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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5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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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那年起，我的家里住进了不速之客。
“夏行，吃饭了！”
今天是周六，母亲爽朗的声音伴着电视的早间新闻传进了我的卧室。
“好…”
年幼的我闭着眼，看着眼前诡异的场面。
对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闭着眼，看着。
屋内，是一张灰红条纹的儿童床，左边是张掉漆的蓝写字桌，右边是深棕色的大衣柜和一把木色的古筝。
在它们中间，则是一面镜子。
可能有三个我那么高吧。
镜子白色的边框上冒出了“他”。
我后面才知道“他”可以说话，但在现在的我看来，那就是一条条像是章鱼触手一样的东西。橙中带了一点白，白中又带了一点粉。
他们正一小点，一小点地从白框中冒出，轻轻点触着墙壁，没有其它多余的动作。
我掀开被子，穿上蓝色小短裤，没有理会这些奇怪的东西，下床穿鞋去吃早饭。
今天的早餐是燕麦片和水煎包。
很奇怪的搭配吧？
母亲向来是匆忙的。忙着上班，忙着接电话，忙着赚钱。父亲也是如此，周六也从不例外。
我一边喝着淡而无味的燕麦，一边吃着一成不变的水煎包，在新闻的结束声中送走了匆匆忙忙出门的母亲。
我的眼睛并没有跟随着母亲的身影离开，而是打量着电视机银灰色的边缘。
睁开，闭上。
再睁开，再闭上。
这次不是橙色系的了，而是更加偏黄的小触手。
你问我好奇吗？我当然好奇了。
我问过母亲：这些东西是什么呀？为什么我摸它们，它们却不躲呢？
母亲微笑着对我说：乖，妈妈接个电话，自己看电视去。
然后母亲拿着手机匆匆钻进了卧室。
我看着一切正常的屋子，犹豫着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再次闭上眼。
这次偏黄的小触手们比之前的更有活力。
他们兴奋地两两相缠在一起，有的触手意感应到了我的视线，便从电视机旁消失，来到了我面前的餐桌上。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们做出如此生涩的回应，便没忍住，闭着眼小幅度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呀…”
我声音稚嫩地向他们问候。
可惜他们并不懂我的意思，只是好奇地在餐桌边缘探出软软的小尖尖，碰到我洗的发旧的短袖，就急忙收了回去。
“呵呵呵…”我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我喜欢那些色彩缤纷的漫画书。
它们都被我藏在床底下，当然是以剪成一片片的，泡在瓶子里的形式储藏。
彩色的画纸在水里漂浮、膨起，最后在折射着梦幻般的琉璃光中化成一片柔软的絮状。
今天我依旧钻进床下，数了数各种大小的玻璃瓶，一共是13个。这时我突发奇想，闭上眼睛会看到什么呢？
于是我就这么做了。
床下除了我之外，果然还有其它生物。
这次不是“小黄”，“小橙”他们，而是另一批不速之客。
一只绿色青蛙、一条绿色小蛇、一只灰色老鼠。
我闭着眼睛在床下和它们三个大眼瞪小眼。
原本正在冲另外两位嘶嘶作响的绿蛇忽地转头，它打量了我半晌，开始冲我吐着信子，缓慢游动。于是冰凉细密的鳞片贴在我白嫩的小腿上。
“嘶…”
就在绿蛇刚刚缠到我的膝盖处时，“他”出现了。
只见密密麻麻的触手不断从床框处冒出，分头卷走了三位不速之客，继而发出粘腻腻的挤压声，消失了。
我还没来得及和它们打招呼呢，我心想。
撇了撇小嘴，睁眼，再闭眼。
还是之前的床底，玻璃瓶也是13个没变，五彩缤纷的漫画纸依旧在里面浸泡着…
唉…
我掰着指头数了数，这已经是“他”卷走我第几批客人了？
可惜我只有十个手指，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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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十五岁了。
今天我很开心。
因为我听见了“他”不太熟练却又温柔的嗓音。
“夏…行，生日…快乐。”
我紧闭双眼，惊讶地从被子里坐起，戳了戳一旁压在被子上的巨大触手。
触手已经从稚嫩的橙黄色变成了成熟浓郁的墨色，“他”带着点喜悦，用尖尖扫了扫我的下巴。
“别闹…哈哈…痒…”
我笑着避开了“他”。
“你能说话了？”
“当然。”
这次的两个字“他”说得相当流利。
“主神…投放的第一批…我们…成熟了。”
可惜，一旦涉及较长的句子，“他”就无法很好表达出来。
我并不在乎什么“主神”“第一批”这些问题，于是急切地问出了我最关心的话：
“在一起10年了，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我…没有。”
我有点点沮丧。不过没关系，既然“他”没有名字，那我就帮“他”取一个吧。
“为了方便我们以后的日常交流嘛……嗯，你就叫…墨行？”
我的取名水平相当有限，既然“他”所有的触手都是黑色，而我又单字“行”，那拼一起就起个“墨行”吧。
哈哈，看起来不错的样子。
“墨行…？是…和你一样的…那个‘行’吗？”
我乐呵呵地躺进被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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