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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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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有什么事吗？”
感受到男人偷偷摸摸飘来的视线，莉莉丝有些不自在地放下手上的仪器，抬起头来。
“没什么。”被发现的泽维尔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他总是会想起汉娜的话。
他想找个机会了解莉莉丝避而不谈的往事，但是比起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希望莉莉丝可以亲自告诉他。
但他害怕冒昧的询问和探究可能会引起对方的不悦。
他从来没有见过莉莉丝生气过，即使是遇到不靠谱的同事她也只会一笑而过。只是他可以感受到莉莉丝和所有的人都保持了一层看不见的距离，他好不容易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他不想因为自己得意忘形而被重新推开。
“对了莉莉丝，你明天是不是不在实验室？”乔尼问道，“我记得你一周前说过你有个学术会议。”
“对，在我的母校。”莉莉丝忽然记起了自己邀请了大学时期的导师在会议后共进晚餐的事，她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了开了口。“泽维尔，在晚上帮我加个行程。”
“好。”泽维尔打开莉莉丝的行程表。
“在晚上六点半我预约大学旁边了FLORES餐厅和我以前的导师—赵教授共进晚餐。等到结束后可能需要你接我一下。”
“好的博士。”
“真是抱歉我忘记说了，没有影响的你晚上的安排吧？” 在精疲力尽之后她的思绪经常一片混乱，有些事上一秒还记得一个转身便忘记了。
“当然没有，博士。”
其实并不然，因为这个学术会议，莉莉丝整个下午都不会去实验室。
在汉娜婚礼后一周不到，莉莉丝又变回了忙碌的状态，她每天连轴转从早上忙到深夜。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一起度过二人世界了。在心疼之余，泽维尔只能竭尽所能的配合着她的工作，不拖累她的进度。
好不容易在会议之后有几个小时的假期，泽维尔已经计划好了要去莉莉丝家为她好好做一顿晚餐，在一起共度电影之夜后，他们会一起享用他花一个月工资买来的高级精油来沐浴，最后他会向她展示自己新学的按摩手法。
不过仅仅是共进晚餐，似乎也花不了很多时间，他可以将自己的计划往后延迟一些。
不过既然那段时间空闲了出来，他也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
“没有想到你会主动邀请我。” 穿着一身红色夹克的男人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自从你退学之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见过吧？”
这是一个清吧，昏暗的蜡光摇曳着为餐桌的氛围增加一丝暧昧氛围。桌子对面，男人的面容在这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有些模糊不清。
红衣夹克男不得不将脸向前凑近，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面孔：“不好意思，请问你是泽维尔吗？我没有坐错吧”
“是我，丹尼斯。”他对面的人，也就是泽维尔回答到。
“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丹尼斯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愣神：“这几年你都在干什么？改行去做医美了吗？”
对方不着调的话语一下子把他带回了大学时代，泽维尔微微一笑：“当时收到军队急召，安排了我去了星区。”
“星区？当时那个状况也太危险了！”
泽维尔闭上眼回忆了一下，开口向他讲述了一下自己在星区时的往事，只是在讲到自己被暴露之后的故事时就一笔带过。光是回想，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但提起时喉中的干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概就这样，也都是些往事了。”在说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放在餐桌下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指甲已经掐如掌心了。
“太不容易了，兄弟。还有你父母的事，我也很抱歉。” 对方很显然对他的遭遇很是同情，但是这是他最不需要的。
“没事，都过去了。”他从嘴角挤出了一个微笑。这样的谎言他不知道自己说过多少遍了，但是只有他清楚，那些事情就藏在他的心里，随时都会像洪水一样淹没他，将他美好的生活变成虚幻的泡影。
他想立刻回到莉莉丝身边了，只有紧紧的抓住她，闻到她的味道，他才能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在注射药剂之后的一场梦。
现在莉莉丝在和她以前的导师吃饭。他告诉自己，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请我来这个酒吧，兄弟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家室的。”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为他们上了两杯无酒精的特调，一起端上桌的还有一朵鲜红的玫瑰。侍者那副心照不宣的微笑很显然误会了什么，看得丹尼斯眉心直跳。
“抱歉，我定的时候没有注意这些。”泽维尔也意识到里面暧昧的氛围，“这里离我女朋友的饭店比较近，等会结束了我可以直接接她回家。”
“好啊，你小子。”丹尼斯挪揄地笑着，“不过说正事，你突然请我不会就是告诉我你有女朋友的事吧？”
那也太有毛病了，他嘴上没说但在心里想着。
“当然不是。”泽维尔正了正神色，随后问起：“ 我记得你比我小一届，主修生物工程，你有听过莉莉丝这个名字吗？她的学院应该就在你们的旁边”
“有点耳熟，她姓什么？”
“姓琼斯。”
“琼斯……我得好好想想。” 丹尼尔陷入沉思，“为什么会突然问道她？”
莉莉丝的往事一直缠绕在泽维尔的心头，对方避而不谈的态度更是让他担心。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将所有的痛苦都压在心里？随着爱意越来越多快要满了出来，泽维尔忍住了在生活中过于粘着对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以莉莉丝为圆心每天都围着她打转。所以他是如此之渴望想知道她所有的一切，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未来。这像一个潘多拉之盒，引诱着他去打开，但他却不知道这一后果是否是他可以承受得起的。
他只想知道那些欺负过莉莉丝的人是谁。
“她是我的女朋友，听说之前学校里有人对她不好。”泽维尔垂下睫毛，摩挲着手中的杯子，他将自己的所有神色藏在阴影之下。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可以去问一下我的朋友，或许他会知道。”
丹尼斯笑了笑，“才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想你真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过这么看，你和原来也什么区别。”
“为什么这么说？”即使自己站在曾经的泽维尔面前，也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有一点是相似的。在离开大学的那一刻，他便亲自葬送了曾经的自己。
“你大概准备把这个人找出来打一顿吧。”对方笑道，“即使你不说我也会猜到，你骨子就是无法无天的人。”
他凑近身子，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压低声音：“你可小心点，现在到处都是监控。”
“我自然是知道的。”泽维尔微微一笑。
“你的行动我自然是信得过。”丹尼斯靠回了座椅，“这个忙我帮定了，给我三天时间。”
“多谢。”
从100层的玻璃窗前可以直接俯视整个首都最繁华的街道的夜景，也不会因为过高被云层挡住。
莉莉丝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
“你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疯狂了。” 坐在对面矮矮胖胖的男人冷不丁地说道。
“我应该把这句话当成一句夸赞吗？”
“当然，我以前还担心会在社会头条上看到你，现在我放心多了。”
“大概是比起理想主义的大学生，我现在的社会程度更高了吧。” 莉莉丝笑了笑，随即举起手中的酒杯：
“敬科学。”
“敬科学。”
“唉，现在的学生一届比一届不行。”在喝了一口酒后，赵教授用他又短又粗的手指托起酒杯，略带惆怅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
“我还以为我才是你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老实讲，你是我带过最轻松的一届，只要给你抢一间实验室你便会顽强地写出毕业论文。真怀念那样的旧时光。后来几届的学生把我举报了，现在我每周都要抽空回答他们的蠢问题。”
其实珍妮佛也举报过，只是当时学校管理混乱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莉莉丝默默地想着。
“直接说吧，突然请我吃饭，到底有什么事？”赵教授抿了口红酒，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对面的人。
他知道对面的女人不是那种会喜欢和自己老师联络感情的人，而这正是他所欣赏的一点。在工作已经够忙的情况下，学生的讨好和旁人的笼络就是在侵占他的私人时间。
与其两人扯皮联络感情，倒不如速战速决解决问题。
正好莉莉丝也正有此意。“我想知道安德烈教授前几年私下里在干什么？”
赵教授神色一愣：“自从和星区的战争开始后我便没有和他联系了。”
“我知道你一直和他有联系，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莉莉丝温柔地笑了笑，“虽然他一直声称是参与了星区军方医院的治疗和脑部疑难病例研究，但是据说他有一间秘密实验室在用战俘进行非法研究。”
“你是以为泽维尔 怀特而来的吧。” 赵教授一语道破。
莉莉丝微笑着默认了。
“当时那个官司在学术圈闹的沸沸扬扬，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最后去了你的实验室。”赵教授感叹道。
“只不过安德烈很少会提及他的工作，我可能也不能帮到你什么。”进行非法实验后被绳之以法也是迟早的事，赵教授没有为多年的老朋友掩瞒的意思。在大学第一课的时候所有科学家就上过人道主义的课程。想必在参与非法脑部药物开发实验的那一刻，安德烈心里也做好了准备。
赵教授写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手边的纸巾上写下了一个地址，“我曾经在安德烈物资紧张的时候给他寄过一些实验器材，这个地方不是他们军队的医院，或许能让你有所收获。”
“谢谢。”莉莉丝真诚地说道。她知道赵教授没有义务帮助她，但是在他的暴躁脾气下一直藏着他别扭的良心和正义。
“以我对安德烈的了解，你可能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找不到。” 赵教授提醒到。
“好的，谢谢提醒。” 莉莉丝现在手上的线索很少，她的父母在莉莉丝很小的时候便因为理念不和和安德烈分道扬镳不再联系了。无论结果如何，总比什么坐以待毙好。
在星区的法律上，没有进过警方批准而找到的证据，无论是图像还是视频都是非法证据。同时如今帝国和星区签署了和平协议后现在正处于一段尴尬的时期，法院避免判决任何容易破坏两地脆弱局面的任何官司。因此，通过寻求法庭的帮助来制裁安德烈的可能性是低之又低。
不过莉莉丝没有把希望放在给泽维尔翻案上面，她只想知道当时的实情。
她看向窗外繁华的夜景，似乎可以某个大楼中闪烁的灯光中看到泽维尔等待自己的身影。这段时间自己因为实验室的工作忙地团团转，每天都超额加班。然而无论她待到几点，泽维尔都会陪着她一起直到深夜。等到这个报告结题后自己就休个年假，顺便给泽维尔也好好放个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