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行》永生蜉蝣

60、落下帷幕

　　许信的艳舞没跳成。
　　这是她确实没想到的。

　　#rps磕疯了#
　　她和顾何朗的视频还是被上传平台，一夜在粉丝、路人间疯转。拍照人应该不是那几个老粉，都是远远的看不清脸的视频。但她和顾何朗之间的声音听得极为清楚。
　　因为是在类似体育场的大厅内，回声很大。

　　好像但凡海市的粉丝都来了。
　　说要给其他地方的粉丝们带点福利。

　　“加派人手了！外面的队伍我跟场馆负责人沟通过，尽量不会影响日常运营。”电话那头路雯雯的声音伴随着极速打字声，哒哒哒地清楚阐明情况。
　　“三件事。首先，门口会设置保安，保证不会有录像设备被带进场馆，保证你男朋友的隐私。其次，既然你看我们都做了，就把营业做好。你和顾何朗的妆造已经连夜请了化妆老师，七点半就会到场馆，你参照作品人设和她沟通即可。最后是时间问题，我同负责人聊好，九点开门，延到晚上八点结束。你懂的，我们成败在此一举了。”

　　“还有周边吧。”许信说。
　　“对，也是我想最后补充的。周边可以签你们双人，让他不要签全名即可。”

　　许信“嗯”了一声，看向镜中逐渐精致起来的自己。
　　又透过镜子看顾何朗闭着眼睛，任凭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涂改改。

　　“顾医生，你工作可以吗？”许信说。
　　“还行。”顾何朗睁开眼睛，两人对上视线，“也就是把这两年积攒的年假都休掉了而已。不重要，我可不希望醒来回到我最忙的五六月就行。”
　　许信翻了个白眼，“好好好。明明这种设定是最有意思的呢。”
　　“你是指一夜暴富吗？”顾何朗闭眼道，“你不是已经暴富过了。感觉怎么样？”
　　“确实没意思，都拿去做营销了。”

　　两人插科打诨聊了很多前言不搭后语的事，旁边的化妆师总觉得前一句听懂了，后一句又奇奇怪怪的。最终躺平认真化妆。

　　“二位的底子真的太好了。就好像是真的从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许信睁开眼睛。
　　镜中，女人眼睛锋利如刀，头发垂直如瀑布般散落肩头，唇色浅淡。眼尾的红色眼线仿佛爆裂后残留的火星。简单的红色衬衫与黑色直筒牛仔裤，极简，才衬女主赴死的景。

　　“你真漂亮，许信。”顾何朗说。
　　她看向他，却失神了。

　　待两人出场，原本在屋子外面等候的粉丝，听见前四位进入的粉丝，突然开始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摸一样我的天呐！！我...我.....”

　　这下是彻底拉起了所有人的期待。
　　而每个步入房间的粉丝，也非常满意地怀着振奋的肾上腺素离开了。

　　然而许信发现：
　　站在顾何朗面前的粉丝竟然比自己多！

　　“你们是不喜欢我吗？”许信对着排在顾何朗面前的粉丝，嘟起嘴生气。
　　“啊。”她听见排在后面的粉丝小声尖叫，仿佛灵魂被抽走。赶紧对那粉丝招手，“快来快来～我给你签名，我要签在前面，在他上面～”

　　她仿佛又听见哪里来的尖叫声。
　　顾何朗听懂了，难得红了耳朵，礼貌地问候粉丝并签下看不懂的符号。

　　很好，刻板印象增加了。
　　他的字是真的很难看。

　　最终结果：2199本，超额完成。
　　周边售卖一空，许信签名签到手抽筋。
　　但顾何朗看起来却格外轻松。

　　“你的手没事吧。毕竟是做手术的手，刚才结束了我才意识到。”许信皱眉给他按摩手背，转动手腕，“不好意思啊。”
　　顾何朗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看了眼门口，确认粉丝们都走光了，才凑上来轻吻在她的耳后。
　　带起一阵颤栗。

　　“没事，我愿意。”
　　他的声音冷而沉，回荡在耳边，闹得她也红了脸。
　　“什么什么。我关心你呢，不要岔开话题。”她抓住他的手认真问。
　　顾何朗失笑，“没事，挺好的。”

　　许信认真看他。
　　顾何朗歪头，“怎么了？”
　　许信笑了笑，摇摇头。

　　顾何朗穿的白衬衫加休闲裤，非常初恋感。但化妆师给他化的，却尽失血色。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流失了一切生机，薄唇无情，叫人不敢靠近。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然记不清的那些日子，来来回回的死去活来。顾何朗是什么感受？自己是不是不该唤醒他的记忆，一切应该只让自己承受。

　　“许信，告诉我实话。你想到什么了？”顾何朗有些不安。
　　她看着他，勉强笑了下，“你生我的气吗？”
　　“为什么？”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见她躲闪的表情，明白了。

　　“许信。”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顾何朗抱住她，上下缓慢地抚摸她的后背表示安抚。
　　“我从前喜欢你，是因为时间。你恰巧在我需要的那个时间出现，没有任何人能替代。但现在，是因为是你。”
　　顾何朗拉开她，让她看清自己的表情。
　　“我没那么好。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我伤心了，许信。但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我只是....太难过了。”

　　许信看见一滴泪落在他的脸颊上。
　　忍不住伸手扶去。
　　被他一把抓住，靠在脸侧。

　　他蹭了蹭，仿佛寒冬的小动物感觉到温暖。
　　“所以不要抛下我，好不好？”

　　许信看着他许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听不到回答。
　　最终，只有一个吻落了下来。

　　....

　　总而言之，新星计划很成功。

　　金挽词这类瘦弱初恋的长相，配上张狂残忍的末世文类型，以及近似病娇的妆造，飞速吸引了一大波粉丝。
　　IP翻拍剧也在同步进行中。
　　王晓没做过演员，在现场被导演批了好几回，骂得非常难听。她都咬牙受了，夜里熬夜到凌晨三四点看剧本做笔记，终于是一天比一天自然。

　　与此同时，张艳的新闻终于被曝。
　　因为张艳记者本身报道的专业性、过往资历深厚，属于新闻名人。很多其他平台小报也跟了播热度，转战炒热观众对立情绪，渲染资本主义的险恶。
　　庄秋律之前很多压着的照片全部被翻了出来，连带着庄父从前混社会时的照片与犯罪记录都真真假假地被搞到网上去了。

　　“只能说，如果不是他立志想拉敦氏下马，也不至于连小报网站也敢这么说。”许信有些幸灾乐祸，“他是没想到我能让林清说服林父后撤，不参与斗争。”
　　路雯雯格外开心，“就林有出那个宠女狂魔，这是肯定的。”
　　“所以你看，还不是我说服的林清。”许信大声说，“这公司可也有我一份力。”
　　路雯雯哼了一声。

　　“之前挂我电话，现在找我邀功？”
　　“事情办好了，什么方法，重要吗？”
　　“行。”

　　路雯雯确实佩服，“让庄父以为敦父要放弃他，于是奋起反抗。反抗了，便不想谋逆也得谋逆了。这招狗咬狗你是用的真6。”
　　“小意思小意思。”
　　“许信，新星计划，你是真的喜欢吗？”路总突然问。

　　她顿了顿，说道，“路总，我们认识也有五年了吧。”
　　“四年。”
　　“好吧，四年。”许信躺在顾何朗车后座，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我是什么人，你是最清楚的。我喜欢写作，是真心喜欢。至于那些工于心计的事，或许我擅长，但我是真的不喜欢。所以无论事情目的是什么，我喜欢，我就会去做。”
　　路雯雯没有回答，但她大概率是听明白了的。

　　随着新星计划的兴起，大片网络作家红人纷纷建立自己的社交媒体。她们文红人更红，各类代言广告分发给外貌形象出众的作家，一些小型广告也全部瓜分了。
　　敦父发现，史文网科平时小流量资金流动，但非常安全。而一切IP改编的价格、请网红明星的价格、整体预算的价格比奢侈品更好操作。

　　轰——
　　随着八月第一场阵雨落下，庄秋律被送进监狱。
　　史文网科新星计划庆祝仪式也即将展开，许多拿着手机直播的网红环视一周，发现除了林父出席，竟就不见人的敦父也来参与了这场庆祝会。
　　与这些人对比，场地后方迟迟也来了一位身材高大黑皮短发的男人。他穿着黑色西装，衬衫绷紧，栗色眼珠微微眯起，气势迫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内人的哥哥。言闻，是go杂志主编。”敦父为路总介绍。

　　许信看了眼男人带来的几个人，明了。
　　这男人身后有各类小众设计师、海外著名奢侈品家族企业，专为各类老钱服务。

　　虽然路总入了敦父的眼，但被狗咬过一次的敦父必然不会将所有，都压在她一人身上。请人来一方面是助阵，一方面表态。
　　我信任你、我帮助你、但我未必一定只能需要你。

　　路雯雯应对自如，仿佛没感觉到。
　　结束了，来找她聊天，“听说庄秋律他老爸已经被经侦盯上了。之前被告偷税漏税交了一波钱，现在深陷法律纠纷。很多单子都黄了，明星也开始拒绝和他们家合作。”

　　“再等等，等他被锤死了。”许信说，“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什么？”
　　许信感兴趣地打听，“你现在要付王晓多少钱？”
　　“哈。”说起这个，路雯雯一拍大腿，“看我未卜先知吧！早就签了五年的合同！但你放心，各方面福利我会看着她脸色做调整的。”
　　许信笑笑。

　　两天前，她的IP剧路透出来。
　　自己的真人cp因为严格的消息把控，只是小火了一把。
　　但王晓的气质，加上努力合格的表演、台词，在正在溃烂的影视剧中加了点香味。便立刻引来一大波粉丝关注。
　　竟不过十几天，突破20w粉，并还在不断攀升。
　　估计等剧播了，说不定能一夜跻身顶流。

　　“我现在唯一遗憾的，就是他了。”
　　“谁？”许信想了想，“你那个被杀的男朋友？”
　　路雯雯垂眸，总是精神奕奕的脸上显露出些许落寞。
　　“我们明天去问问看好了。我记得又个【闪片】的线索。凶手应该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