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师重道十六夜》钓月亮的猫

2、壹

　　倒映在十六夜榊眼帘的除了鲜血以外别无他物，与他猩红的眼眸掺杂的分不清什么是血，什么是他的眼睛，没有瞳孔的眼珠有些骇人的注视着八十余生命以近乎惨烈的方式逝去。
　　十六夜榊读取了遗体的信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凶手，他保持着推开门的动作，盲眼沉默的向远处眺望。
　　十六夜榊看不见任何属于活人的明亮光点，没有人生还，他下了定义，将白色的丝质咒物重新覆于双目，立于身旁的六眼咒灵拉住十六夜榊的手，为他指明一个方向。
　　十六夜榊沉默的沿着方向走去，蔓延的藤蔓暴力摧毁障碍物，为主人清理一切妨碍他行走的物体。
　　他行走的速度很快，并不像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十六夜榊在一处建筑驻足，他抬头向面前可以算得上是宏伟的宅院望去，他安静的站在那，一个个的数着那些蕴含着万千信息的光点。
　　“一百二十五。”十六夜榊吐出一个数字，“够吗？”一直沉默不语的咒灵问。
　　“够了，杀吧。”十六夜榊缘的身后涌出一片绿潮，他纤细单薄的身影后黑压压的生物蠢蠢欲动的涌动着，庞大扭曲的植物听从着主人的命令，铺天盖地的向庭院涌去。
　　十六夜榊歪着头，倾听着里面传出的哀嚎，过于优秀的听力使声音有些刺耳。
　　他皱了皱眉，六眼咒灵捂住十六夜榊的耳朵，高大的身躯将他笼罩，询问着十六夜榊在此留宿的意愿，他随意的点点头，大门轰然倒塌，十六夜榊轻描淡写的向里处走去，植物不断将阻碍他行走的障碍物卷走。
　　十六夜榊停住脚步，他蹲下身，濒死的诅咒师在他眼里，有着属于人类的，已经危在旦夕的光点，十六夜榊看不见他愤恨的眼神，只是淡漠的开口。
　　“您有个女儿。”十六夜榊说，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叙述着，“您是因为妻子被杀了才成了诅咒师。”
　　诅咒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十六夜榊继续阐述着对他来说很残忍的事实：“因为咒术师对您被杀的妻子漠不关心，您对您的作为感到了怀疑，您以此成了诅咒师，您的愿望是女儿好好的和您一起生活。”
　　十六夜榊顿了顿，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接着说：“我一会就把她也送下去，不用担心，她会与您同在。”诅咒师疯狂的挣扎起来，眼里布满血丝。
　　一株白色的雏菊悄然绽放在诅咒师的身上，他未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白色的花海瞬间淹没了他，以他的血肉为养料，绽放的娇艳。
　　十六夜榊站在一旁，歪着头倾听着花朵绽放的声音，他沉默的驻足了一会，似乎在超度亡灵。
　　“走吗？”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高大咒灵问，“五条渊，找到他女儿。”十六夜榊依旧站在那片小小的花海旁，名为五条渊的咒灵悄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手中的多出了面孔惊骇的头颅。
　　名为五条渊的人形咒灵温顺的低着头，体贴的将无下限包裹在头颅上，轻轻抬到十六夜榊的眼前。
　　十六夜榊随意扫了几眼，万千信息迅速涌入他的脑海，他看了一会，很轻的说：“凶手之一。”十六夜榊轻轻拎起头颅，无下限使他碰不到肮脏的血污，十六夜榊并未移动，植物猛的将他身旁的墙壁绞碎。
　　他转过身，抬起头看向斜上方：“您看够了吗？五条先生。”
　　五条悟微笑着从房顶跳下，语气欢快的说：“很不礼貌呢，不知名的小咒术师，这么久了才跟我打招呼。”
　　十六夜榊清楚来的人性格，偷看被发现了还能反将一军，毫不意外的听他指责，五条悟饶有兴致的看着意料之中的反应，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能看见不少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吧？但别人看得见的你却看不见，真可惜。”
　　五条渊的身影笼盖了十六夜榊，将五条悟的视线遮挡，两双如无限延伸的天空瞳孔对在了一起，五条悟笑的更加灿烂：“六眼咒灵，烂橘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吓得入土。”
　　一人一咒灵无言地注视着五条悟，五条悟充分发挥了他不畏艰险的能力，自顾自的不知对谁说话：“考不考虑去上学，我可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哦。”
　　十六夜榊淡漠的站立着，没有动作，五条渊翻了个白眼，无声的嫌弃着自己的后辈。
　　“那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他们总可以了吧？我的眼睛又没你的眼睛方便。”五条悟突然靠近，亲热的握住五条渊的手，一人一咒灵却连对方的无下限都碰不到。
　　十六夜榊沉默片刻，问：“这又与您何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