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家国难全 ...
-
辛小怜抱着博儿,站在门前,张望着,看见展昭和钟沅沅,辛小怜笑着冲着两人跑了过去:“展大哥!”接着,冲着钟沅沅点着头笑道:“姐姐。”
钟沅沅愣了愣,浑身不自在的点点头,展昭道:“今晚让博儿跟着沅沅吧,我有些话想问你。”
辛小怜红了脸:“博儿没有离开过我,我怕不适应。”
展昭也不多言语,抱起博儿,塞到钟沅沅怀里,一把揽过辛小怜:“跟我走。”
钟沅沅想要拦,展昭已经带着辛小怜进了门,钟沅沅皱着眉头,看着怀中的博儿,道:“博儿,你究竟,是不是展昭的孩子?”
展昭带着辛小怜进了屋,辛小怜道:“让我来伺候你吧!”说着,按住展昭的肩膀,要脱他的外衣。
展昭道:“有些话,我想先问清楚。”
辛小怜愣了愣:“嗯?什么话?”
展昭道:“你还记得,我们是哪天相遇的么?”
辛小怜愣了愣:“干嘛问这个?”
展昭盯着辛小怜:“没什么,随便问问。”
辛小怜坐在一旁,转着手里的茶杯:“你在怀疑我?”
展昭倒也不说谎,斩钉截铁道:“是!我怀疑博儿不是我的孩子!”
辛小怜转过身子瞪着展昭,眼里含着泪:“你再说一次?”
展昭看着辛小怜,一字一顿道:“我怀疑,博儿不是我的孩子!”
辛小怜哭着站起身子,打着展昭的胸口:“我想不到你这么薄情寡义!你要是不想认我们就直说,你干嘛给我假希望?!”
展昭抓住辛小怜的胳膊,道:“所以你更应该证明你自己。我也不想的,但是我一想到我可能要跟一个拐带儿童的人生活在一起,我就觉得可怕!”
辛小怜摇着头:“什么拐带儿童?你说什么?!”
展昭道:“今天在河间县,一个女人追着我要孩子!她说你送给小耗子的那块玉珮,是他儿子的,和博儿一样,三个月大!”
辛小怜愣了愣,摇着头,紧张道:“不,她撒谎,孩子是我的!是我的!”
展昭皱着眉头,按住辛小怜,道:“小怜,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辛小怜看着展昭,趴在桌子上,拽着自己的头发,疯癫道:“不是,他是博儿,博儿没死,博儿没死!”
展昭摇着头,抓着辛小怜的胳膊:“你和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辛小怜摇着头:“不要,不要!不要啊!”说着,两眼一黑,倒在了床上。
展昭慌了神,抱着辛小怜,拍着她的脸:“小怜,小怜!”
钟沅沅敲了敲门,展昭把辛小怜抱到床上,回身打开门:“沅沅!”
钟沅沅看着怀里的博儿,点点头:“和那大姐说的一点儿不差。”
展昭打了一下旁边的门:“小怜激动的晕过去了,我总感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小怜口口声声说着博儿没死,我怕……”说着,展昭低下了头。
钟沅沅看着床上的辛小怜,道:“我叫三哥帮忙瞧瞧!你先照顾博儿。”
展昭点点头,钟沅沅把博儿递给展昭,回身走了出去。展昭看着怀里的博儿,博儿冲着他笑着,展昭皱着眉头,道:“你不是我儿子,我的儿子呢?”
赵媛媛和李浩拿着烤鱼走在路上,赵媛媛吃着烤鱼道:“嗯,比展昭烤的好吃多了呢!”
李浩笑道:“当初不是还说,见到展昭以后让我和他比试一下吗?还比不比了?”
赵媛媛摇着头,道:“不比了,现在在我心里,你比他好千倍万倍!”
李浩道:“此话当真?不骗我?”
赵媛媛点点头:“嗯,骗你是小狗!”
钟沅沅迎面跑了过来,两人迎上去:“怎么了?”
钟沅沅道:“小怜受了刺激,昏了过去,我去找三哥。”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李浩道:“这小怜姑娘,身子这么弱?”
赵媛媛道:“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人,事情还真不少呢!”
李浩挥了挥手,禁着鼻子嗅着。
赵媛媛推了推李浩:“干嘛呢?”
李浩笑道:“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醋味儿!”
赵媛媛撅着嘴巴:“我哪里有!你又乱说!”
李浩道:“那,你已经答应我了,不会再想着那只猫儿了。”
赵媛媛解释道:“诶呀,我只是怕他们被骗而已。那个小怜姑娘,从天而降,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你说,展昭找了她一年多没找到,怎的忽然就在芦花荡寻到了?”
李浩笑道:“或许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赵媛媛愣了愣:“什么意思?”
李浩道:“或许有人知道,展昭和辛小怜之间的事情,所以,就帮着展昭找到了辛小怜,然后,就在他来芦花荡的时候,让辛小怜出现,扰乱展昭的脚步。”
赵媛媛四处看了看,道:“啊?不会吧,这事儿只有欧阳大侠和辛小怜自己知道,展昭没有告诉过第三个人。”
李浩笑道:“虽然这事儿,展昭只说过给欧阳大侠听,但是,当初治好展昭眼睛的人,不会不知道吧?”
赵媛媛愣了愣:“你是说,当初那些人,想害展昭?”
李浩道:“展昭来芦花荡的目的是什么,让人捉摸不透,不得不戒备,所以,自然有人要做应对。”
赵媛媛想了想:“你是说,这事儿,是五虎做的?”
李浩笑着刮了赵媛媛的鼻子一下:“姑娘家,别管这么多,吃鱼!”
谢枫带着韩城走了过来,韩城站在谢枫身后,手里抱着两罈酒。
赵媛媛躲在李浩身后,李浩笑道:“谢兄好雅兴,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开心呀?”
谢枫看了看李浩身后的赵媛媛,道:“不知道,李兄现在可否赏面?一起小酌几杯。”
李浩看着韩城,耸耸肩:“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苍蝇。”
韩城皱着眉头,想要发怒,谢枫拦住韩城,道:“那李兄自便,不打扰二位。”就拖着韩城走了。
赵媛媛道:“李大哥,他们干嘛老找你?”
李浩笑道:“恐怕是有求于我。”
赵媛媛仔细打量着李浩,李浩笑着原地慢慢转了一个圈子:“看我干嘛?”
赵媛媛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感觉所有的人对你的感觉都很奇怪?五虎想置展昭和我于死地,却待你极好。展昭和欧阳大侠却又处处防备你……”
李浩笑着摇着头,握住赵媛媛的手:“那你也告诉我,既然你不是展昭的妹妹,展昭为什么那么维护你,你到底是谁?”
赵媛媛嘟着嘴巴,不肯说。
李浩道:“既然你不肯说你是谁,那我是谁,又有何妨?”
赵媛媛长舒一口气,道:“好,我说,我叫赵媛媛,我父亲是八贤王!”
李浩愣了愣:“八贤王?!”
赵媛媛点点头:“嗯,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那,你也得告诉我,你究竟是何人?”
李浩笑道:“你恨不恨西夏人?”
赵媛媛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父王在陇右都护府戍关,打得就是西夏。”
李浩轻轻扯着赵媛媛的头发:“我是西夏人,我叫李元昊。”
赵媛媛点点头:“哦。”
李浩轻轻捋了捋赵媛媛的头发,道:“你怕不怕我?”
赵媛媛摇摇头:“我知道战争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是,我可不可以求求你,不要再和大宋打了?那些流民真的好可怜,我不喜欢战争,我希望世界和平。”
李浩扯住赵媛媛的手:“如果你能和我在一起,我发誓,从此后绝不打大宋的主意,我愿意向大宋俯首称臣!”
赵媛媛看着李浩,点点头:“你说的,我们拉钩!”说着,冲着李浩伸出手,李浩笑着点点头,和赵媛媛勾了勾手指头,道:“那咱们就说定了,别人不管说什么,我都不管不顾,因为我心里,只有你。”
赵媛媛道:“可是,现在你不是西夏国君了,你要回去复国?”
李浩摇摇头:“你愿意么?如果你想做西夏的王妃,我就回去把皇位抢回来,如果你不愿意,我就陪你,留在大宋。”
赵媛媛咬着嘴唇:“我,我不知道。”
李浩笑着拥住赵媛媛:“那,你就慢慢想,不着急,来日方长。”
赵媛媛靠在李浩怀里,心道:“来日,真的还长么?”
刘潇给辛小怜号了脉,摇了摇头:“情况不太乐观,受了刺激。”
展昭道:“她什么时候会醒?”
刘潇给辛小怜盖好被子,道:“应该不会太久,但是我建议,不要再去刺激她了,否则,保不齐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展昭点点头:“多谢。”
刘潇走出门去,钟沅沅跟了上来:“三哥。”
刘潇道:“这姑娘身子这么差,早点儿让他们离开吧,免得出了事儿,咱们不吉利。”
钟沅沅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钟沅沅进了门,展昭握着辛小怜的手,皱着眉头,坐在床边,满是自责:“我真是傻,你已经失去博儿了,我还要对你恶语相加,小怜,你醒过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钟沅沅轻轻关上了门,道:“你去休息吧,我看着她。”
展昭摇摇头:“不,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逼她。”
辛小怜闭着眼睛,额头上冒着汗,挣扎着道:“不要,博儿,博儿,不要啊!”猛地翻起身子。
展昭道:“小怜,是我,展昭啊!”辛小怜看着展昭,扑在他怀里,哭到:“我本来是要去找亲戚的,虽知道走到半路,遇到了流民,我身子本身就弱,又没有盘缠,博儿,博儿他病死了,死了!”
展昭苦着脸,紧紧握着辛小怜的手,道:“对不起,是我不好,过两天,我就带你回汴京。”
辛小怜点点头,抬起身子,靠在展昭怀里,展昭搂着辛小怜,叹了一口气:“但是你也不应该偷别人孩子,我会和那位大嫂说明情况,你安心睡吧,以后,日子还长,我陪着你,照顾你。”
辛小怜抬起泪眼,看着展昭,道:“展大哥,现在没了博儿,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展昭摇摇头,摸了摸她的碎发,道:“不会,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相信我。”
钟沅沅靠在一旁,轻轻叹了一口气。
李浩晃悠着回了房间,谢枫抱着酒罈子,靠在一旁,冲他举了举。
李浩掐着腰,摇着头,道:“还真是不死心啊!”
谢枫笑道:“能和西夏国君对月而饮,那是我的福气。”
李浩也不辩解,指了指一旁的石桌石凳:“少喝点儿,我有些倦意。”
谢枫点点头,走到桌子边,放下了酒。
李浩四处看了看,抽了抽鼻子,道:“既然来了,那就出来一起喝两杯。”
上官青和谢平从树后走了出来,笑着拍着手:“李元昊果然名不虚传。”
李浩笑着打开酒罈,闻了闻:“嗯,不错,香。”
上官青举起酒杯,笑道:“多谢赏脸,我先干为敬!”
李浩压住上官青的手,看着谢平和上官青,道:“二位是长辈,我先敬你们一杯。”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平点点头:“痛快,明人不说暗话,我等,愿意帮助阁下复国,不知意下如何?”
李浩笑着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道:“助我复国?还没请教?”
上官青指了指一旁的谢枫,道:“此乃辽国二皇子,耶律宝信奴。”
李浩皱了皱眉头,看着谢枫:“你是宝信奴?宝信奴不是早就病死了吗?”
谢枫笑道:“这不过是父皇的意思,掩人耳目,我早就来了大宋,学习汉家文化。更是为了在此地,提供方便。”
李浩笑着点点头:“不知道诸位为何要助我复国?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上官青道:“虽然坊间一直有传闻,辽宋都想置你于死地,但是想必阁下也清楚,这天下三分大势。不可逆转。宝信奴是未来辽国的接班人,若是西夏和辽国强强联合,大宋必然是瓮中之鳖。”
李元昊耸了耸肩:“关我什么事儿?”
上官青笑道:“阁下命属七煞,这大宋的江山,势必被阁下撼动,我等,只是推波助澜。”
李浩笑道:“不知诸位有没有听过这句话。”说着,顿了顿,扫视了一下三人,继续道:“爱江山,更爱美人。”
三人愣了愣,李浩笑着端起酒杯:“我既然已经是前君亡主,诸位就莫要强求了。现在的日子虽然清苦,我倒是乐得个逍遥自在!希望耶律兄,早日继承大同,一统山河。”说着,冲着谢枫点点头。
谢枫端起酒杯:“李兄言重了,我也从未想过继位,倒是希望和沅沅长相厮守。”
李浩笑着碰了碰谢枫举起的酒杯,道:“那,就共赴美好人生,去他的家国天下!”
谢枫笑着:“对,干!”
两人笑着仰起脖子,饮了酒。
谢平和上官青站在一旁,盯着李浩。
李浩放下酒杯,道:“在下酒量尚浅,有些醉意,先行告辞。”说着一抱拳,转身进了屋。
三人回身而行。谢平摇摇头,道:“想不到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天下,这西夏人,还真是捉摸不透。”
上官青摇摇头:“其实不然,如今李成遇劳民伤财,西夏百姓怕是恨死了他,等李成遇彻底失去人心,李元昊再回国夺位,自然是轻而易举。此人防不胜防,随他去吧,以后,和他交手的机会多着呢!”
谢枫道:“我倒是不这么认为,他对赵媛媛是真心好。”
上官青道:“真心又用何用?赵祯是绝对不会成全这门亲事的,若是亲事受阻,李元昊自然是狗急跳墻,如今养精蓄锐,到时候厉兵秣马,直指汴京,又有何难?”
谢枫看着天上的月亮,道:“什么时候能没有战事啊?我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谢平拍了拍谢枫的肩膀,道:“有时候,杀戮,是为了更好的明天,一将功成万骨枯。”
谢枫看着月亮,点点头。
次日清晨,展昭在院子里打着拳,小耗子拖着钟沅沅跑了过来:“猫猫!”
展昭笑着道:“怎么啦?”
小耗子道:“刚刚我和沅沅姐把博儿还回去了。”
展昭捏了捏小耗子的脸蛋:“辛苦你啦!”
小耗子道:“现在博儿没了,我和谁拜把子?”
展昭笑着拉过钟沅沅,道:“你叫沅沅姐赶紧嫁给我,给你生一个小兄弟!”
钟沅沅推了推展昭:“又瞎说!”
展昭笑着道:“我想好了,明天就回汴京,带着你和小怜一起走。”
小耗子撅着嘴巴,踹着地上的石头。
钟沅沅抽出手,拉着小耗子,道:“我不走。”
小耗子惊喜的瞪大了双眼:“真的吗沅沅姐?”
钟沅沅点了点头。展昭还想说什么,钟沅沅拍拍小耗子的头,道:“你先去李大嫂家玩儿好不好?我有些话,想和猫猫说。”
小耗子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跑开了。
展昭从背后抱住钟沅沅,道:“还是介怀?”
钟沅沅握着展昭的手,笑道:“不是,只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一起。”
展昭皱着眉头:“为什么?”
钟沅沅笑道:“你是御前四品带刀侍卫,是皇上的宠臣,你是御猫,我呢?我是乱臣贼子的后人。我要是嫁给你,别人会怎么想你?”
展昭扳过钟沅沅的身子,盯着她的眼睛,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在乎你。”
钟沅沅看着展昭,道:“你别这么意气用事好不好?三年前你就应该意识到,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展昭道:“什么两个世界?我们是生离死别了还是阴阳两隔?”
钟沅沅摇着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展昭道:“这次来,我就是要带你走,皇上说了,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就找个王爷认你做义女,你还是郡主!皇上一言九鼎,你怕什么?”
钟沅沅道:“我不想做什么郡主,我只想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生活。”
展昭抱住钟沅沅,道:“我也可以给你无忧无虑的生活”
钟沅沅推开展昭:“这里是我的家,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我哪里都不会去!”
展昭道:“那我呢?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要我怎么做?你舍得这么折磨我吗?让我看着你受折磨看着你有危险难道我不救吗?”
钟沅沅道:“你还有小怜啊!你干嘛还要在乎我?我真的不想,活着和你在一起,你还有个小怜,死了还有一个童瑶和我抢!我干嘛还要和你在一起?”
展昭道:“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说过,这是不得已的事情,我也不想的!”
钟沅沅哭着吼道:“所以我也不想悲剧再发生!我不想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不想听到别人叫你夫君,我不想知道你心里还有别人啊!”
展昭捏着拳头,咬着牙,恨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说!”
钟沅沅擦了擦眼泪,平静下来,道:“带小怜走,再也别回来。有时候,分开是为了彼此更好的未来,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
展昭道:“未来?没了你,我还有什么未来?沅沅,留在芦花荡有性命堪忧你知道吗!?”
钟沅沅愣了愣,抓着展昭的胳膊:“你说什么?”
展昭平了平气,道:“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这次来,是要调查五虎。皇上和王爷怀疑,五虎一直藉着芦花荡的地势,为辽国提供情报和武器,并且他们也在找寻李元昊的下落。皇上和王爷担心李元昊的安全,想我和汪汪监视五虎,跟着他们一起找到李元昊,顺带探听一下芦花荡的虚实以及五虎为辽国做内应的事儿。若是五虎有心投诚,便赋予重用,若是不肯,就……”
钟沅沅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展昭愣在那儿:“你做什?”
钟沅沅苦笑道:“好你个展昭,我说你怎么突然出现了,原来是藉着我来打芦花荡的主意!我看错了你。”
展昭摇着头,道:“最开始我没答应的!皇上用你来威胁我,他说芦花荡聚众叛乱,早就有灭了芦花荡的心。我担心你,才会答应皇上,我只是想保护你,我才不管什么五虎,我也不管什么国家大事,我只是担心你你明白么?”
钟沅沅吼道:“我不明白啊!三年前你因为国家大事假装投诚害死我爹娘,三年后你要为了我害死我的兄弟们?你这叫担心我?”
展昭皱着眉头道:“你怎么还不明白?芦花荡是个是非之地,迟早有一天皇上会拔掉它,你怎么办?”
“我和它共存亡!”钟沅沅瞪着展昭,坚定的说道:“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打芦花荡的主意,任何人!我会保护它!”
展昭扯住钟沅沅,吼道:“你怎么保护它?河间府是因为兵力少又要防范辽国,才不会动你们。战事一起,辽国兵败,下一步打的就是芦花荡!芦花荡地势再险要,也抵不过朝廷的百万大军!”
钟沅沅道:“那我就跟它同生共死,我不会做贪生怕死之辈!”
展昭道:“你跟我回汴京,我会想办法劝说皇上不要打芦花荡的主意。我虽然不了解谢枫他们,但是我知道,他们并不是坏人,我也不想伤害他们伤害芦花荡的百姓!”
钟沅沅哭着道:“我不想我们将来难做!你是南侠,你是御猫,你总要为家国天下付出的!你要我怎么办?芦花荡是个世外桃源,我不想有人破坏它!如果我嫁给你,你要带人来伤害他们,你让我怎么做?我好难,我真的好难你懂不懂啊?!”
展昭含着泪,抱住钟沅沅,道:“沅沅,你别哭,我答应你,只要你跟我回去,我立马向皇上请辞,我带你和小怜远走高飞,我们离开这里,我保证!”
钟沅沅推开展昭,含着泪指着大门:“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滚!”
展昭看着钟沅沅,道:“你真的这么狠心?”
钟沅沅笑着点点头:“对,我是狠心,现在狠心是为了将来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不至于做仇人。”
展昭捏着拳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点点头,挤出一个笑,道:“好,那我离开,你也不用难做了。”说着,转身就走,钟沅沅看着展昭的背影,低着头闭着眼睛哭了起来。
或许,今天的这些话,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难过的话,有她真实的想法,可更多的是不舍。
无理取闹?是的,因为她知道,襄阳王之女这个头衔,她一辈子都摘不掉。
如果展昭和她在一起,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带着她离开?如果归隐真的是轻而易举,说走就走,那又何来伴君如伴虎之说?
她不知道五虎到底是什么人,她只知道,五虎虽然是辽国人,但也是她的朋友。她也不知道展昭究竟会怎么做,毕竟,他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也是这辈子她最不敢接触的人,因为会为了他迷失自己,迷失了一切。
可是,当这一切都羁绊在这个时代里,又有什么办法去开解?一切意外,皆逃不开命运的主宰,每次相遇,又是上天的安排。如果说命运真的要这么捉弄她,她姑且,就认了。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庙堂之上的针锋相对,不如相忘江湖的怀念。
远处,赵媛媛看着哭成泪人的钟沅沅,捏了捏拳头,心道:“我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