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部：第一章 永不磨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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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突然，后面传来高阳的声音。
沉浸在回忆中的乔雨吓了一跳，马上被拉回现实。
她转过身子瞪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书不在最上一排的书架里，好像在你面前那堆文件下面，但我又不好意思打断你讲话。”
说完，他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眼睛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高阳比她小两岁，被蔡一鸣三年多前招来做她的助手，是乔雨手把手带出来的律师 。她从主办律师成长到合伙人，也看着他一路从律师助理成长到主办律师。
她在高阳面前没有架子，高阳也不像团队其他成员那样用看老板的眼光看她。在乔雨心目中，他们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乔雨知道他不是碎嘴的人，但是毕竟这么私密的东西被他听到了，她有点尴尬。
她讪讪地扭过头，在文件堆积如山的桌面上翻找。很快，她就找出了那本书递给他。
他接过，却没有马上离开，望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挑眉：“有事？”
高阳试探着说：“盛大项目的高总希望今天晚上7点和我们开个电话会议过一下项目文件。他们已经看完文件，初步给了反馈修改意见给我们，但还是希望能直接和我们沟通一下，确保下一稿能完全反映他们的意愿。高总下午才下飞机，要到晚上7点才有空。”
乔雨转过身查看自己今天的日程安排，很快就答应了：“没问题啊。”
“好，那我去安排。”
乔雨似乎看到欧阳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在她想再看仔细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扭过头，转身出去了。
高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8月20日，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对于女人来说，30岁生日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何欣之前提议乔雨约上几个女性好友一起去一趟旅行，但是乔雨刚刚升上合伙人的位置，还有很多事情要摸索要习惯。
尤其是蔡一鸣走后，有两个比乔雨更资深的律师不服气蔡一鸣提拔了更年轻的乔雨接班，已经辞职了。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乔雨忙得快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更别提休假去旅行。
乔雨本来只打算和父母一起出去吃一顿就算了。她去年在 H 城买了一套三居室，已经把 G 城的父母接了过来和自己一起住。
知道晚上要加班，她中午就把父母叫出来和她在金融中心的餐厅吃了一顿午饭，还切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就当是庆祝了。
吃饭的时候，妈妈毫不意外地又问乔雨有没有兴趣去相亲。
和姚远分手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父母都没有过问她的感情。他们都理解她想专注事业，而且暗地里十分支持她的忙碌，这样她就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
可自从她升任合伙人之后，妈妈就开始在乔雨耳边吹风。一来她算是在事业上取得了一个里程碑式的升迁，二来她越来越接近30岁了。之前乔雨已经拒绝过几次，这一次她已经不好意思再让妈妈失望。
乔雨知道爸妈担心她的终身大事，担心他们不在了就没有人陪她。她很爱他们，所以不想让他们担心。她不会为了满足他们而勉强将自己嫁掉，毕竟她过得不幸福他们也不会开心，但是她觉得可以开始做一点尝试。
所以，这次当妈妈再开口的时候，乔雨就答应了。
吃完午饭走回办公室的路上，乔雨想起不久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新闻。在相亲市场上，30岁的女人已经被人叫做郊区房了。也真难为妈妈，要把她这个滞销郊区房推销出去。
乔雨把高阳叫进自己的办公室，正打算和他一起为晚上和高总的电话会议做准备，秘书小朱手里捧着一大束紫色郁金香雀跃地走进来，笑得一脸灿烂。
“乔律师，这是送给你的。我就说嘛，乔律师这么漂亮能干，怎么会还没有男朋友呢？”小朱不无羡慕地说，看着娇艳的花都快流出口水来了。
高阳闻言一惊，紧紧地盯着乔雨的反应。
乔雨眉头微皱，想也没想就否认：“哪有什么男朋友，等我看看卡片上写的是谁。可能是客户送来的感谢礼物？”
她心里也在嘀咕，知道她喜欢郁金香的人不多，是不是哪次跟客户闲聊时说起过？
小朱笑嘻嘻地摇头：“不会吧，紫色郁金香的花语是永不磨灭、忠贞不渝的爱。怎么会是客户送的啊？而且，本来送花会送郁金香的人就不多。”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最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乔雨脑中冒出，她拆信封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四年多前的一个晚上，她和姚远曾经一起依偎在他家的沙发上，观看一个关于荷兰每年春天都会举行郁金香节这个传统的电视节目。画面上各种颜色各个品种的郁金香都有，乔雨看得眼睛都直了。
看见乔雨的表情，姚远宠溺地问她：“你喜欢郁金香？”
她的眼睛盯着电视画面说：“嗯。”
“不喜欢玫瑰？”
“不喜欢，刺多，不像我。”
姚远有点哭笑不得：“那郁金香怎么就像你了？”
乔雨转过头来看着他莞尔一笑：“一枝独秀啊，每根茎只长一支花呢。”
姚远愣了一秒，旋即被逗得开怀大笑，一把搂住她：“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
以为早已尘封的记忆，就这么猝不及防浮上心头。
抽出卡片，里面只写了“生日快乐”几个字，没有署名。字迹是陌生的，可能只是花店的人代写的。
乔雨心里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对满脸期待的小朱说：“没有署名，我也不知道是谁。”
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期待什么，乔雨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居然会有这样的念头。
小朱却更雀跃了：“那就是不知名的爱慕者？好浪漫啊。”
乔雨正在想要怎么处置这束花时，小朱却忽然“咦”了一声，指着信封说：“乔律师，信封里好像还有东西。”
乔雨诧异地一摸，果然摸到一个扁扁平平的不知名物体。
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用一张一百元纸币折成的、粉红色的心形。
乔雨只愣怔了一秒，然后心就猛跳了一下，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凝视着这个心形，脑里一片空白，世界也彷佛静止了。
小朱还在旁边嘈嘈切切，但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 。
他这是什么意思？
高阳看见乔雨的样子，心一沉，喉咙间涌起一股酸涩的味道。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对小朱说：“你出去找个花瓶帮乔律师把花插好再拿进来吧。”
听见他的话，乔雨才回过神来。
她冷冷地对小朱说：“不用拿进来了。你喜欢这花可以放你桌上，不喜欢就扔了。”
小朱一脸惊诧：“啊？”
她本能地想开口问一句“为什么呀”，但在看到乔雨冰冷的眼神之后，这句话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
她赶紧拿起花，走着走着又忽然回头问：“那，那个粉色的心怎么处置？”
高阳无语。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机灵。
乔雨已经回复如常，彷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她把折成心形的纸币递给小朱，“国家的法定货币不能扔。你出去用它买几杯咖啡和蛋糕，不够的回头跟我要，我请大家吃下午茶。”
然后，她坐下打开文件夹，头也不抬地告诉高阳：“可以开始了。”
高阳马上正襟危坐，向乔雨报告自己的看法。
他说的时候，乔雨的手指把文件的右上角慢慢卷起，又抚平，卷起，又抚平。跟在乔雨身边三年多，他知道这是她开小差时的习惯动作。
她根本没在听，高阳总结。
说到最后，他指着一条很重要的条款说：“按照他们的意思，这条可以删除。”
说完，他故意停下来，等乔雨的反应。
沉默。果然。
他咳了一声，乔雨才彷佛如梦初醒似的抬起头：“你继续。”
他又重复了一次，这次乔雨马上跳起来了：“这条当然不能删除，这么重要的条款。等下我们解释给客户听。”
高阳挑眉，终于回魂了？
接触到欧阳洵锐利的眼神，乔雨有点不自在。
高阳问：“花是上了杂志的那个人送的？”
乔雨瞪他一眼：“去去去，小朋友这么多事，没大没小。”
在律所，年资浅的律师通常被年资深的律师叫作小朋友。
高阳没回答，站起来收拾文件。
收拾完，他看着乔雨说：“我不是小朋友了，今年已经28岁，有些大学同学都当爹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乔雨一眼，才走出去。
乔雨瞪视着高阳的背影，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明知道我说的不是年龄。
她检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在下属面前维持一点威严才好，居然敢顶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部：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