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禾樊

5、第 5 章 沈浔醒

　　沈浔醒来时，现自己躺在沙发上，不远处的木蘅洛已经醒了，似乎是换了一本书在看。
　　沈浔恍惚的记得自己的梦，那是他高中的时候，与面前这个人第一次见面，逐渐熟络，逐渐明白自己的心意……
　　那真的是很美好的一段时光了。
　　可惜，现在没了。
　　沈浔从柔软的沙发上爬起来，在书架旁边走了走。
　　不出所料，他看见了几张碎纸片，切面很整齐。
　　而再远一些，是一本完全破碎的书，剩下的部分被无情的撕烂，粗糙而乱的纸片被夹在干净的封皮里。
　　——这就是木蘅洛昨天在读的书。
　　沈浔小心翼翼的捡走了碎片，又仔细的翻了翻，确定每一张都翻到了，看过了。
　　——只是碎片，没有血。
　　那就好，那就够了。沈浔这么想着。
　　一片寂静中，这本书的碎片便收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木蘅洛还在看书。他仿佛是脱离了这个世界，有了一种冷漠而仁慈的神性。
　　沈浔走到他的面前，微笑着单膝下跪，牵着他闲置的那只手。
　　“洛洛，我出去一下，你好好看书。”
　　“嗯。”
　　沈浔的声音很温柔，而木蘅洛的声音很轻。
　　这声音太轻了。轻得有些不真实，仿佛是一片羽毛略过，轻轻的擦了一下你的脸颊。
　　心尖一颤，羽毛似乎又略过心口。
　　但很快，羽毛就会被一阵风吹开，再难找到了。伸出的手停在远处，无措的停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浔静静的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才起身。
　　“出去一下”果然是“一下”。十几分钟后，沈浔就走到了家门口。
　　他站在门口，眉头紧紧地皱着，唇也死死的抿着。
　　三分钟后，他调整出最温和的表情，打开了门。
　　门正对着那个沙发，但沙发上的背影却不见了。
　　隐隐的铁锈味在空气里弥漫着，来源是……
　　他恐惧的冲上了楼，在一个白色的木门面前停住。
　　他此时害怕的很。他很怕，怕到，心里都空了，脑子里也是空的。传来的腥味刺激的他的神经。
　　但他没有吼出声来，没敢用力拍门，更不会踢门了。
　　他甚至不敢打开那扇没有锁的门。
　　他不能开，这门只有木蘅洛才能开。
　　不是钥匙和锁的问题，这是沈浔对木蘅洛所有的承受。
　　是再多的恐惧再多的欲望，都抗拒不了的本能。
　　他敲了敲门，撑起一个笑来。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但连沈浔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是满脸的泪水，却故意把声音捏造得轻快。
　　“洛洛，在吗？”
　　“洛洛？”
　　门内传来开锁的声音，沈浔如释重负地抹了把泪，扯出一个笑来，说：“洛洛，这是不对的，你不能伤害自己。”
　　木蘅洛还是早晨那身家居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是一个精美的娃娃，连那双本该神采飞扬的眼睛也失了灵气。
　　他的手腕还在滴血，触目惊心。
　　沈浔拿来医药箱，给他处理，包扎。动作娴熟，洁白的纱布快就便裹在了手腕上。
　　木蘅洛全程没有一丝表情改变，似乎感受不到手腕的疼痛一般。
　　“洛洛，你看这个。”沈浔拿出一个盒子，递到木蘅洛眼前。

　　那是一枚男士戒指，银色的戒指上镶这一颗大小恰到好处的钻石。戒身上刻着几个字母。
　　——S&forever.
　　——沈浔左手无名指上，也带着这样一个戒指。
　　上面刻着
　　M&fore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