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禾樊

6、第 6 章 for

　　forever
　　沈浔恍惚的记起几个月前，他和木蘅洛在一个精品店里，两个大男人为了戒指的款式，在店里生生熬了一天。

　　“不行！这也太丑了吧。”木蘅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很难看吗？”显然，沈浔对自己的什么没有任何清晰的认知。
　　木蘅洛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不要那么花的。”木蘅洛在被沈浔追求贵（一大颗钻石）的审美荼毒了一个半小时后，疲惫的道，：“就弄个指环吧！”
　　“指环啊……”沈浔沉思了一会，说，“不行，太素了。”
　　“那不然呢？再来个全钻？”
　　“也不是不行……不不不，就指环！”沈浔终于接收到了来自于木蘅洛的死亡视线，连忙改口，“指环好啊，素净而高雅……”
　　“好啦。”木蘅洛觉得很有意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但是，指环要刻字……”
　　“刻什么？”
　　沈浔思考了一会，也没想出刻什么好。
　　“刻首字母吧。”
　　“那再加个……forever？”
　　木蘅洛看着沈浔，笑了，“当然可以！”

　　那或许是沈浔最后的，带着光的记忆了。
　　二人熬到天黑，终于办好了所有手续。
　　夜色渐深，阳光敛去。
　　“今天没夕阳啊。”
　　“你是说火烧云吧。”
　　“今天没火烧云啊。”沈浔迅速的改了口。
　　二人停在斑马线边，等待着红灯。
　　远处的天呈现出昏黄的姿态，在他们头上的天仍然是湛蓝的。街上人来人往，路边的小摊贩传来香味。
　　再远些，可以看到一条小小的步行街，灯光闪烁，五颜六色。
　　一派岁月静好，人间烟火道的模样。
　　“啊啊啊啊！”
　　人们开始露出惊恐的神色，还没等沈浔反应过来，就看见一辆货车疾驰而来。
　　木蘅洛狠狠地推了沈浔一把。
　　然后，艳丽的血花在这黄昏的光晕中绽开，落在沈浔眼底。
　　木蘅洛被撞了出去，失去了意识。
　　然后呢？
　　沈浔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他们到了医院，木蘅洛抢救及时。
　　他也知道这次意外对他的神经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损伤。
　　这个爱笑的人，再也不能笑了。他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甚至有了PTSD和抑郁症。
　　沈浔比谁都崩溃。他甚至不敢联系木蘅洛的姐姐，当然，木梓茗还是知道了。
　　但他们再伤心在痛苦，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沈浔记得自己找了很多家医院，最后那一家是一个专门管精神心理类病症的。
　　“展医生，真的没办法了吗？”
　　展医生很为难，看了看沈浔，他叹了口气，说：“是的，现在的医学技术无法治疗他。只能看他自己。”
　　“知道了，谢谢。”沈浔愣了很久，说出了这句话。
　　他记得他后来又去了一次，可那时候是展医生不在。事实是他后来也没见过展医生。
　　沈浔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尽心尽力的照顾起了木蘅洛。

　　“你为什么给我带戒指？”木蘅洛说。
　　“因为我爱你。”沈浔温柔的笑着，深深地凝视着木蘅洛。
　　“你喜欢我笑的样子。”木蘅洛忽然没有来的说。他声音轻轻的，似乎实在自言自语。
　　“嗯，我喜欢，你怎么样我都喜欢。”沈浔在心里回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