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明灯依旧在》春草年年绿

3、第 3 章

　　　　第三章
　　连日来，侯卿御尸赶路，远避人烟，死尸不知疲倦，不需要休息，不出半个月，就到到了郑州附近，照世明灯发现之后每日，周围尸体都有减少，而侯卿手中的书，也慢慢的看完了。
　　不得不说，侯卿的学习态度那是相当的好，自从照世明灯将书交给他后，他一有空闲，便是拿着书在看，虽然不知道他记住了多少，但是至少他快看完一遍了。而照世明灯便在一旁打坐修行，偶尔有侯卿看不懂的，便指点一二，这一天，他终于看完了,他们的目的地也到了。
　　他们停在一处山脚下，侯卿将书页合拢，这书太大，他只能拿在手中，走出轿子，前面不远已经挖出了一个大坑，也没见他什么动作，其实侯卿有心想秀一下铜锣，奈何现在手中拿着书了，便放弃了这个打算,那些尸体一个一个走到坑中躺好，等最后一个走躺进去后，便都合上眼不动了。
　　“这里，是你为他们寻的埋骨之处？”照世明灯平静的看着这个诡异的场景。
　　“嗯，这里就是他们的故乡了，此处山清水秀，风景独好，适合埋人。”那些尸体都在坑里等着被埋，侯卿只能自己动手了，他也没麻烦照世明灯，手上动作利落将坟掩埋好，也没立墓碑什么的，毕竟他其实也不知道这些人叫什么。
　　看他处理好之后，照世明灯询问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侯卿抬头看了看太阳，对他说：“天色不早，该吃饭了，我们先进城吃点东西吧。”说完便往城里走去，他个高腿长，步伐又大，几步就走出很远，照世明灯没见如何动作，但却轻易的跟上了他。
　　侯卿不意外的看向边上的照世明灯，虽然他面容俊秀，但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总是会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在他提着灯笼上，灯笼下面坠着的流苏垂至地上，随着他走动一晃一晃的，侯卿不由有些晃神。
　　“怎么了？”见他盯着不放，照世明灯不解的问。
　　“你走路的时候，不会踩到流苏吗？”侯卿好奇的问，不知为何，他总是比较在意这个问题，好早就想问了，总觉得这个人身上到处都是谜题，他有好多问题想问清楚。
　　照世明灯有些意外这个问题，他反问：“你走路的时候，左脚会踩到右脚吗？”
　　“当然不会。”
　　“我亦不会。”
　　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这个灯笼已经与他融为一体了不分彼此了，这段时间也确实没见他离开过，哪怕睡觉或者打坐也会搭在腿上或者身旁触手可及之处。
　　“你从不离身，它很重要吗？它的烧的是什么？没有一般蜡烛的味道，里面的光就算摇晃也不会闪烁，这么久也没见你添加过什么东西，我听说以人鱼膏为烛，可烧千年，你这个是类似的东西吗？为什么你要一直点着它，白天黑夜哪怕睡着了也没熄过。”对于感兴趣的事情，侯卿一向好奇心十足的，现在有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一问就是好几个问题，一点也没顾忌照世明灯会不会回答。
　　“我居住的地方叫做黑暗道，那里黑暗无光，点灯是为了自己能看到，也是为了误入之人不迷路，它陪伴我已有数不清的日夜了，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至于它烧什么，你不妨猜猜看。”照世明灯眼带笑意，过去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毕竟他号照世明灯，手中之物算是招牌之物，内中玄机若是太追根究底，有窥探功法之嫌，是以此前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我猜，至少不是人鱼膏，你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它更像是稳定长久的光源，类似夜明珠之物，但是又比夜明珠光芒更盛，至于到底是什么，我猜不到。”侯卿回答，他真的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奈何一直不得其解。
　　“它燃烧的是我之真元，长久以来，它早与我之功体融合，吾不死则灯不灭，它的状况代表我之状况。”照世明灯坦然的说，全然没想过会不会有不好的后果。
　　“那如果有人将灯熄灭了，你会怎么样？”侯卿担忧的问。
　　“哈，这嘛，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试试。”照世明灯笑着说。
　　虽然他表现得并不在意的模样，不过侯卿还是决定多注意一下灯的状况。
　　两人很快就进了城，来到城中最好酒楼便走了进去，此时正是用餐时候，大堂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两人一看就气质不凡，尤其是照世明灯，虽然衣服是不显眼的灰色，但是上面暗纹刺绣，还有点缀的点点闪亮珠宝，一看便非凡品，一进门，就有小二迎上来。
　　“二位客官用餐吗？二楼还有雅座。”小二热情的将他们带上楼，说是雅座，其实也只是用屏风隔开一个小空间 ，透过屏风也能看到楼下的状况，楼下说话之声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客官，本店的菜单都在墙上了，请问二位要点些什么？”
　　“随便上几个吧，再来壶茶，快一点。”侯卿扔下一锭银子，漫不经心的说，此刻他又拿起书在重温，任凭小二百般殷勤，他也没放半点注意在他身上。
　　“好咧客官，您稍候，马上就来。”小二拿上银子，点头哈腰恭敬的退了出去。
　　“上面的内容，你记住多少了？”照世明灯指着书问。
　　两人现在对面而坐，他的灯笼就放在桌上，虽然他时时刻刻书不离手，但是看书的动作并不慢，他有心关心一下进度。
　　“差不多了吧，不过很多东西没见过也没听过，不知道能不能认出来。”侯卿回答道，随即又问：“这里面记载了很多神奇的东西，起死回生，重塑经脉，铸造躯体，什么都有，这些真的存在的吗？”
　　“现在还有没有，不知道，这些天材地宝生成条件十分苛刻，这些都是我知道的曾经出现过的东西。”
　　两人说着话，楼下却突然传来争吵之声，喧闹引得众人不由侧目观之，两人都武功高强，争执之声毫不费力就听进耳中了，却原来是一个中年大汉在结账时发现账单不对，有两个菜价格暴涨，他怀疑掌柜的故意讹人。
　　“你们什么意思，打量大爷是外地的好欺负是吗？我十天前就是点的这几个菜，怎么今儿价钱个比上次翻了一番，你们这么大的酒楼，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那个大汉看着魁梧健壮，气势汹汹，细看却发现脸带红光，大概是喝醉了。
　　那掌柜的在他面前显得弱小可怜，他忙不迭的赔罪道：“客官息怒，客官息怒，本店几十年招牌了，断不敢做这种事情，是您点的菜有两乃是新鲜海鱼为原料，现杀现做，但是最近海鱼难得，价钱上涨，我们也是没办法，点菜之前小二就已说明情况了，您同意了我们才上菜的啊。”
　　虽然大堂一片嘈杂，不过后厨到是并没闲着，很快，侯卿他们点的菜便齐了，店小二端上来的时候还另外加了一道甜品，他一边快速布菜，一边笑着说：“客官，您的菜上齐了，这些都是本店招牌，两位的话我们准备了二荤二素一汤，如果不够，尽管叫小的，另外，这道八味酥是本店赠送的，楼下嘈杂，吵着客官了，还请见谅。”
　　照世明灯观察了一下，发现楼下除了掌柜的和一个跑堂伙计外，其余人都还是井井有条的上菜待客，而且楼上楼下凡是上菜的似乎都有小碟赠送，只是东西有些差别，他好奇的问道：“小二，最近几天，这种情况很多吗？”
　　“刚开始的时候比较多，我们上菜之前都会跟客人解释清楚，这几天大多都已经清楚了，这位客人是来的时候已经喝过酒了，可能那时候就有些醉，没听清楚。从前本店特色就是新鲜海鱼，都是从东海捕上来的活鱼，一路上好好喂养，送来的时候都是活蹦乱跳的，本来成本就高，最近听说东海里出现在了个一只脚的怪物，巨大无比，还闪着光，碰上他的渔民基本都是九死一生，很多人都不敢去捕鱼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涨价的，好歹现在还有得吃呢，过不了多久，说不定这些菜都没法做了。”小二叹息的说，见他们没什么别的吩咐便下去了。
　　“这些事情都不关我们的事情，快吃吧，吃完我们要赶路了。”侯卿专心吃饭，他一向对旁人之事不关心。
　　“我们去哪里？”
　　“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