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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满秋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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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担心顾子轩还在生他的气,第二日早早起来想去上早朝,早饭还没吃完,就步伐紧快的要出府,吩咐元一备车上朝。
“少爷,今日是满秋,依例不必上早朝,只需参加今晚的丰礼宴就可以。”元一停在原地,向季夏解释。
“满秋?是什么节日?”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少爷您忘了?满秋庆祝丰收,陛下亲自参加祭礼,谢告上天,祈求来年复满。将军以前在时每年都会参加丰礼宴的,少爷不记得了吗?”以前将军在府时,每年都参加,他记得很清楚。
季夏叹了口气,想了想,原身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其他概不关心,从街坊小市中听到也随后就抛之于脑后,季夏很努力的才从以前残存的记忆中找到关于这个节日的一些回忆,也难怪自己不知道。
满秋其实就是渝北国庆祝秋收的一个节日,也是要举行的为数不多的几个祭礼仪式之一,却不像元日祭祖那般盛大,算是个中小型节日。
他放下心来,想着自己对于这些节日的记忆太过模糊,于是去书房,想多看看这个世界的礼节庆典。花了不多的时间,才发现这个国家大大小小的节日不少,不过都不是很重要,他安心下来,收了书。
季夏陪同他母父和父亲用过午膳,他的母父玉琉璃就开始为他挑选礼服,季大将军看不下去他家夫人忙来忙去,始终不看他一眼,很是气恼。
“夫人,夏儿他已长大,可以自己选择穿衣喜好,但你看为夫。”季高甩了甩衣袖,“衣服都不合身。”
玉琉璃拿着件黑白混色的衣服正在给季夏试穿,听见季高的话,头也没抬,随手一指旁边的衣架,“那上面的,你的,别再烦我。”
季高很不满的走向衣架,在自家夫人心中夏儿果然比他重要,中年老男人的心都要碎了。
他走向衣架,拿着衣架上的衣服,展开一看,越看越不对劲,这不是礼服,而是一件裙衫,他哭笑不得。
他将那件裙衫拿了过去,“夫人,你确定为夫穿这件?”
玉琉璃头也不抬一下,直接回道,“是,就是那件。”
季高感觉有些好笑,又认真的问了一遍,“夫人,你真的确定吗?”
玉琉璃看了一眼季高手上的衣服,才发现那是件裙衫,不好意思的笑笑,“这...诶,我都忙忘了,制衣坊拿的是你的还是我的,夫君不急的,我再让他们去取。”
“无碍,我派人去取就好,不过这件裙衫是夫人新定的吗?不像是平日你所喜爱穿的衣物。”他手上这件更像是个芳龄哥儿颇为喜爱的衣服,难道他的夫人换爱好了?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去取你的礼服去。”玉琉璃一阵心虚,那件裙衫是他给他未来儿媳定的,也就是给季夏未来的夫人定制的,春夏秋冬各一套,是为了催婚用的,可不能让别人发现。
季夏的确没有发现有任何的问题,他快被换穿衣服搞自闭了,礼服繁琐,穿上穿下都很麻烦。每次还要走几步让他的母父看看效果,像是个古装模特,就是不走秀台,观众也只有一个,很累啊。
但他也得受着,再换了七八套后,玉琉璃突然开口,“母父觉得还是第一套最显得夏儿气宇不凡,夏儿觉得呢?”
“啊?”那还让他换这么多干什么,他一脸无奈,他的母父可真像那些甲方爸爸,挑啥啥不行,就会挑毛病。选啥啥不好,还是旧的好。不生气,不生气,气死自己一场空。
“怎么,莫非夏儿不喜欢?还要再试试?”
“不用了!母父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就第一套。”好不好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休息,他想躺着。
终于结束了劳累的一上午,季夏躺在树下,摇椅摇摇晃晃的,他睡了过去。
下午要进宫赴宴时,季夏才醒来准备。季夏穿上了第一套礼服,玉琉璃的眼光的确不错,选定的第一套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季夏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灼灼君子,凡世仙人。
季夏只觉得招摇,玉琉璃倒是越看越满意。
宴会一如往常,莫晚和莫娇娇也作为使臣参加了这次活动。
王生看见了他们,刻意走过去单独行礼问候,这莫晚什么人物,穆国太子,以后的穆国君主,如果能结交,他以后必能飞黄腾达。
莫娇娇只觉得王生过于烦人,他和哥哥安安静静的等季夏,这个人非得过来问东问西,他不满的站在一旁,王生几次想与他搭话,他都假装没看到。
莫娇娇眼睛注意着大殿门口,一抹蓝色身影的出现让他瞬间活跃了起来,他拉了拉莫晚的衣袖,“皇兄,季哥哥到了,我们过去找他吧!”
莫晚也被王生谄媚的对话搞得心烦,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听见此话,立刻答应了莫娇娇,与王生客气告别。
季夏看见了他们,互相寒暄几句,又交谈了一会,总觉得有人看着他,他凭感觉找去,发现了王生不善的目光。
“莫太子,你认识王生吗?”
“中书侍郎王生?刚才与他闲聊过几句,季太令与他可是有什么过节?”莫晚也注意到了王生的异常。
怪不得王生又这样,像个平头哥一样死咬着他不放。
“过节谈不上,只是道不同罢了。”
“那还是劝季太令离他远些,我与他交谈可知,他并不是什么良善淳厚之辈。”
“他与我只是同僚,并没私交,莫太子有心了。”王生天天参他,莫晚不提醒,他也要离得远远的。
季夏又与莫晚莫娇娇二人聊了一会,宴会便开始了,他们各自入座,莫娇娇依依不舍的走开,季夏只当他是个孩子,无奈的叹口气。
一成不变,又是一群穿着锦绣华服的男子献歌献舞,跟牛郎店一样。如果季夏是个女孩子穿到这个时代,一定会在此时十分欣赏这妖娆妩媚的身姿,但无奈季夏是个男孩子,内心毫无波澜。
顾子轩一身精美龙袍,坐在上位,深邃的眼神穿过人群,落在季夏的身上,霸气孤傲的人此刻被赋予一丝温柔。
歌舞停,大家共同祝贺秋收满仓,各位臣子献上礼物,呈献给陛下过目,明日放在祭典上,共同祈愿。
礼物大多都是金玉器具,造型多以草木为主,像走个过场一样,顾子轩也看的极快,看一样,夸一句,季夏都有些心疼顾子轩,皇帝有时候也不得不被迫营业。
这时有一样不同的礼物出现,是王生呈上的,别人都是器物,而王生呈上的则是一副画。
画被打开,画上有一湖景,映照着夕阳余辉,大雁成行,三字竖体一旁:秋景图。
整副画景物简单,但秋意满满,构思巧妙,自成一派,令人称赞。
季夏也在各大臣的赞美声中点点头,表示赞同,看来这王生也不是每天闲着没事干就知道打他小报告嘛,也有些本事。
“季太令点头,也是觉得我这副画不错?”王生看见季夏点头了,他有些得意,看吧,总有季夏低头的时候。
好就是好,优秀是值得赞美的,季夏对于表象的东西认知很简单粗暴,他不会因为这幅画是王生画的就否认这幅画的成功。
他又点点头,十分认意的回答王生,“王侍郎的画技精湛,所做之画也是不俗之物,很好。”
“那可与季太令比?”
闻言季夏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这王生上辈子是个狗皮膏药吧,黏上不放了。自己夸他两句还得损一下自己吗?
“那王侍郎觉得呢?”季夏温柔的回问,把皮球踢回去,他倒要看看王生怎么夸自己。
王生干笑了几声,好你个季夏,不敢承认,又把问题抛回来,他若敢说是自己,那就真让人看了笑话。
“季太令之才,我等不可及,自然季太令居高,不可比的。”王生咬牙切齿,本是想羞辱季夏,可却压了自己一下,他不服。
“中书侍郎这幅画,倒让我想起一句诗,不知陛下可有兴趣听听?”莫晚站了出来。
顾子轩冷冷的瞥了一眼王生,接了莫晚的话引,“不知是哪句诗,让莫太子你念念不忘?”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莫晚缓缓开口,显得这两句诗格外珍重。
季夏疑惑的望向莫晚,兄弟,你要干什么?他就想安安稳稳,低调的参加个聚会而已,别再制造话题了。
偏偏顾子轩仿佛第一次听见一样,还反问莫晚何人所写。
季夏心里冷冷的一笑,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都是北大戏精专业进修过得吧,看看莫晚说出季夏时的敬佩,顾子轩得知后的惊讶欣慰,他佩服。
“季太令不愧是今年榜首,又是名句佳作啊!”
“是啊,年轻有为!”
“是我渝北之幸啊!”
大臣们顺着顾子轩的话夸赞季夏,季夏听着那些半真心半虚伪的赞美,内心毫无波动,他们过誉了,都是记忆力好,背的多,有为谈不上,年轻罢了。
王生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好一个季夏,轻轻松松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些人,果然不适合活着!
“季太令才学果然是我等望而不及的,高绝山峰,才越海天!这两句诗,写尽秋色,是我这幅画不可比的。”真碍眼。
“王侍郎说笑了。”你别以为你在夸我,我就听不出你在骂我,季夏心里叹口气,偏偏自己还得保持人设,骂不回去,好气哦。
宴会结束,季夏在殿门口踌躇,季大将军这次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牢牢的看紧季夏,一定得把他儿子带回去。
“夏儿,该回府了。”
季夏抬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皇座,垂下了眉眼,那个人直到走时也没有看他一眼,估计还是不想理他吧,他缓缓转过身,跟着季高回府。
还没走几步,后面一人匆匆喊住季夏,见是张侍官,季夏忙问,“张侍官,可是陛下有事要召见我?”
“季太令所猜不错,陛下的确是有事要见您。”
“父亲,您先回府吧。”他要去谈恋爱了!
季高一脸欣慰,他儿子果然深受重用,点了点头,放心的离开了。
夜色浓重,屋角边的红灯笼便更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