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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脱险 奴贩队伍有 ...

  •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桑落被那个嗓音粗犷的男人踩着胳膊弄醒了,她假装还有些眩晕。

      她发现自己被运到了一个庄子里,庄子的内外围着十来个看守的男人。

      桑落被推到一个屋子的门前,推开门,只见屋内关着八九个十几岁的姑娘,各个面容清秀。

      还有一个姑娘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那个满身肥肉的婆子狠狠的踩着她的下巴嘲讽的说道:“还敢往出跑,不是能耐吗?怎么趴地上了?这次只是赏你一顿鞭子,若是再犯直接打断你的腿。”

      蒋飞絮并没有回应,只是咬着牙轻蔑的盯着她笑了笑。

      肥胖的女人讽刺的看着她,“我呸,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呢,还敢登贵人家的门,不过是个私生女赔钱货,要不然怎么会被弄到这儿。”

      说完,嗤笑一声,还朝她脸上吐了口浓痰。

      她看了看那些角落里蹲着瑟瑟发抖的姑娘们,慢悠悠的说道:“你们瞧见了吧,她就是偷跑的下场。不妨告诉你们这些小蹄子,若是乖觉的,在路上好好表现,说不定妈妈我还会给你们安排个好地方,若是学她,老娘扒了你们的皮。”

      她又瞧了一眼刚来的桑落,见她大惊失色的缩着,满意的轻哼了一声,之后便扭着水桶一般的腰肢走出了屋子。

      那妈妈走出屋后,屋里的姑娘都松了一口气,胆子小的甚至开始小声地哭泣。

      桑落稳定了情绪后,环视着四周,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东面是一张大炕,北面是一个小窗户,其余都空荡荡的,那个奄奄一息的姑娘趴在屋子的正中央,她一动不动,只是眼神还充满了不驯。

      到了后半夜,姑娘们都挤在炕上睡着了,桑落偷偷的跑下炕,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屋子的门口守着两个拿着火把的男人,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第一天来的,看什么呢,想跑吗?”,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嘶哑女声。

      桑落回头望去,是从那个狼狈地趴在地上的姑娘那里传来的。

      蒋飞絮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在了蒋飞絮的身边,蒋飞絮有气无力的说道:“把我移到西面的墙角”,离那些姑娘们远点。

      桑落便按她说的做了,她认真地打量着桑落,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就是想逃跑吧。”

      桑落有些狐疑,不敢轻易的回答她。

      蒋飞絮冷冷地笑了笑,“别否认,我都看出来了,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你出去之后要把我救出去”。

      桑落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也只能暂时信任她,“好,我答应你,只要我能出去,出去后就去报官,一定把你救出来。”

      蒋飞絮神色有些凝重,她摇了摇头说道:“不要去报官,从你的衣着可以看出来,姑娘是市井中人,而这家奴贩队伍有很大的靠山,是你得罪不起的,这样固然可以救了我,但只怕你家以后的日子就会后患无穷。”

      “那我如何救你?”

      蒋飞絮颤颤巍巍的从胸口掏出了一枚小金牌,递到了桑落手中说道:“你出去后,一日之内拿着金牌去宁氏武馆,找二馆主,告诉他我的情况,他自会派人来救我。”

      桑落点了点头,郑重的将金牌藏在胸口。

      **

      第二天,天亮了。

      姑娘们吃过早饭后,过了一会儿,就在赖妈妈的看管下统一去茅房。

      桑落和所有人挤在一起,她默默的走在姑娘们中间,装作胆怯地低着头向前走。

      在马上就要经过赖妈妈时,桑落悄悄地用力,狠狠地踩了一下侧前面姑娘的脚后跟,那姑娘顿时疼的大叫起来,然后转过身,泪眼汪汪的冲着她后面那姑娘愤怒的啐道:“黑了心肝的,你怎么故意踩我?”

      那姑娘一愣,随后解释道:“我没踩你啊,胡说什么呢?”,说完不再理会她,便要继续向茅房走去。

      那姑娘被踩得脚都肿了,拽住她的肩膀说道:“你不许走,横竖要把事说清楚了。”

      所有的姑娘都围着她俩窃窃私语地看热闹。

      赖妈妈扭着肥硕的身躯,快步走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狠狠数落着那两个闹事儿的姑娘。

      桑落趁机站在赖妈妈的后面,她以前和小混混学过几招小偷小摸,于是手一翻,提心吊胆地从赖妈妈的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小白纸包,桑落有些紧张,手心冒汗,攥紧那个小纸包,再次溜进人群。

      幸好那赖妈妈像夜叉一样双手叉腰,正骂的起劲儿,并没有注意到桑落,于是她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昨晚蒋飞絮讲的是真的,赖妈妈的迷药果真藏在右侧袖口里。

      回到室内后,桑落坐在姑娘们的中间,朝蒋飞絮微微颔首。

      蒋飞絮看见之后亦是心照不宣的放松下来,但接下来要做的才是最关键的。

      **

      已是黄昏,桑落向窗外望去,差不多是申时了,今日又有两个姑娘被抓了进来。

      她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心里却极为忐忑,传说中的刀疤六爷应该回到庄子里了吧,他会不会面目很狰狞可怖?而她又要如何去勾引男人呢?万一失败了她的清白不保,那又如何是好。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眼下只能咬咬牙去做了,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就只能是被卖了。

      正当桑落还在做自我建设之际,蒋飞絮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背着身子趴在屋子的西角落,她的位置远离屋里的其他姑娘,也没人愿意注意她,她身子下面垫着些干枯的毛草。

      她是宁氏武馆培养的女卫,内衣里还藏着些打火石,她偷偷掏出火石,然后从毛草堆上滚了下来,她鼓起勇气磨了磨火石,然后迅速引燃了毛草。

      屋内迅速冒起了浓烟,火势虽然不大,但屋子里没有水,姑娘们乱作一团,都慌忙的向屋外跑去,门口的两个守门的男子见此情况,一个连忙去打水,另一个控制好姑娘们。

      而桑落则趁机把蒋飞絮挪在一边,然后趁乱跑到了庄子东侧最大的那个厢房里。

      **

      厢房内

      一个穿着黑色棉布寝衣,衣领松散,宽肩窄腰,小麦肤色的男人,正从屏风后走出来,他的头发还有些湿,便松散的披着。

      桑落惊呼出了声,原来刀疤六爷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可怖,他的五官很锋利,再添上一道疤,更显凌厉和凶狠,但所幸不丑。

      六爷正要呵斥,却发现那个姑娘惊慌失措的倚着门站着,她的眼睛很漂亮,水光氤氲惹人怜惜。

      桑落强忍住害怕与恶心,矫揉造作的唤了声:“六爷”,那声音楚楚可怜,又好像浸了蜜一般。

      **

      此时已是傍晚,还有几日便是中秋,明月高悬,又圆又亮。

      赖妈妈手里拿着鞭子虎目圆睁,恶声恶气的向那两个守门的男人问道:“六爷让你们看着人,怎么还会少了一个,你们都是饭桶吗?”

      那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吞吞吐吐的说道:“昨天夜里抓来的那个,现下正在六爷房里。”

      赖妈妈听完冷笑了两声,“倒是个会钻空子的,天生就是不要脸的小贱人。”

      说完气急,又踹了踹脚边的蒋飞絮,看着她被鞭子抽的血肉模糊的屁股,心里才有些畅快。

      随后又冷冷的向那两个看门的男人交待道:“看好这些不老实的小蹄子,不要让她们再搞出事儿来,尤其是我脚边的这个。”

      **

      东侧的厢房里,新叫了一桌酒菜,桑落正陪着那黑衣男人用着晚膳。

      刀疤六爷神色阴郁,眸黑如墨,“你当真愿意跟着我?”

      桑落心有余悸却强装镇静,端起一杯酒轻柔的向那男人说道:“六爷人中豪杰,小女子心中敬仰”,随后一饮而尽。

      六爷轻呵了一声,嘲讽的说道:“这我可不大相信,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花招见多了,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桑落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当然是迷药,表面上却装作有些委屈,“我被拐在这里无依无靠的,若是不跟着六爷,就要被卖在窑子里,那我还不如死了去。”

      桑落耐着性子与之周旋,继续羞涩的说道:“况且六爷身强体壮,我出身市井见识浅薄,未见过如此有阳刚之气的男子,单凭这个也是愿意的,再说只要过了今晚,我横竖都是您的人,清白没有了,还能跑哪去?”

      六爷并不相信她的这些小花招,但还真瞧上了这个少女,胆敢勾引他,倒是有几分胆识,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要了又能如何,再说自己也该成个家了。

      六爷嘴角微微上扬,“那好,咱们今日就洞房花烛,你看如何?”

      自然是不如何,我曲桑落嫁鸡嫁狗,也不会嫁给一个摧残少女的奴贩头子。

      桑落面色绯红的撒娇道:“洞房也可以,只是六爷以后的家当要交给我保管,若六爷同意,那咱们就共饮一杯交杯酒。”

      刀疤六爷有些不屑,老子刀尖舔血这么多年,才攒下这些家底,怎么可能给一个女人?但还是假意说道:“那就如你所愿,还不快斟酒?”

      桑落拿起酒壶的同时,用大拇指勾了勾袖子里的迷药,倒酒时不经意间用袖子掩住了其中一个杯子,然后趁机将迷药抖了一半进去。

      桑落拿起放着迷药的那杯酒递给六爷,然后将没有迷药的那杯自己拿起。

      正当桑落拉着六爷双臂相交之际,六爷突然放下了酒杯。

      他狐疑地打量着桑落,笑了笑说道:“娘子,我瞧着你手里的那杯比较香甜,不如咱们换着喝?”

      桑落的心慌了起来,交换之后自己可以把带迷药的酒吐在袖子里,但六爷没有被放倒,那今日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矮的男子破门而入,说道:“六哥,西屋里有个娘们儿发高烧,烧晕过去了。”

      六爷站起来不悦的说道:“滚,人没死就行,不知道爷今晚办正事儿吗?你们几个给老子滚远点,今夜谁都不许靠近这屋子,爷的墙角谁要是敢听,明天剁了他。”

      那个矮个子的男人嘿嘿的笑了两声,拱了拱手,面带暧昧的说道:“知道了,六爷,您放心,今晚上哥儿几个绝不打扰您。”

      说完便退了出去。

      桑落继续娇柔做作的说道:“那个矮子吓到我了。”

      六爷实在是不耐烦了,换了杯子后,抓起桑落的胳膊,匆忙的喝了交杯酒。

      正当他面露得意,准备抱着美人上床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一软,脑袋昏昏沉沉的,不好!中计了。

      六爷想要喊人来,可是根本发不出声,眼睛一黑,表情狰狞的晕了过去。

      桑落捂着心口,朝六爷踢了两脚,这不要脸的东西果真晕了,你的手上粘了多少条人命,还真以为我稀罕你谋财害命换来的钱?她还想踩他两脚,又害怕把他踩疼醒过来,遂放弃了这个想法。

      其实桑落为了保险,在六爷训人之际,将自己那杯也放了迷药,不管六爷如何换,都能确保他喝下迷药。

      若是他不喝,下下策就是桑落施美人计,用口将酒哺给六爷,所幸没有用到。

      桑落走到窗口,推开窗向下望去,蒋飞絮说的不错,此处确实没人守卫,翻出去就能逃脱。

      桑落将六爷托在床上,为了防止他半夜醒来,桑落用花瓶朝他脑袋上磕了一下,确定还有鼻息后,就松了口气。

      她假模假样的娇呼了几声后,就从窗子上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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