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什么坏心思》夜行秘密

6、第六章 这是一条人

　　这是一条人行道，熙熙攘攘的人路过，沈眠身体被人连续撞到。

　　几道模糊的身影有说有笑走来，沈眠看着她们从身边走过。

　　她下意识迈开步子追过去，用尽全力奔跑，追赶，她们的背影却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远方。

　　紧接着，周围的一切慢慢失去形状，脚下的路也慢慢消失，整个空荡荡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人，浮在半空中，分不清方向。

　　沈眠不停翻身，额上渗出冷汗。

　　在手机铃声催促下，她伸手四处翻找，抓到手机摁下接听键。

　　“喂，沈眠？”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嗯，”过了几秒，沈眠才辨认出是陆娇娇，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我在楼下，见个面。”陆娇娇说。

　　“..不。”沈眠直接挂了电话。

　　陆娇娇又一遍遍打过来，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沈眠听到楼上的暴躁老头踩着拖鞋走来走去，立刻套了一件外套赶紧下楼，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红色跑车。

　　“把车开走，”沈眠弯腰对驾驶座的人说。

　　“上车，”陆娇娇看着沈眠。

　　对视了一会，沈眠才拉起车门坐上副驾。

　　陆娇娇一踩油门下去，车引擎怒吼，像只咆哮的野兽冲出民房小巷。

　　“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陆娇娇握着方向盘，看着正前方问。

　　“....”沈眠抿了下唇，没回答。

　　“你怎么和姓楚的联系上了？”陆娇娇转头又问。

　　沈眠转头，对上陆娇娇的视线。

　　“...碰巧。”沈眠回过头说。

　　车猛地刹车停在路边，路边一排夜市小吃，隔壁就是夜店，门口停满了豪车，进进出出的男女，很热闹。

　　陆娇娇轻嗤一声，解开安全带盯着沈眠，“碰巧？”

　　“这么小概率事件都被你碰巧了。”

　　沈眠沉默，只看着路边夜市街边的来来往往的行人。

　　陆娇娇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车里一时陷入无言的境地。

　　“你把我叫出来就是问这个？”沈眠说，一边解安全带。

　　“想带你来玩玩，今天这家夜店有好玩的，”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陆娇娇点上一支烟，手肘落在窗框上，“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

　　“有必要吗？”沈眠沉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想就这样把我甩了？”沈眠准备侧身开门，陆娇娇一把抓住沈眠的手腕，两只手僵持在空中。

　　“松手，”沈眠盯着陆娇娇。

　　抓着手腕的手慢慢松开。

　　“你和赵霆的事，”沈眠揉了揉手腕。

　　“赵霆？就因为这个？？”陆娇娇吐出烟雾问，“你不也费了心思在攀楚氏？”

　　“...我没有。”沈眠双手环抱在胸前，过了一会低声说，“公司邮箱，收到了你和他交往照片。”

　　“照片？”陆娇娇慢慢抽完手上的烟，掐灭烟头，又拿出一根点上，吸两口，又掐灭，关上车窗，缓声说，“明天我会去调查的。”

　　她撩了下头发，挽起的长卷发松散开来，垂落在肩头。

　　“先不说这事，今晚就陪陪我，好吗？”

　　两人都没有再多言。

　　过了片刻，沈眠犹豫了一会才开口，“今天是最后一次见面，我也不会陪你。”

　　“什么？”陆娇娇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沈眠的手微微发抖，她没有去看陆娇娇此时的表情。

　　过了一会，陆娇娇突然笑起来。

　　“我对你不好？拿了四十万帮你还钱，你就这么对我？”

　　陆娇娇眯着眼看着沈眠，语气变得更尖锐。

　　“你以为姓楚的都是些什么好东西？也就你傻乎乎贴过去。”

　　“你不就是缺钱吗？我还不清楚？”

　　沈眠张了张嘴，想反驳回去，却什么没说出口。

　　“..够了。”陆娇娇还想继续斥责她，她打断陆娇娇的话。

　　“够了？”陆娇娇脸色阴沉，一脚踩在油门上，车猛地窜入街道。

　　沈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甩的撞在车门上，痛的闷哼一声。

　　她明白陆娇娇是在泄愤，还是咬牙问，“你要去哪？”

　　陆娇娇没有回答。

　　“...我要回去，明天还要工作，”沈眠拽了拽车门，纹丝不动，她回头看着陆娇娇的侧脸。

　　陆娇娇嗤笑一声，“你不是很能耐吗，自己想办法下车？”

　　“陆娇娇，”沈眠努力抓住扶手稳住身体，“放我下车。”

　　两侧的建筑化成幻影掠过，沈眠紧张的死死抓住扶手，看向方向盘，这个时速要出一点差错，肯定尸首分离。

　　跑车飙过闹市区，直到路边的风景只剩下大片农田，最后才停在路边。

　　沈眠松了口气。

　　她打量了四周几眼，连个鬼影都没有，远处只有公路的路灯闪烁着。

　　一旁的陆娇娇也只是靠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回去了，”沈眠小心翼翼再次说道。

　　过了好一会，陆娇娇突然侧过身，抱住她。

　　沈眠现在全身无力，整个人呈虚脱状，任由陆娇娇抱着。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陆娇娇头埋在沈眠的颈窝，忽然说。

　　“下次别说那种话了。”

　　沈眠偏过头。

　　过了十几秒才出声。

　　“....好。”

　　*

　　睁眼醒来，太阳高悬，已经到中午。

　　沈眠挣扎坐起，穿好衣服，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昨晚下了车，快要过年的缘故，凌晨根本打不到车，她只好自己走回来。

　　两条腿痛，浑身上下都痛。她拉开袖子，纤细的手臂上是一块块碰撞留下的淤青。

　　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几天没去买食材，里面基本空了。

　　取出腊肠，鸡蛋和青菜，把米泡在水里，又取出小砂锅，做一顿简单的煲仔饭，食材处理好后，把锅放置在炉灶上。

　　沈眠揉了揉脑袋，趁着空隙开始梳理今天要做什么。

　　今天没有收到新订单。

　　之前张雪匆忙搬走，临近年关发布的招租室友信息，恰巧有人来问。

　　她联络了对方，约好下午来看房。

　　沈眠走到房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昨天穿走了楚墨的衣服。

　　找到那件外套，拎起来看了看，平铺在床上，看着衣服沉思起来。

　　她打开浏览器，发帖求助。

　　一楼：不知道

　　二楼：小小年纪你驾驭不了，建议送我。

　　三楼：这不是xx品牌的高定吗，楼主壕无人性。

　　四楼：实在不行送去干洗吧。

　　五楼：楼上说的对。

　　看着五花八门的回复，她拿出手机给楚墨发了条消息。

　　【沈眠】昨天外套，我洗好了还您。

　　放下手机后，谨慎决定后，她把衣服叠好，放进袋子里，决定拿出去干洗。

　　这件衣服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一个字，贵。

　　沈眠把自己的衣服端到洗衣机前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她疑惑放下衣服，走到猫眼前看了看，打开门，是个女生。

　　“你好，我是来看房子的。”女生说。

　　“哦，你好，”沈眠纳闷，刚约了下午，中午就来了。

　　她侧过身让女生进来。

　　原来空着的房间已经被沈眠收拾干净，屋内看起来很整洁。

　　两人坐在客厅聊了一会，协商一些租赁事宜后，女生很快就决定租下，房东明天下午过来和她签合同。

　　沈眠在聊天里了解了女生大概情况，叫乔夏，户大刚毕业，留在户市工作。

　　乔夏决定过了年就搬进来，很快又急匆匆走了。

　　沈眠回到洗衣机前，等着清洗结束。

　　手机响了，沈眠解锁手机，只是一条月底自动缴费短信，银行卡余额还剩3000多。

　　她默默关上手机，衣服洗好晒出去后，抱着楚墨的衣服出门。

　　这周围有很多没拆迁的老房子，也没有商业区，打开手机搜索，才找到一家两公里外的小干洗店。

　　店里没什么生意，店主从沈眠手里接过衣服检查，在表格上圈圈画画，最后报了价格。

　　沈眠付了钱，片刻后收到银行短信。

　　您的银行卡余额还剩800元。

　　她熄灭屏幕，和老板约好明天取衣服。

　　走出店门，阳光有些刺眼，沈眠眯了下眼，走出店门，打算去附近超市采购点日用品和食物。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她划掉两个陆娇娇的电话。

　　剩下三个是她家里打来的。

　　沈眠手指放在屏上，握着手机，迟疑了几秒，拨了回去。

　　“喂，妈。”

　　“喂，沈眠啊，怎么不接电话啊？”

　　“...没听到。”沈眠说。

　　“打你那么多电话怎么不知道接的啊，你这..”

　　“什么事？”沈眠打断问。

　　“你哥哥和嫂子都回来了，你爸还等你回来...”

　　“...我过年要加班，回不去。”沈眠找了个借口搪塞。
　　“过年回来一趟呀，大家都回来，你不回来像话吗....”手机对面除了她妈妈的声音，还有很多人打麻将的声音。

　　“有空我会回去。”

　　沈眠放下手机，看着通话时间又跳过去五秒，摁下通话结束键。

　　收好手机，朝超市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