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被迫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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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天已经亮了。
早晨的阳光很好，整个房间都是明亮的。魈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原来有人用这种坐的笔直的姿势也能睡着吗？
有点奇怪，放在他身上又很合理。
其实我并不了解魈。
他是我捡到的，我救了他。我们表面上只有这层关系。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做什么，我一概不知。但我也不想问。他异于常人的本事，奇怪的术法，还有那张过于美貌的脸，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他很可能不是人类。
不过没有关系。
有时候知道太明白了，意味着会失去一些东西。
我不想失去。
魈睡得很轻，即使我尽量放慢动作，不想发出声音，但我刚一坐起，他就醒了。
不知是在椅子上睡着确实不太舒服，还是因为昨晚的发生的事，他的神色相比平常显得要疲倦。
金色的眼睛睁开，仔细看却是雾蒙蒙一片，目无焦点。
“魈？”我担心他受了那个不知名黑雾的影响。
他蹙着眉头合上眼，片刻后才睁开。
“嗯。什么事？”
他的神色清明很多，眼睛里也有了神采。看来刚才只是没睡醒，我松了口气。
“我要换衣服了，你还要在这里吗？”我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一身都是土。太难受了。
他愣住了，眼睛一瞬间睁的很大，瞳孔收紧，惊得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不，那天见了鬼他也没有吃惊。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应激烈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空气中青烟一闪，人就从房间里消失了。
我的手搭在扣子上，没反应过来地眨两下眼。
……反应这么大，我还没动手呢。
他的表情让我想起恶霸强迫良家少女的情节。显然恶霸是我，少女是他。
咚咚。
两下敲门声从门外响起。隔着门，他的声音显得有点闷：“……我在外面等你。”
移动的真够快的。恐怕他也用了这个术法，才能这么快找到我的吧，我边拿出换洗衣服边想。
等我换好了衣服，出门去找魈。家里的木门年代已经久了，打开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声音不大。
门推开个缝，我见到了魈的身影。但他不在门口，是从院里的一棵树上刷地一下就落到了地上。
这种场面我见过很多次，见怪不怪了。但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待在树上，我很好奇。
不是人类，难道是猫猫成精吗？
我胡思乱想着，转身往厨房走。起得有点晚了，所以干脆做午饭吧。
我从菜篮里拿出新鲜的食材，浸在冰凉的水中，红的绿的蔬菜混在一起，煞是好看。
魈跟着我进了厨房，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盯着那堆蔬菜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看他无聊，就随手捞起一个胡萝卜递给他。
“帮我洗一下。”
魈接过来，挽起袖子，两只手抓住胡萝卜的两端，一起浸在水里，认真地盯着它，不动了。
“你在等什么？”我忍不住出声，“即使放在了水里，胡萝卜也不会自己洗澡。”
“你看，要轻轻用力……”我拿起另一个想给他示范，话音未落，他手里的胡萝卜已经断成两截，握在手里的部分甚至成了大块的碎末。
“我好像说的是‘轻轻’用力？”我质问。
“我没有用力。”他很无辜。
我们两个都沉默了。
“胡萝卜……无用。”突然，他面无表情地说。
“胡萝卜还要有什么用啊，你看它都这么惨了，你不准怪它！”我怒道。
胡萝卜“血案”过后，魈又回到了门框的位置，抱着手臂看我做菜。
一时没有人说话。只有菜刀和砧板碰撞发出哒哒的声响。手上动作不停，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还好。”
“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并无。”他摇头。
我们都没有主动提起昨天的事。那团黑雾和奇异的景象让我至今心有余悸，恐怖的记忆像冰冷而粘稠的物质裹住我的全身，沐浴在太阳光下，我仍然觉得脊背发凉。那些危险而美丽的景象，还有隐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生命，诡异得都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魈面对它时却显得游刃有余，好像他习以为常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假如我问了，也可能得不到答案。我看得出来，魈不会说谎，他最可能的回答就是——闭口不答。
我隐约觉得，相比得不到答案，我更怕的是另外一种结果。我知道了他是谁，他从此离开。
维持现下的状况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看起来很和睦，很愉快。不管我是他的朋友也好，还是——厨子？
我握着汤勺柄，心里突然一阵无名怒火涌上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我把砧板上的食材一股脑倒进锅里，估计煮的差不多了，用碗盛出来，“啪”地一声放到桌上。
“吃饭吧。”
魈在我对面坐下，尝了一口，筷子停在碗上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夹第二下。
“怎么了？不好吃？”我没控制好语气，话里多少有点迁怒。
魈看了看我，垂下眼睫又看着碗，一言不发地吃完了。我没什么胃口，看着他吃。不知为什么，居然从他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来几分苦大愁深的意思。
等他走后，我才知道原因。对着厨房消失了大半的盐袋子，我陷入沉思。桌上我的那碗还没动过，我鼓起勇气吃了一口，几乎是立刻又吐了出来。
真的好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被迫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