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1 .α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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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猫咪事件你就当做是人生中的过客一般，把它遗忘，你现在有了忙碌的学业，正常的兼职，还有来自同事与神官的喜爱，没道理去担心莫须有的东西。
当初之所以选择来神社兼职，也是有原因的，你总觉得身边存在着粘稠黑暗的物质，死死依附于你身旁，起初身上出现青紫色淤青的时候，你还不在意，心想着只是在哪里磕磕碰碰，而后洗完澡看到镜子里后背出现大面积淤青的时候，你开始怀疑了。
不是没去过医院，他们一致都认为你是在哪里磕到了碰到了，只是脑海里没有印象；或者是你精神方面有什么分裂倾向，导致自伤后恢复人格没了记忆。
你也让你要好的同学帮你留心，在出现新淤青的那一天，你什么怪异的行为都没有做，还是老样子。
大概是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父亲走后，既没有资金支持，也没有亲人收留，有个关系很远的亲戚帮你挂了名，随后你就去神社呆着了，渐渐你发现神社真的有神奇的净化作用，让你身上的淤青越来越少。
“快过年了，”同事A在你身边叨叨，“这个，是采购单，今天辛苦你下山一趟，如果遇到什么好玩的或者感兴趣的，可以去尝试一下，会有很多庙会，不过要记得早点回来，天黑以后山路很难走的。”
你接过采购单，换上常服挎着小包就出门了，按照采购单上的东西一一购买，不是什么太重的物件，有很多小零碎的装饰品，街道上人流熙熙攘攘，因为过年的缘故所以人也多了欢快。
“OOO？”
你转头，感觉眼前的人既陌生有熟悉。
是国中同学吗？还是说其他班的？
你只是微笑中带着拘谨：“你好，好久不见。”
夏油杰愣住：“啊，原来忘记我了。”
被戳破的你没忍住捋顺鬓边碎发，脸颊不自觉红起来，微笑中带有羞涩：“抱歉，请问你是？”
面前这个高大的男性并没有马上回答你，他挑起了其他话题：“是你的同学，你这是要去采买新年的物什吗？”
你点点头，顺道送上祝福：“新年快乐。”
“你也是，”夏油杰温和笑笑，他的笑容让你感到他本该就是这样的，“现在还要去哪里吗？”
你为自己的发呆而感到不好意思：“去前面的甜品店带一些糕点回去，然后再去买一些福橘。”
他了然：“好巧，既然顺路就一起走吧。”
他很自然地拿起你手里的袋子。
“没事，我可以自己来！”
“如果让女生一直拎着这些会很失礼。”
他在凑近你的时候貌似做了什么动作，拿走了什么东西，只是你因为距离和他过分近了，导致脑子还没能转回弯。
“这里怎么了？”
他牵起你的臂膀，你一个激灵差点没忍住尖叫，开始怀疑面前自称是你同学的人是否心怀不轨，你的动作应激，这让夏油杰马上松手。
“抱歉，只是因为有些担心，冒犯了。”
你抱回臂膀，眼神躲闪：“没事，不知道在哪里撞到了。”
夏油杰就这么注视你，在你打算匆忙拿回自己东西的那刻开口：“好吧，走吧，忘了说了，夏油杰，我的名字。”
你得到他的姓名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点印象也没有，可能真的是别的班级里的同学，说起来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他。
“上次在神社你帮大忙了，谢谢你找到了我们的猫。”
你恍然，貌似在那三人之中，你确实看到过他的身影。
“没事。”得到这个信息后你放下一些疑虑，“正好遇到了，就把它送出来了。”
那几个人里你只记得有个棕发的女生，剩下两个人的身影在你的印象里非常模糊。
鬼使神差的，你问起那位女生。
“你说硝子啊，”夏油杰回答缓慢，“看来你对她记得很深刻，她旁边还有一个人，你能想起来吗？”
你仔细回想，不确定开口：“抱歉……是眼睛看不到的那位……吗？”
夏油杰表情怪异。
是你说错什么话了吗？
你拘谨拽着衣角：“啊，可能我记错了。”
注意到你这个小动作，夏油杰笑出来：“没有，不需要道歉，只是觉得你对悟居然也有印象，有些后悔我当初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夏油杰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呢？他给你的感觉很好，从他身上能传来熟悉的衣香，他的制服也很亲切，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仿佛散发着柔和的气息，让你放下心来。
更何况，他现在还在帮你拎东西。
关于夏油杰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你放下衣角，眉眼弯弯，反驳：“并没有，我感觉夏油同学很亲切，大概是国中见过面吧，有点熟悉。”
他握拳抵在唇角：“第一次有人觉得我很亲切，说起来我正好要去甜品店见悟他们，一起吧，硝子也在那里。”
原本拒绝的话语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后迟疑了，这份迟疑也让你紧紧被包裹住。
此刻你不安地坐在位子上，为了掩盖这份不安，你尽量不动弹，远处是盯着你叽叽喳喳的两位男性，他们在柜台处聊天，旁边是和你距离很近的家入硝子，她腿上的小灰有一搭没一搭甩着尾巴，蹭到你的身上。
“别怕，这猫不会咬人。”家入硝子的声音传入你的耳朵，就像在你耳旁私语。“这家甜品店也很宽容呢，允许有宠物入内。”
“好。”你抬眸一瞬又马上放下，死死看着自己白色的裙子，心里想着万一一会弄脏了怎么办。
你当初是为什么犹豫了，本来就是人家自己的同学聚会，夏油同学也只是客气问问你要不要一起，怎么就擅自答应了呢。
你不禁深吸一口气。
说起来真的很尴尬，他们当然不好意思把你赶出来，你现在死皮赖脸呆在这个位子上，这让你如坐针毡。
“不用那么紧张，”家入硝子看出了你的纠结，“说起来，胳膊没事吧？”
你第一反应是捂住淤青，但对方都看到了，这不是无用之功吗？于是放下手摇头：“没事，只是觉得有点怪。”
家入硝子的气质也很特殊，你从她淡漠的眼神里能感受到关怀，还有一些克制，她偶尔会转过头去，有时候坐着手不自觉揣进口袋，而后空空如也拿出。
“差点忘记这里不能抽烟了，”她笑笑，“偶尔感觉无聊了就会抽一根。”
你点点头。
“你呢？”家入硝子换了个坐姿，这让她看上去游刃有余，“你现在怎么样？”
和她聊天，你不自觉就放松下来，把背靠在椅子上：“我，我也很好，在神社兼职，那里有种净化的力量。”
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词汇可能令人感到怪异，你急忙解释：“不是说那个意思，就是神社很让人安心。”
家入硝子只是安静笑笑，看到她这样，你也跟着眉眼弯弯。
“没事，我知道。”家入硝子语速缓慢，“你偶尔会感到奇怪是吗？”
你犹豫一秒点点头，把心中所想全盘托出：“嗯、很奇怪呢，总感觉周围有什么令人不安的东西在游荡。”
皱眉，又感到自己说出了怪话：“啊，家入同学不要放在心上、我有时候会胡言乱语……”
“什么胡言乱语？”这是五条悟，他脸上是黑色的眼罩，竟然能轻松地走到这里，“比起这个，好久不见，听说你把杰忘得精光，这才对嘛。”
“悟？不要找事。”夏油杰笑着说出这句话，但语气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看着悟把甜点递到你身前，你也同他道谢。
“没事没事，真要道谢的话跟我们一起过年吧？”
“五条同学？”好突然？
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现在就想回神社了。
“你把人家吓到了。”
家入硝子安抚。
“有什么关系嘛，本来就是同学。”
你有些好奇看过去。
“不知道吗？”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富有润泽的嘴唇一张一闭。
你摇头：“是在不好意思，我国中的同学想不太起来了。”
“不是啊，”五条悟的气场很强大，在这三个人里他是最张扬的那个，“是高中同学，只是你记不起来了。”
家入硝子适时接上：“说起来，OOO愿意想起来吗？”
“诶？”
这样一个来回再次让你大脑宕机，小灰甜腻叫着，轻盈跳到你的腿上。
貌似都在等你回答。
夏油杰在那里当和事老：“你们说的是什么奇怪的话，这些事情之后再提也来得及。”
虽然不认识他们，心底却在密密麻麻被蚕食，他们有说有笑，生动活泼，真实的不像样，小灰在你身边蹭来蹭去，余光瞥到已经完好的臂膀。
淤青是什么时候……？
愣住，你好像在遥远的过去，看到满满当当装满快乐的桌子，看到圆满的合家照，看到梦幻的摩天楼，浪漫就在天际弥漫，最后你的眼中只能装得下爆破的烟花，就如同你当时的心。
周围的声音逐渐没了响，你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措低下头来，和小灰对上视线。
猫咪终于得到了它在无数次轮回中的讯号，只是一跃。
“啊！猫咪！”你匆忙跟着猫咪跑出店去，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暗了下来，你看到小灰停留在不远的巷口转头注视着你，身上的颜色将要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随后又是一跃，弥散在越发昏暗的夜色中。
一瞬间，循环的长流最终汇入了你的脑中，结束了他们一生的奔跑，就仿佛是从很久以前的雪山上，经历了无数朵雪白的浪花，湍流的长河、一点一点抚慰数不尽的波涛，平息在安稳的河床里。
“猫咪又跑了吗？”这是跟上来的家入硝子，你又转头注视着她，她背后的灯光那么刺眼，就像你当时戴着那副墨镜，从上面感受到的光。
温暖，又令人怀念。
“……硝子。”
伴随着哽咽声。
这个称呼……家入硝子顿住，心底一紧，忍住眼眶的酸涩看着你，她淡漠的神情终于被打破，克制的囚牢也迎来了曙光，她就这么凝视，仿佛要在你身上寻找什么痕迹，以便让自己安心。
“怎么又哭了啊，”五条悟粗糙的指腹摩挲你眼角滑下的泪水，他的笑意夹杂在你的哽咽中，“不过，在最强旁边，就尽情哭吧。”
夏油杰揣手：“说的倒是轻巧啊。”
“在旁边揣手说风凉话的可没资格。”
听到熟悉的对话，你又笑出来，又哭又笑的样子让五条悟抓住空隙，拍了许多糗照。
“杰，你、”你哭得喘不上来气，狼狈地擦眼泪，没起作用就用胳膊擦，家入硝子又死死抱着你，你埋在臂膀里的声音闷闷的，“你倒是管管悟啊。”
就像是蜜蜂回到了蜂巢，夏油杰最终也抱上来。
夏油杰一把拽过五条悟的眼罩，对他挑衅：“这是帮她复仇的。”
随后慢慢地带到你的脸上。
就好像当初你受不了刺眼的光，为你带上墨镜一般。
“回家吧。”
他说，他又重复。
“回去过年。”
今年的红白歌会，总算是有意思了些。
桌上堆满了快乐，还多了层美满，五条悟给家入硝子看你的那些照片，夏油杰安抚两个女孩，随后让学弟们快入座，挤在四四方方的暖桌里。
五条悟抬头，正对着的，是你。
那个、熟悉的、羞涩的、那抿嘴的笑容。
他的笑意更真实了一些。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3.1 .α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