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荣光》雪和叻

7、第 7 章 无论假想过

　　结果一大早荣光就被手机铃声吵醒，初冬手摸到他这边找手机，荣光干脆转了个身睡到初冬怀里。
　　结果初冬还是把他喊醒了。
　　“你们村委会的电话，说是让你处理下拆迁的事项。”
　　“哦，你处理吧，我都听你的。”
　　初冬见他确实不愿意醒，就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继续睡，然后跟电话里的人开口：“我们不需要安置房，直接打拆迁款就行，具体的后面我们会回去处理，对，具体的您这边看着办，我们到时候会去确认的。”
　　挂完电话荣光环着他的腰凑近他，闭着眼问：“说什么了？”
　　“你这样贴着我没反应吗？一大早的你干嘛呢？”
　　荣光没理他：“我困，你别不识好歹。”
　　初冬调戏不成，准备继续睡回笼觉，荣光又冷不丁冒了一句：“别压我脚，再压到你自己睡沙发去。”
　　“昨晚压你脚了？”荣光没有说话，闭着眼又问他房子怎么处理，初冬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要不想回去我们找个律师签个委托书让他们办就行了。”
　　“行，让你爸妈也帮忙看着点。”
　　初冬嗯了一句，两人的话题到此结束，又都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到十一点多，荣光醒来就点了外卖，点的寿司，还点了一点水果。
　　然后就起床，下床的时候初冬闭着眼睛道：“我起来扶着你？”
　　“你睡吧，我自己可以。”
　　然后荣光还是看到他起身梦游般搀着他去厕所，然后两人一块在厕所刷牙。
　　像很多个休息日一样，平静得完全不起波澜。
　　吃完午饭后荣光把新小说的大纲做最后的整理，然后又给李小秤发了请假。
　　李小秤愤怒讨伐他，最后还是叮嘱他好好修养。
　　初冬难得没有办公，坐在客厅玩超级玛丽和合金弹头，最后竟然无聊地在玩俄罗斯方块。
　　荣光难得清闲，就把小说起了个头。
　　荣光专心干一件事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初冬下午给他送水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又折了回去。
　　后面又掐着时间去楼下买了菜，逛超市的时候看到鸭肉想着炖个汤，就买了一半，又买了茶树菇，然后又买了豆腐和虾，还买了荷兰豆。
　　回到家的时候荣光就坐在地毯上吃着西瓜。
　　初冬知道荣光喜欢抱着西瓜啃，所以买的时候都是挑的小个的，西瓜放在冰箱里，这会被荣光拿了出来切了两半，一半留在桌上，还贴心的备了勺子。
　　初冬把菜放好洗了手，然后坐在荣光身边跟他一块吃西瓜，电视上还是上次播的那个歌唱节目，这一次唱的是一首没听过的歌，双人合唱，听着像男女对唱。
　　“晚上吃什么？”
　　荣光问了一句，然后起身，初冬问他怎么站起来了。
　　“我去厕所，西瓜吃多了。”
　　初冬看着荣光几乎吃完的瓜，笑着答：“茶树菇鸭汤，虾仁豆腐还有荷兰豆，可以吗？”
　　荣光已经挪到厕所了，两分钟后回答：“整好最近想吃虾，上次我在网上看到一个泰式柠檬虾的做法，看上去不错，下次我们试下吧。”
　　“行，今天先吃虾仁豆腐？”
　　荣光点头：“我们晚上吃完出去散散步吧，听说附近公园最近有小网红在那直播唱歌，咱去看看呗。”
　　“你可别吧，等脚好了再说。”
　　“也是，我给忘了。”荣光抬头看电视，然后弯着眼笑了：“很可爱的小男生。你说是吧。”
　　“嗯，挺讨人喜欢的。”
　　初冬随口应了一句，心里想着，哪有你可爱啊。
　　初冬蹭完空调就去厨房准备晚饭了，荣光跟在他后面准备帮忙。
　　“看你的电视去吧，瘸了个腿看着都碍眼。”
　　这句话荣光自动翻译为：宝贝，我心疼你脚伤，可别乱动了，仔细养着。
　　所以荣光心情颇好地准备继续看节目，结果柳辰疯狂给他发消息，后面甚至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荣光，你搞个未成年是不是不太好？这按照你的大纲写下来，这书没法出版啊！”
　　荣光犹豫了一下：“可他们确实是17岁那年......”
　　“靠靠靠！你说啥？这不会又是一本纪实书吧！”柳辰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玄幻，写小说写成纪实这也太魔幻了：“不行，年龄改掉，至少要到18，按照法律，这老师是要吃牢饭的！”
　　“行吧，那我把年龄改一下。”
　　荣光开了电脑，然后意外看到了初冬的设计稿，确实是向日葵主题的，拖地的裙摆上全是细碎的向日葵刺绣，点缀在网纱上，看上去非常好看。
　　“荣光！你在听吗？这周推荐要把你的文限免一周。”
　　“啊，可以啊，你安排就好。”
　　荣光缓过神，把电脑合上回房间去修改，然后就直接呆卧室，一直到初冬喊他吃饭。
　　“你干嘛呢？心事重重的。”
　　“刚不小心看了你的设计稿，那真的是给我的裙子吗？”
　　初冬愣了一下：“对啊，不好看吗？我在做最后的修改，你不喜欢吗？”
　　“没，我很喜欢，要不，到时候我们拍一组婚纱照吧。”
　　这是初冬从来没能想到的念头，从学设计开始，初冬就抱着要为荣光做裙子的念头，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念想。
　　但荣光轻而易举地戳中他最柔软的内心，一起，这个词，怎么那么美好。
　　“好，听你的，我也挺像跟你办一场婚礼的。”
　　“这个，我们可以去国外办，去旅行，顺便去结婚。”
　　初冬伸手抱着他：“快点吃饭，吃完饭咱俩难得聊聊天，好不好？”
　　初冬说的聊聊不是简单的聊聊，而是把接下来几个月的计划共享给了荣光。
　　荣光在他的安排里插入了演唱会的安排，其他的荣光没有什么追求。
　　只是在计划实行前，荣光意外在网络上火了一把。
　　之前他在三中小吃街被拍的照片一直有人在网上流传，碰巧最近有一电视剧爆火，带火了一个名为最宠爱的眼神和话题。
　　那张照片被带了话题，一下进了热搜，流量的能力一下子让他们俩曝光了。
　　柳辰打电话来通知他们的时候荣光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到上微博才发现，营销号带了这个话题和女装大佬的话题发了文章。
　　文章写了荣光和初冬高中恋爱的故事，甚至还写了两个人在多媒体教室亲吻的细节。
　　初冬看完紧绷着脸，怒道：“我高中时接个吻还被偷看？这不科学！”
　　荣光直接被逗笑，然后又迅速转回正题：“这怎么办？我看评论都是祝福，祝99，要不，就不管了吧。”
　　这个事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但没想到的事网络风起仅仅是那么简单，一开始有人猜测荣光女装是为了博眼球，只是为了出名穿女装。
　　后来又爆出了荣光气死母亲的事，再后来又出现了荣光被女教授包养的谣言。
　　荣光在家里养伤写文也看到了，初冬太忙压根就没关注这些事。
　　倒是柳辰在办公室看到后拍案而起，给荣光打电话的时候气势汹汹，仿佛被网暴的是她一样。
　　“林小草，你就这样坐视不管了吗？我已经开了三个小号跟他们对线，现在的人真是，长了手会敲键盘就可以审判别人了么。”
　　“柳辰，他们说的这些，都是我小说里写的，而已。”
　　荣光没法置身事外，当天晚上他心思过重就做了噩梦。
　　初冬已经很久没见到荣光睡觉不踏实了，半夜初冬醒来看到荣光睁大了眼看他，一下给吓醒了。
　　“给我吓清醒了，怎么了？直勾勾这样看着我，是肖想我的身体吗？”
　　荣光把头埋在他的肩膀，轻轻地叹了口气：“梦见跟我妈吵架了。然后你还跟我妈一块骂我。”
　　“我这好难啊，你要不仔睡一觉，联合你妈妈在梦里一块骂我？”
　　对象骂不得，岳母骂不得，还能咋滴，自己挨骂最实在。
　　初冬被吓得没睡意，无聊就轻拍荣光的后背哄他睡，荣光翻了个身，没一会又翻回来。
　　初冬直接把人衣服脱光，半夜睡不着这种暗示，不要太明显了！
　　两个人折腾完已经6点，外头已经亮了，荣光这会睡得很踏实。
　　但一连好几天荣光都睡不好，甚至把抽屉里的安眠药翻了出来，初冬这才意识到出问题了。
　　荣光躲躲闪闪不愿讲，初冬找不出事情的源头，整个人也是非常暴躁。
　　两个人难得冷战起来。
　　结果到晚上睡觉初冬就忍不住哄荣光，荣光被抱着，心里开了口：“穿女装的事没影响到我，但看到那些营销号写我妈的事我还是没忍住。”
　　“这事怪我，我没注意到。”
　　这个事初冬不知道怎么开解，他们都有错。
　　人生有很多跨不过去的坎，那些戛然而止的遗憾最难填补。
　　无论假想过多少次，都回不到年少时，那些裂痕风干在岁月里，铭刻在心里。
　　“如果当初我服软，她就不会被我气成那样。”
　　初冬抱紧他，哄道：“她只是怕你不被世俗容忍，怕你生活坎坷，担心你不能好好生活。现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荣光，妈妈她没有怪你的。”
　　荣光闭着眼，无声地哭泣着。
　　亲爱的荣光，我没能为你驱散黑暗，还要让你去面对最残忍的现实，是我的过错。
　　那些在网络上四散的谣言，像寄生荣光精神里的寄生虫，虎视眈眈，等一个蚕食他血液的机会。
　　初冬什么也做不了，只恨自己太过平凡，面对这一切，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