住自己的脑袋，坐起身子，推着展昭：“展昭，展昭。”

　　展昭慢慢睁开眼，扶住自己的头：“沅沅，你没事儿吧？”

　　钟沅沅摇着头，四处看着，道：“这是什么地方？”

　　展昭皱着眉头看了看，道：“应该是王大人的府邸。”

　　钟沅沅道：“快，快去看看芦花荡什么样子了！”

　　两人搀扶着站起身，打开门。

　　欧阳春和崔明冲还有王允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喝着茶，听见声响，三人望了望展昭和钟沅沅，并未做反应。

　　赵媛媛拖着李浩跑了过来，赵媛媛关切的询问道：“展昭，你没事儿吧？”

　　展昭摇了摇头，钟沅沅径直走到欧阳春身边，道：“欧阳春，你到底把芦花荡怎么了？”

　　欧阳春冷笑了两声，道：“五虎杀我妻儿，我让他们陪葬，不算过分吧？”

　　钟沅沅抬手就要打，展昭快跑两步，抓住钟沅沅的手：“沅沅！”

　　钟沅沅瞪着欧阳春，欧阳春喝着茶，戏谑道：“若不是看在喵喵的份上，我连你都不会放过。”

　　钟沅沅喘着粗气，展昭看着欧阳春，道：“汪汪，我先和沅沅去芦花荡，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欧阳春面无表情，展昭拖着钟沅沅的手，转身出了大门。

　　赵媛媛看了看李浩，李浩点点头，两个人跟了上去。

　　崔明冲看着四人的背影，道：“欧阳大侠，这事儿是皇上下得令，何必往自己身上揽？”

　　欧阳春道：“我了解展昭，与其让他夹在皇上和钟沅沅之间难以抉择，倒不如让他恨我。”

　　王允摇着头：“只是这样，你和展大人之间的友谊……”

　　欧阳春笑道：“我老婆孩子都没了，孤身一人，有没有友谊又有何妨？展昭可不一样，他好不容易才能和钟沅沅在一起，我希望他们幸福。”

　　钟沅沅和展昭骑着马，一路狂奔来到芦花荡。往日的芦苇荡和安居乐业的百姓被断壁残垣取代，一缕缕烟幕从烧黑的瓦砾堆里飘出来，乌鸦站在焦枯的树上，“哇——哇——”的叫着。

　　钟沅沅摇着头，翻身下马冲进废墟，展昭下了马，紧跟在后面。

　　钟沅沅发了疯一样，扒拉着烧焦的瓦砾堆，展昭站在她身边，皱着眉头看着，并没有阻止。

　　钟沅沅从废墟里扒拉出来一个烧焦的不倒翁，抱在怀里哭了起来：“小耗子，小耗子！”

　　展昭含着泪，跪在钟沅沅面前，拥住钟沅沅：“沅沅。”

　　钟沅沅转身扑在展昭怀里，哭到：“展昭，我没有家了，我没有家了！”

　　展昭紧紧抱着钟沅沅，含着泪安慰道：“你还有我，还有我。”

　　钟沅沅看着手里的不倒翁，道：“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小耗子才四岁啊，为什么啊！”

　　展昭摇着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来芦花荡的，我不应该来找你的。”

　　钟沅沅趴在展昭怀里哭着：“不，是我害了他们，如果不是我，赵祯就不会想着拔掉芦花荡，他一定是记恨我父王谋反的事情，一定是！”

　　展昭抱着钟沅沅，抚摸着她的头发：“别哭了，我会好好照顾你，芦花荡的人不会白死，我一定会问个明白，相信我。”

　　钟沅沅点点头，靠在展昭怀里：“现在，你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以后，不许骗我，不许抛弃我！”

　　展昭点着头，满是爱怜：“是，我知道，我都知道。”

　　赵媛媛和李浩站在远处，看着两人。赵媛媛叹着气，道：“皇兄为何一定要踏平芦花荡？芦花荡的人除了五虎，都是那么善良。”

　　李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政治。”

　　赵媛媛皱着眉头，看着钟沅沅，道：“钟姑娘一定很伤心，这里是她的家，有她的朋友，她的回忆。”

　　李浩笑着摇了摇头，道：“若你是钟沅沅，你会恨么？”

　　赵媛媛道：“恨谁？展昭？”

　　李浩笑着摇了摇头：“恨你皇兄。”

　　赵媛媛愣了愣：“这个……”

　　李浩道：“钟沅沅本就是襄阳王之后，虽然当日在襄阳，钟沅沅临阵倒戈，救了展昭，但是怎么说，她都是乱臣贼子的闺女，加上她当初又在芦花荡聚众和朝廷抗衡，赵祯想必不会留她。这次，更是一把火烧了芦花荡，家仇国恨，够她喝一壶的了。”

　　赵媛媛满是不安，道：“李大哥，你的意思是，如果钟沅沅跟着我们回汴京，会对皇兄不利？”

　　李浩看着钟沅沅和展昭，道：“我也说不好，仇恨是会蒙蔽人的双眼的，不知道她会不会看明白。”

　　赵媛媛道：“不行，告诉展昭别带她回去了。”

　　李浩摇摇头，笑道：“若是展昭告诉你，不肯带我回汴京，你会怎么做？”

　　赵媛媛满是纠结的转着手里的手帕，道：“如果真的是为了你好，那你就不要跟着去了。”

　　李浩笑着按住赵媛媛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道：“即使你肯放弃，我也不肯，何况，正如钟沅沅所说，她现在只有展昭一个亲人了，如果不让她和展昭在一起，你要她怎么办？你愿意看见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大宋到处飘零？”

　　赵媛媛摇摇头：“我不！”

　　李浩笑着拥住赵媛媛：“那就是喽！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儿，老天爷自有安排，不用我们费心。”

　　众人回了王允的府邸，入了夜，众人入座，钟沅沅盯着桌上的饭菜，发着呆。

　　王允举起酒杯，道：“此番多亏展大人和欧阳大侠还有崔大人相助，下官在这里，敬诸位一杯！”说着，站起身子，冲着三人看去。

　　崔明冲笑道：“王大人言重了，你我食君之禄，自然是担君之忧。”

　　欧阳春点点头，看着展昭，道：“要我说，此番当是多亏了天时地利人和才是。”

　　展昭看着钟沅沅，举起杯子，闷头喝了一口酒，不做声。

　　王允道：“天师道已经被清缴，河间府再无后患之忧，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大家了，粗茶淡饭，希望大家不要嫌弃，起筷，起筷！”

　　众人拿起筷子，钟沅沅站起身：“我不饿，告辞了！”转身走了出去，展昭看着钟沅沅，叹了一口气。

　　赵媛媛想要跟上去，李浩按住赵媛媛，冲着她摇了摇头。

　　展昭站起身，道：“大家慢慢吃，我饱了，多谢王大人。”说罢，转身就要走。

　　“喵喵！”欧阳春站起身，道：“有几句话想和你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展昭背着身子，道：“那咱们就出来说。”说着，走出门去。

　　欧阳春冲着崔明冲和王允一抱拳，道：“两位大人慢慢享用，在下去去就来。”

　　王允和崔明冲点点头。

　　赵媛媛在桌下轻轻拽了拽李浩的衣角：“他俩不会打起来吧？”

　　李浩笑道：“那你猜谁会赢？”

　　赵媛媛道：“还是去看看吧？展昭伤刚好，怕不是欧阳胖胖的对手呢！”

　　李浩道：“安心吃饭，展昭这么大人了，自己会解决的，不用你操心。”

　　赵媛媛看着桌子上的菜，点点头。

　　欧阳春跟着展昭，来到花园，展昭靠在一旁的石柱上，道：“我没想过你会变得这么心狠手辣。”

　　欧阳春笑着点点头：“是呀，我也想不到我会这么做。如今是我错，我让你夹在中间难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展昭抬起身子，看着欧阳春，走到他跟前，举起拳头。欧阳春闭着眼睛，道：“四娘，我来找你了！”

　　展昭叹了一口气，轻轻凿了欧阳春一拳，道：“你不必如此，这些都是皇上的命令，不干你事儿。”

　　欧阳春睁开眼，道：“喵喵！”

　　展昭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道：“我幻想过无数次和沅沅重逢以后的情景，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让她身边的人都……老天真是残酷，为什么要我亲手害她一次又一次。”

　　欧阳春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带她回去，会害了她。”

　　展昭点点头：“我知道，皇上对芦花荡一直都心存忌讳，是我傻，真的以为皇上会招安，不计前嫌。”

　　欧阳春道：“有时候，我们真的很难做，一方面是国，一方面是家。”

　　展昭转过身，看着欧阳春，道：“以后打算怎么办？要恢复你本来的身份，做大将军？”

　　欧阳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以前做着大侠，整天横来倒行，也开开心心，好容易有了四娘，想有一个家，谁知道，没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我没想过，我只想杀光所有的辽人。”

　　展昭不做声，欧阳春继续说道：“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有沅沅，带沅沅走吧！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展昭点点头：“嗯，天下能人志士不少我一个，可是沅沅身边，就只有我自己了，我不想让她再难过了，我不想再看见她哭。”

　　欧阳春点点头：“希望以后，我们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安宁。”

　　展昭笑着摇摇头，看着月亮，道：“安宁？岂会那么容易。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尔虞我诈，刀光剑影，涂炭生灵。皇上他骗了我，我真的怕，我带沅沅回去以后，反而是把她推进了火坑。”

　　欧阳春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展昭摇着头：“我不知道，回了汴京以后，我会向皇上请辞，我要带沅沅走。”

　　欧阳春点点头：“做什么御猫，还是做一个普通人逍遥自在，祝你们幸福。”

　　赵媛媛看着天上的月亮，转着手里的糕点，撅着嘴巴。

　　李浩坐在一旁，看了看糕点，道：“怎么，吃不惯这糕点？”

　　赵媛媛摇摇头，放下了糕点，道：“我是在想，我以后回去会怎么样。”

　　李浩满是好奇道：“以后？郡主还发愁以后的事情？”赵媛媛道：“我父王戍边那么久，朝中肯定有人说他的坏话，若是有一天，我父王也背上了谋反的罪名，我会不会和钟沅沅一样，要落草为寇？到时候，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我该怎么办？”

　　李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我不是你的亲人吗？”

　　赵媛媛笑着推开李浩的手，道：“你回去能不能见到我皇兄和父王还是个问题呢！”

　　李浩道：“他们要是嫌弃我，或者是要杀了我，怎么办？”

　　赵媛媛瞪大了双眼：“不会吧？”

　　李浩笑道：“怎么不会，他们一定会和我谈条件。”

　　赵媛媛皱着眉头：“那，你会答应吗？”

　　李浩握住赵媛媛的手，道：“我早就说过，能让我服从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娶你为妻。”

　　赵媛媛抽出手，道：“哦，你做不成西夏的国君，就想着要做大宋的郡马爷喽？我才不嫁呢，谁知道你在西夏有多少后宫佳丽！”

　　李浩皱着眉头假装思考，道：“嗯，以前确实有几个美人儿，但是我觉得她们都不如你美，所以，我想娶你，飞了她们！”

　　赵媛媛想了想，道：“我知道了，那个欧阳姑娘是不是就是其中之一？”

　　李浩笑道：“何出此言？”

　　赵媛媛哼笑道：“别看我不懂什么江湖和政治，这女儿家的心思，我可是明白着呢！欧阳姑娘对你一直关心有加，还在饭桌上旁敲侧击，快说，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浩道：“她是我的表妹，一直想嫁给我，谁叫我眼光高，看不上她呢！”

　　赵媛媛嘟着嘴巴：“那你就是喜新厌旧了？等到了汴京，你会发现更多漂亮的女孩儿，到时候是不是也要飞了我？”

　　李浩笑道：“你怕？”

　　赵媛媛盯着李浩，笑道：“我才不怕，我这么优秀，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找人把你抓起来，关着你，天天给你美女看，又不让你碰，急死你！”

　　李浩一把揽过赵媛媛，看着她，道：“那我现在就把你抓走，让你找不到人！”

　　赵媛媛还想说什么，李浩俯下身子，便是一吻。

　　赵媛媛红着脸，看着李浩，李浩笑道：“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谁都别想和我抢。若是得不到你，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赵媛媛捏着李浩的脸，道：“你舍得？”

　　李浩摸着赵媛媛的面颊，笑道：“舍不得，但是，如果这是得到你的唯一方法，我就陪妳一起死。”

　　赵媛媛笑着靠在李浩怀里，道：“我不想，我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出事了，我没什么朋友，所以我真的很珍惜你们，珍惜你们每一个人。以后，我不做小魔头，你也不要做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了，好吗？”

　　李浩拍着赵媛媛的头，道：“你可以继续做小魔头，不论你怎么样，我都会爱你，永远。”

　　展昭回了房间，看见钟沅沅踡缩在墻角，露着大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蜡烛瑟瑟发抖。

　　展昭连忙跑过去，抱住钟沅沅：“沅沅，你怎么了？”

　　钟沅沅抖着身子，看着蜡烛，道：“小耗子，小耗子一直在喊疼，他让我救他。”

　　展昭抱住钟沅沅，搓着她的背：“没事儿了，别再想了沅沅，我求求你。”

　　钟沅沅含着泪，抓着展昭的衣领，道：“我不敢睡，一闭眼，都是他们的样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展昭道：“我在这儿陪着你，没人会来骚扰你，他们也不会怪你。他们也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你知道吗？”

　　钟沅沅看着展昭，展昭俯下身子，吻上钟沅沅的唇：“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天涯海角，无论生死。”

　　次日，欧阳春套好了马，展昭带着钟沅沅出了门。

　　赵媛媛蹦跶到展昭面前，道：“我们要回去了吗？”

　　展昭看了看一旁的崔明冲和欧阳春，道：“你和李浩先跟着汪汪和崔大人回去，我带着沅沅去散散心。”

　　赵媛媛嘟着嘴巴：“凭什么带她不带我？我也要一起去！”

　　李浩扯住赵媛媛，道：“展兄，你若是不和我一起回去，只怕我进不去这汴梁城。”

　　展昭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汪汪！”

　　欧阳春心领神会，点点头：“那好，我先和崔大人回去复命，等你处理完这些事情，早点儿回来。”

　　展昭点点头，一抱拳：“路上小心。”

　　欧阳春转身上了马，道：“你小心才是，带着这个小魔头和这个大魔王，有你受的！”

　　赵媛媛冲着欧阳春做了个鬼脸，欧阳春调转马头，冲着王允一抱拳：“多谢王大人这几日的款待，后会有期！”

　　崔明冲也上了马：“王大人多多保重。”

　　王允点点头：“诸位一路平安，就此告辞。”

　　展昭赶着马车，李浩靠在一旁，赵媛媛和钟沅沅坐在马车内。

　　钟沅沅靠在马车角，抱着自己的双腿，不做声。

　　赵媛媛想了想，握住钟沅沅的手，道：“钟姑娘。

　　”钟沅沅慢慢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愣了愣神，道：“嗯？”

　　赵媛媛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你，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从小就没有朋友，没人愿意跟我玩儿，我知道孤独的滋味。所以，我强装成一个人见人怕的小魔头，不懂规矩，不讨人喜欢，可是，没人知道我心里到底多渴望有一个好朋友。”

　　钟沅沅眨着眼睛，听着。

　　赵媛媛继续说道：“认识展昭和你们以后，我真的好开心，我觉得，你们很真诚，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而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所以，我很珍惜你们，我不希望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难过，你懂么？”

　　钟沅沅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过不了我自己这关，我总觉得是我害了他们。”

　　赵媛媛摇着头，道：“真正的朋友，是不会相互责怪的。就好比欧阳胖胖和展昭。展昭虽然怪欧阳胖胖没和他统一战线保护芦花荡，可也没有责备他。欧阳胖胖之所以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是担心你怪展昭，他是为了你们好。”

　　钟沅沅点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好怪谁。”

　　赵媛媛点点头：“你，其实可以这么想，如果五虎还在，你就要夹在他们和展昭中间，到时候你更难受，现在，反而是成全了你和展昭。虽然比较自私，但是，你也希望和展昭开开心心的生活吧？皇兄这么做，也是打消了展昭对他的认可，如此一来，展昭说不好就放弃御猫的身份，和你浪迹天涯了，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钟沅沅笑道：“你可真不会安慰人，光戳我痛处了。”

　　赵媛媛吐吐舌头，满是难为情：“对不起啊，我只是关心你，你别多想。”

　　钟沅沅点点头：“我知道，我需要时间。”

　　赵媛媛道：“那，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啊？”

　　钟沅沅看着赵媛媛，笑道：“你不怕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

　　赵媛媛笑着摇摇头：“不怕呀，何况，我是郡主，是伯娘最喜欢的女孩儿，以后皇兄要是真的对你有坏心思，我就去求伯娘，让伯娘惩罚皇兄！”

　　钟沅沅笑着摇摇头：“你怎么和一个孩子一样，这么单纯。”

　　赵媛媛道：“其实我不单纯，我只是不想把事情看的太么透彻那么累，我不喜欢尔虞我诈，我只喜欢轻轻松松，自由自在。”

　　钟沅沅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道：“若生活真的这么简单，该有多好。”

　　李浩靠在车上，看着前方，道：“你打算带钟沅沅走？”

　　展昭挥了一鞭子，道：“从何而知？”

　　李浩笑道：“你是聪明人，赵祯出尔反尔，你总会心存芥蒂吧？加上钟沅沅身份特殊，若不离开，只怕回去以后，有你受的。”

　　展昭道：“别光顾着我了，你回了汴京以后打算如何？”

　　李浩看着天空的飞鸟，伸了一个懒腰，道：“我本就是四海漂泊，无依无靠，所以无论赵祯提出什么条件，我答应就是了，只要能娶小妹，我什么都不在乎。”

　　展昭道：“要知道，郡主可不是说娶就娶的。”

　　李浩侧着脸，看着展昭，道：“若是我权倾天下，不知可否换得抱得美人归？”

　　展昭看着李浩，道：“你要回去复国？”

　　李浩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李成遇，本就撑不了多久，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展昭道：“我不明白，既然你不肯放弃皇位，又为何不回国？”

　　李浩笑道：“这就是权术，你一只小猫咪，怎么看得懂呢？”

　　展昭冷着脸，道：“什么时候和小魔头一样，叫我小猫咪了。”

　　李浩笑着道：“怎么，生气啊？小猫咪挺好听的呀，你都做了赵家的小猫咪这么多年了，还在乎一个称谓？”

　　展昭怅然道：“说的也是，这么多年了，我都做了些什么。”

　　李浩道：“有没有兴趣来帮我？虽然西夏没有大宋富饶，但是我绝对不会象赵祯一样屈才。”

　　展昭笑道：“当年曹操唯才是举，最终不也是未能笼络住赵子龙？”

　　李浩笑道：“可你要知道，赵子龙的结局，并不如五子良将好。”

　　展昭道：“人各有志，既然我打算带沅沅离开，就不会再涉足，我愿意做范蠡。”

　　李浩笑着靠在车门上，道：“陶朱公？当年可是吃了多少苦，才能落得个全身而退。就连张良也是定了天下以后才隐退的，这些隐者，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如今天下未定，你能隐去哪里？”

　　展昭听着李浩的话，皱着眉头，慢慢催着马。

　　李浩看着展昭，笑着扬了扬眉毛，叉着腰，靠在车上，不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