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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解开 “孟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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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大人沐休,他正好去小青峰拜会恩师闵老。
一大早,他和宁姨娘用过早膳后,穿着一袭文人的儒衫,带着周详的礼品,悠闲地赶往小青峰。
孟大人来到小青峰脚下,恰好碰上了卫公子和青山学馆的举子们,他们今天也特地来探望和感谢闵老。
闵老对时政的分析确实犀利又敏锐,让他们在考场上受益匪浅,闵老助人不求回报,但他们不能不念师恩。
孟大人叹了声巧,他也是闵老的学生,按资历来说,能算他们的师兄了。
于是,孟大人和卫公子等人一同结伴沿着郁郁葱葱的山路,向上行去。
闵老见新老两代学生们一同来探望自己,自然十分欣喜,就将他们一块儿留下来用午膳,还拿出自己珍藏三十多年的腾夷白酒,用来招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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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青山学馆排课了,所以桑落比孟大人走得早,宇哥儿昨日派人捎信说,高小姐安排代课的老师今日全都要去小青峰,所以让桑落早点去,先安排孩子们默写学过的古诗,今日请了其他人来代课。
桑落只好感叹自己的劳碌命,一大清早就匆匆来到了五柳堂。
卯时三刻正式开堂,现在是卯时二刻,孩子们正在吃早点,桑落要整理孩子们的课业,所以提前来到了五柳堂,她本以为此刻五柳堂空无一人。
没想到,代课老师来的比她还早。
她抬眼望去,却有片刻失神。
是他来了。
他们又有半个多月没见了吧,他一袭青衣,风姿依旧。
桑落敛下眉眼,压抑自己心中的酸楚,缩在袖子里的手却忍不住颤抖,直到现在她还没想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从前那段情人不是情人,朋友不像朋友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呢?
她也是他逢场作戏的对象吗?
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沈令禧最起码是自己的恩人,她得尊敬一些。
“孟助教,请过来一下。”
他面容平静的站在那里,声音温和而疏离,微曦的朝阳照在他身上,使他一半沐浴在耀眼的晨光里,一半陷在阴影里显得暗淡。
桑落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直到站在他身前。
她强迫自己仰着脸,朝他笑道:“原来是今日是沈大人代课,大人来的这样早,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有。”
“本官先和孟助教沟通一下今日大课要讲的内容,你看有什么不妥。”
他和她离得很近,他身上玉兰的味道包裹缠绕着她,令她呼吸微微急促。
他向她交待着今晨大课的内容,语调平和,如弦击玉,桑落时而颔首,时而提出疑问,他俯身微笑看着她,然后解答,不说一句废话,就好像他与她并不熟络,只是先生与助教的关系。
桑落将他讲课的要点条理清晰的记录在册,她的神情很认真,白嫩而饱满脸庞,如清艳的白玫瑰,绿色的罗裙包裹着纤细的腰肢,纤秾得当,纯洁美好。
这时,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攥住她的小手,他在她耳畔慢悠悠的说道:“孟助教还是个“白字先生”,“箫鼓追随春色近”这一句的“箫”字,是竹字头而不是草字头,草字头的“萧”是艾草之意。”
桑落的面颊瞬间绯红,她有些懊恼,下意识反驳道:“竹字头和草字头都是植物啊,本来就容易混淆的。”
随后,她用手背掖了掖微微发烫的脸颊。
唉,她本来希望他能看到自己做事认真的一面,没想到又出丑了。
却见沈令禧低低笑了几声,似乎在嘲笑她的粗心大意和胡搅蛮缠。
这时,吃完早餐的孩子们三三两两的来到了五柳堂,桑落只好拿着记录册,回到讲堂最后面的小桌前坐下,临走之前,她还悄悄睁圆了眼睛瞪了一眼沈令禧。
好歹是入朝为官的人了,一点风度都没有。
孩子们到齐后,沈令禧先简单的介绍了自己,随后就开始今天的内容。
沈令禧的讲课方式和卫公子还有高小姐他们都不相同。
他早些年,走南闯北在外行商,视野和见闻非常广博,因此不仅会讲书本里的知识,更会拓展到书本外,而且他讲课生动形象,趣味非凡。
讲到“故人西辞黄鹤楼”,他就会讲《报应录》中“辛氏酿酒,得遇仙人,赠尔黄鹤,遂修奇楼”的故事。
讲到“烟花三月下扬州”,他就会讲三月的扬州烟柳,繁华的大运河,和富裕的扬州盐商,他的渲染能力很强,似乎能将孩子们一下子就带到了雍丽荟萃的扬州城。
他站在三尺讲台上闪闪发光,桑落坐在角落里,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她很喜欢听他讲课,他的热情和自信,仿佛有种魔力,能够鼓舞人心。
她知道,他的心里有一团火。
一个时辰后,大课结束了,沈令禧含笑和孩子们说再见,孩子们却依依不舍,想要留住他,他们问道,沈先生以后还会来吗?
桑落也竖起耳朵等待他的答案。
沈令禧不经意的向五柳堂的角落瞥了一眼,笑道,有空就来。
沈令禧上完课后,并没有在青山学馆逗留,而是直接离开了。
他前脚刚踏出青山学馆的大门,身后就传来一声柔婉的呼唤。
“沈大人,等一下。”
桑落小跑追了上来,她拽着他的衣袖微微喘气。
“早上听大人说,你还没吃早饭,这是青山学馆刚出锅的酥肉饼,还冒热气儿呢,你拿上几个,在马车上吃。”
桑落伸出一节雪白的腕子,将一个小布袋递了过去。
沈令禧回过头,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姑娘,她嘴角微微抿起,上翘的桃花眼里隐匿着藏不住的关心。
他并没有接过那个小布袋,而是淡淡的开口。
“桑落妹妹,你究竟要如何?”
他的眸色幽深,眼眶里蓄满了风雪,她不知如何回应,只是固执的将装肉饼的小布袋塞在他怀里。
小声说道,“夷白哥哥,我只是觉得,你定是饿了的。”
桑落的心口瞬间塌陷,她割舍不下他,又怕自己沉溺太深被伤到,她只觉得前后进退维谷。
是啊,她要如何呢?
沈令禧闭了闭眼,在心中长叹,冤孽啊。
他对她又恨又怜,他恨她不信任他,恨她心志不坚,信外人的谣言,却看不到他的一片真心。
可他只要多看她一眼,又忍不住怜惜她。
罢了,他年长她好几岁,和她置什么气呢?
他嘴角扬起了一丝苦笑,鬼使神差的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箍住,那一刻,他的心口好像突然找到了缺失的那一角,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这样。
桑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舒适,瞬间击溃她全部的防线,她将额头靠在他的心口,瞧,她真的好贪恋他。
沈令禧低头吻了吻她小巧的耳朵,轻轻叹了口气。
“孟桑落,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桑落仰起脸看着他,瞳孔中水气氤氲如烟如雾。
“我只是害怕,怕你轻薄我,又不要我,满上京那么多好姑娘喜欢你,以后你会喜欢上别的漂亮姑娘,那我怎么办?”
沈令禧心口一滞,将她抱的更紧了,似乎要将她融进他的身体,不容她轻易离开。
他性格骄傲,又将她看的极重,容不得她一丝一毫的不信任,他要她没有一点空隙,圆圆满满的真心,却没想到她会退却。
他听到她的话后不禁反思,或许是他没有说明白,没有做好,才让她患得患失。
“孟桑落,我沈令禧前二十年一年只喜欢过你一个,以后的事我说不准,你若想让我一辈子只有你,那你就要自己立起来,将我好好霸占住。”
沈令禧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不会骗她,也不会做什么没有保证的承诺,但他这辈子没向任何人低头,却折在了一个他本以为自己能很轻易放下的小姑娘手里。
沈令禧的话就像一剂强心剂,让桑落安宁了下来,她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直接否定他并退却了,他的话让她醍醐灌顶,她不能在他背后祈求他的爱,而是要努力成长,成为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桑落泪眼朦胧的笑了笑,她用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娇娇的说道:“沈令禧,我告诉你,你以后若是有了别人,负了我,我就找一个比你好的,让你后悔,喜欢本小姐的人多着呢。”
桑落的话音刚落,沈令禧的眸色顿时变得危险,他的唇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原来桑落妹妹都开始考虑下家了,再说这样的混账话,本官就把你锁在沈府,永远关起来。”
他捏着她的下颚,惩罚般的的咬了一下她娇嫩的唇瓣。
桑落的心头像蜜一样的甜,她爱死了他吃醋的小模样,她踮起脚尖,鼓起勇气亲了亲他柔软的薄唇。
娇嗔道:“沈大人,你要珍惜我。”
沈令禧一点即燃,他的呼吸开始紊乱,他盯着她娇艳欲滴的脸庞,就好像着了魔,眼里却全是深深克制的欲色,他想要吻她,可是不能在青山学馆的大门口。
他突然一把将她抱起,把她扔在马车里,吩咐沈三快点赶路。
然后,俯身而下缠绵的吻着她的额头,鼻子,脖颈然后向下。
最后毫不费力的撬开她的唇齿,品尝她甜美的滋味,少女吐气如兰,胸脯饱满,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男人带有侵略性的吻,桑落虽然很想回应,但只能被动的承受,她沉溺在他的呼吸里,灵魂都在颤栗。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她就是喜欢她的情郎,动情的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