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师重道十六夜》钓月亮的猫

3、叁

　　五条悟的表情没有因为十六夜榊的话语而发生变化，只是看着十六夜榊，眼神透露出淡淡的压迫感：“要是不说的话也可以哦，老师是很包容学生的，带我去见见你的亲人好了。”
　　十六夜榊认真地点头，好像没有感受到五条悟不露声色的威胁：“刚刚看我的时候查到了我姓十六夜是吗，五条先生。”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而且您的修饰很烂，可以不要装了吗？”
　　五条悟依旧是笑着的，未对十六夜榊有些无礼的话做出回复。
　　暮色染上天空，落日的余晖像是在十六夜榊身上披了层薄纱，他空洞的注视着地上开出的一朵小花，十六夜榊有一些疲倦，随即准确无误的走出庭院的大门，手里还拎着个人头。
　　“你现在应该把人头扔掉。”五条悟撇了一眼死相惨状的遗骸，随口说“而且你也应该悲伤。”接着又快乐的哼起小调，眼罩重新覆于眼上，摆弄着手机，跟十六夜榊和五条渊相比，他嗨的好像打了兴奋剂。
　　十六夜榊停住了脚步，他松开手，头掉在地上骨碌骨碌的滚到与他一起停住的五条渊脚边，十六夜榊郑重的用被白绫蒙着的双眼看向五条悟：“我应该悲伤？”
　　他在疑惑。
　　年轻的无爱欲者很少有疑惑的时候，但五条悟的话涉及到了十六夜榊的知识盲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笑。
　　“对。”五条悟的视线没有从手机上移下，未给十六夜榊一个眼神，他似乎毫不意外于十六夜榊的疑惑“你应该悲伤，可能会大哭，因为你妈死了。”
　　五条悟说的很直白，对于十六夜榊失去至亲没有任何的表示，语气平淡的好像在阐述他的下午茶。
　　风从二人之间的缝隙穿过，十六夜榊停了一会，五条悟也不着急，淡漠的样子流露出几分神性，他在十六夜榊面前懒得再修饰，就那样展现出来，摆在了明面上。
　　五条渊沉默的坠在十六夜榊身后几步远，十六夜榊像是在沉思，突然问：“那您这时候，会哭吗？”语气探究，看不出半分的恶意，甚至还带着礼貌用来敬语，像是在询问，倒看不出来说的是咒别人死母族的话。
　　“我不会，我都没见过他们。”五条悟终于舍得把眼神从手机上撕下来，赏了十六夜榊一个目光，不知道说的是父母还是别的。
　　五条悟挑起嘴角：“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见过亲生父母。”十六夜榊对此保持沉默，低着头向前走去。
　　路有些远，天黑了半面才到达十六夜古宅，庄严的古建筑散发着属于封建残余的腐朽味，向禅院家一样，五条悟嫌弃的嘁了一声，或许比禅院还要烂。
　　仆人像是统一受控的木偶一样，行礼的动作找不到一点不同，沉寂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迎面扑来几只大狗，五条悟淡淡的看了一眼，四只狗整齐划一的停下，五条悟意识到这是十六夜榊的宠物。
　　“可爱吗？”十六夜榊抚摸着一只狗的皮毛问，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形极大的犬类，未做答复。
　　十六夜榊也不在乎他的不作声，逗弄了一会，抬头望向远方：“我的父亲，脑子不太好，如果冒犯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