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青铜

22、第二十二章 郑眉否决了

　　郑眉否决了柳青请她参考的土黄色毛衣，两人本想去吃批萨，却因为是周末，吃这洋快餐的人都排到餐厅外面来了，气温已经明显下降了，郑眉抱着胳膊，柳青朝郑眉耸耸肩，刚要说话，郑眉却听见手机响，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她的脸上顿时升起了笑意。
　　“喂。”她的声音极温柔。
　　“是我。”吴桐的声音似乎有点飘忽。
　　“我知道，你在哪儿？”郑眉微笑着问。
　　“我在……家，你呢？现在有空吗？”吴桐问。
　　“有空。”郑眉说着看了一眼柳青，柳青笑着对她点头。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吧。”吴桐说这话时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但郑眉没有听出来，她太高兴了。
　　“我在新街口，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过来吧。”她抑郁了多日的心情被吴桐的声音扫去了所有阴霾，在瞬间晴空万里。
　　柳青目送郑眉坐上出租车走了，他大大地松了口气，但愿吴桐能真心对待郑眉，郑眉这样好的女孩子现在真的不多了。他今天晚上得在外面多逛会儿，让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
　　吴桐搓着手在家里踱来踱去，他有些后悔请郑眉过来，他想这样的事应该他过去，他去厨房的柜子里找出了郑眉爱喝的碧罗春，又重新烧了壶开水，似乎这样做可以减轻一点心理压力，他正忙着，听见门铃响了，他直起身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打开了门。
　　郑眉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吴桐看见她纯静的笑脸不禁心里一痛，忙请她进门。
　　“外面很冷吧，我听见风声呼啸得厉害，好像是冷空气来了，我给你准备了热茶。”吴桐热情地说，郑眉心里暖暖地，她换了鞋，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吴桐端着杯子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
　　“你不喝么？”郑眉见他空着手。
　　“哦，瞧我这记性，我去拿。”吴桐在额头上拍了一下，站起身来，郑眉拉他坐下。
　　“我去吧。”她说着站起来往厨房走去。不一会儿她从厨房里伸出头来问道：“你的茶呢？是这杯白开水么？”
　　“是的，我不喝茶。”吴桐说。
　　“怕睡不着觉？”郑眉端着茶杯出来，递给他。
　　“也不是，在单位喝得太多了，现在只想喝点白开水。”吴桐一边说一边想怎么开口谈那件事。
　　“最近是不是很忙？”郑眉问，她想他俩都好多天没见面了。
　　“嗯，还好，有点忙”，吴桐含糊地说。
　　“你好像瘦了，不过气色还不错，忙归忙，可别累坏了身体，想吃什么明天我给你做？”郑眉抿了口茶。
　　“没什么，这个……”吴桐支吾着说。
　　“怎么了？”郑眉想今天晚上吴桐怎么奇奇怪怪的。
　　“哦没什么，你冷不冷？我把空调打开吧。”吴桐忙说。
　　“我觉得还好嘛，外面是蛮冷的，不过屋子里一点也不冷啊，怎么，你觉得冷啊？是不是不舒服？”郑眉说着用手去摸他的额头，吴桐却下意识地避了避。
　　“没有，没有不舒服。”他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站起来：“茶冷了吧，我给你加点热水。”
　　郑眉看看自己举着的手，再看看吴桐忙乱的背影，她愣住了，有一种不详的预兆在心里冒了头。
　　当吴桐拎着热水壶出来时，发现郑眉已经穿上了外套，他一下子呆住了。
　　“你……”他只艰难地说了一个字。
　　“……”郑眉心里满是酸楚，她好容易控制住自己的眼泪没让它流下来：“吴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她本不想问，她想一走了之，可她还是问了出来。
　　“你听我说，郑眉。”吴桐突然找不到措辞了，刚才郑眉到来之前那些设计好的谈话方式全部不翼而飞。
　　“你说吧，我听着呢。”郑眉完全明白了吴桐今天主动请她来的原因，但她不甘心，她要亲耳听他说出来。
　　“郑眉，我们之间……我觉得自己……”吴桐躲开郑眉的眼睛，他终于铁下心来说道：“对不起！”
　　“你是要……跟我分手吗？”郑眉的喉咙沙哑了。
　　“对不起。”吴桐又重复了一遍，他低下了头。
　　“为什么？”郑眉再也忍不住，她的泪流了下来，她的声音颤抖不止：“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
　　“都是我不好……是我辜负了你……”，吴桐被她的声调逼得不能不回答。
　　“可是为什么！”郑眉大声地问他，他说不出话来，只想等着她的痛斥，可是好半天，她都没有再发出一声，他抬起头来，看见的是她满脸的泪和紧咬的唇。
　　“你……爱上别人了？”她的声音绝望地从喉咙里出来，他也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傻傻地看着她，过了很久，她突然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哗啦啦地冲了下来，吴桐更加不知所措。这时她飞快地转身走到门口，连鞋子都没换，就打开了大门，“砰”地一声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吴桐急忙放下水壶跟了出去，却正好看见电梯门在他面前合上，他飞快地回家穿上外套，换好鞋，又把郑眉的靴子拿上，匆匆忙忙追了出去。可是他的车在路上开了很远，也没有看见郑眉的影子，打她的手机，手机响了两下便断了，再打，手机已经关机，他急得不行，可又毫无办法，他把车开到郑眉和朋友合租的公寓楼旁边停下，强冷空气已经笼罩了整个南京城，郑眉穿着双拖鞋在这样冷的晚上应该不会到处乱跑，她只能回公寓。他拨通了她住处的电话，可是她的朋友说她还没有回来，吴桐想也许出租车没有他开得快，此时应该正在路上，快要回来了，他浑身发颤，伸手把暖气打得非常大，可还是止不住地颤栗，他甚至听见牙齿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