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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吃醋 温毓麟的话 ...

  •   星民银行是津海市最大的银行,在津海市有五家支行,延熙街支行这家是位于岚租界和延熙街交界处,而延熙街隔壁就是浒山街,往来商贾众多。

      延熙街也是个繁华的地界,只是此“繁华”非彼繁华。这是津海市规模最大的殡葬用品店铺聚集地,从街头到街尾,集中着各种寿衣铺、棺材铺,街中还有两家规模比较大的殡葬馆,津海市凡有白事,必到此处置办殡葬用品,而有钱人会把白事交给殡葬馆处理。

      这条街也有一个别称:鬼街。

      二人进了延熙街支行,苏魂便寻了在支行做经理的同学霍芳河。

      霍芳河也是被经济学耽误的侦探家,知道苏魂搞侦探所开始,就一门心思的想学苏魂做侦探,奈何家中父亲反对,只能任之安排来做了这星民银行的副经理,听苏魂说查点资料利于破案,二话不说带着苏魂和温毓麟进了办公室。

      苏魂要查林玉秀和何云付的存款记录和取款记录,霍芳河便寻了处理这两个储户的行员,让她把资料调出来,供苏魂查询。

      林玉秀取款日期是五月十二日,将存了两年多的存款全部取走,何云付取款时间比林玉秀晚五天,在五月十七日这天月取走了三年的存款,之后两人再不曾存过一分钱。

      行员孙汀翻着账本说:“林小姐账户里差不多五千星元,但两年存不了这么多——四千是她父母卖了浒山街两处院子给的嫁妆,三百是婆家给的聘礼,小两口自己攒的,其实就七百。”

      苏魂又问了何云付的情况,孙汀说:“何云付存款不多,也就三千星元,据他说是卖了块废弃的地才有这些存款的。”

      “我其实许以高利息,希望能留下这两位储户,但他们还是坚持取款,我也实在没办法挽留。”孙汀小心的偷瞄了眼坐在苏魂旁边的霍芳河。

      两个大储户同时取款,孙汀自然要问去向,合不合理都得问,能劝住一个是一个,留住了对她只有好处。

      苏魂问:“他们取走钱的时候有没有提及别的什么,比如拿钱去做什么?”

      孙汀小心翼翼地开口:“何先生没有回答我,但是林小姐提了句,说是拿钱去做投资,关于建投方面,我就没再强留了,帮她办了取款手续。”

      “孙小姐是否能再帮我查询一下,八月十七到今天,有谁一次性存过一万到一万五星元的?”

      一听一万多星元,孙汀想也没想忙点头:“是有一笔,一位姓沈的先生,就在八月十七日下午,在我这里存了一万二星元,闲聊的时候他主动说卖了家里的几件古玩,才有了这笔钱。”

      苏魂眸底闪过幽光,“霍少,把这个人的资料给我一份。”

      霍芳河二话不说,便让孙汀去准备资料。

      温毓麟道:“沈姓出现的次数不少。”

      “绝非巧合。”

      因为苏魂来的匆忙,查资料也比较要紧,所以刚才没有问温毓麟的身份,这会儿得空了,霍芳河才开口问:“苏少,这位是……”

      苏魂看了眼温毓麟正想着怎么介绍,就听他自己开口,“鄙人温毓麟,就职于参政司。”

      得亏霍芳河是坐在沙发上的,不然肯定瘫软在地,“温、温毓麟?你,你就是新就任的都督?!”

      “你认识他?”苏魂干净俊朗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疑惑。

      霍芳河看着温毓麟迟疑了一下开口,“前一段时间,参政司开来了好几辆军用卡车,那车上全都是尸体,勒令延熙街那两家殡葬馆安排火化,这事儿闹得延熙街沸腾了一阵。”回想起什么,面色夹杂了几分惶恐,“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尸体,想起来都觉得瘆人可怖。”

      最令人觉得惧怖的还是这位发号施令的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在大白日里、众目睽睽之下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换做是别人,任谁都会选择更阑人静的时候行此事,毕竟这种事儿晦气啊,谁都不愿意看到不是?!

      苏魂道:“尸体,莫非是苹池县乱坟岗拉过来的?”

      “嗯,点火。”温毓麟意有所指。

      霍芳河说:“都督您为何要在白天处理,怪吓人的。”

      温毓麟挑了挑眉,平淡的目光中流露出看似温和的冷漠:“我该在什么时候处理?”

      “我觉得晚上比较合适……”霍芳河看着温毓麟的眼睛,宛若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头顶灌入,觉得浑身有些冷,不由地颤了一下。

      “温都督行风独到,非我等小民可揣测之。”苏魂眼见霍芳河快坐不住拍了拍他。

      霍芳河点头,勉强一笑。

      温毓麟道:“我这把火若不这么大张旗鼓的点,谁又知道我的态度?”

      苏魂从鼻间发出一个音节:“嗯。”

      霍芳河不知他们说的什么火,只觉得他们话中有话,此刻他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孙汀把资料送进来,这才止了这个话题。

      银行记录的个人信息资料十分详细,除了一般的个人信息外,还有住址和电话。

      沈英华,三十六岁,津海本地人,香兰肥皂公司老板。照片上梳大背头,浓眉小眼,厚唇,左眼下一颗痣,就是看着不太顺眼。

      后面几页资料是沈英华的存款记录,苏魂查看了八月十七日的存款记录以及沈英华的总存款金额。

      ……

      回去的路上,苏魂一直沉默忖思着,温毓麟开着车,时不时地看旁边的苏魂,并未出声打扰。

      车快驶到城西缉察司时,苏魂突然开口:“掉头去香兰肥皂制造公司。”

      温毓麟闻言,应了一声,便不徐不疾地开着汽车,路过缉察司在另一条街上掉了头。

      “你也觉得沈英华的钱款来历有疑?”

      苏魂摸着下巴,“一小肥皂公司的老板仅存款就有三百多万,这很不正常。”

      温毓麟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嘴角浅笑未曾消失:“如果他只做香皂生意,确实很不正常,还得再查查他是否还有别的生意。”

      “嗯。”苏魂回视温毓麟,他从容的令人心安。

      温毓麟任他注视,快车开到一条岔路口时,他问:“怎么走?”

      两人一起看的资料,自然都记住了地址,但温毓麟才到津海市不久,人生地不熟的,具体街道位置,自然还是需要询问苏魂。

      “左边这条街道开到头,拐入仓罗路,差不多就到了。”

      温毓麟按苏魂所指示行驶,很快开到了香兰肥皂制造公司大门前。

      香兰肥皂公司的二层小洋楼,侧面整面白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广告月份牌。画中一位美貌女子赤着身躺在大浴缸里,手持香皂擦臂,泡沫覆满肩胸,俨然一幅美女洗浴图。右上角书“香蘭香皂”四字,右下角两行小字:“潔身润膚,芬芳細膩”、“一品香胰,香蘭製造”。

      小楼正门大开,门侧是刻着公司名称的木牌匾,烫金样式,极为夺目,整个门面看起来十分整洁正规。

      两人抬步上了台阶进了门。刚一进去,就有一个穿着粉色小西服配着同色裙子的女人走上前来,满面笑容,态度极好:“二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苏魂挑眉看温毓麟,俨然是一副“让我开口没门”的表情,温毓麟牵着嘴角,眸底尽是笑意,转头便不假思索地开口,“听闻津海香兰肥皂名扬海外,过来找找代理合作机会。”

      温毓麟一开口,苏魂的目光立刻定在了他的脸上。

      “我们在平津市代理销售东宁国的三猫牌香皂,年销售量近亿块,只是中岳兴起了抵制洋货、振起国货的热潮,三猫牌香皂便销不动了,我们准备换国货品牌,支持国货。”

      看温毓麟侃侃而谈的样子,却不知这是温毓麟早就想好的对策,还是临时起意,总之这信口拈来的功力,叫他打心底里竖大拇指。

      那女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忙请了苏魂和温毓麟进了会客室,自报了身份,她是香兰肥皂公司的推销人员之一,姓张叫绿蔓。

      殷勤地给二人倒上茶水,便迫不及待地取出几块样品,开始介绍:“我们有茉莉、桂花、菊花、金银花、苦艾五种香型,还有两款药皂。不过最畅销的是玫瑰香型,日销量达三百箱,价格也低廉,二位不妨考虑这一款。

      苏魂拿起那块“玫瑰香型”香皂闻了闻,眸子微眯。味道极淡,分明是廉价的月季花香料,而非真玫瑰——月季季季开花,玫瑰一年只开一季,其香料成本自然高昂。

      苏魂问:“这香皂整箱是什么价位。”

      张绿蔓说:“每箱六块九。这玫瑰香皂结实、颜色正,去污力很强,香味还特别持久,用久了就跟天天喷了玫瑰香水似的。”

      温毓麟听着张绿蔓一通自吹,嘴角微勾:“隔壁华盛香皂不过五星元六星角一箱,你这可比他们贵了一星元三星角。我看质量、香味都差不多,也就包装好看几分。”

      张绿蔓眼珠子一转,又是一顿自夸,顺带把隔壁华盛香皂贬的一文不值:“他们的价格确实低,因为他们用的材料都是过期材料,香料都是月季花香料,而且香皂外观很差,色泽混杂,去污力不行……”

      说到最后,就连隔壁家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数落了一番。

      苏魂听得不耐烦。

      这世上就有这样的人,觉得诋毁他人就能提高自己一样。

      温毓麟看出苏魂的不耐,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苏魂的脚背,随即笑着截住张绿蔓的话头:“张小姐,基本情况我们来之前就了解过了,先拿一批回去试试水。”

      张绿蔓问:“那二位准备拿多少货?”

      温毓麟却转头问苏魂:“你说呢,咱们先拿多少合适?”

      张绿蔓疑惑地看看温毓麟又看看苏魂,这询问的架势,怎么像妻子拿不定主意要问当家的丈夫呢?

      苏魂没看他,手指在茶杯沿上转了一圈,像在算账,嘴上却接得飞快:“三百。”

      温毓麟听了也不多问,直接转头对张绿蔓说:“那就三百箱,如果卖得好,再考虑签订长期代理合作的合约。”说完又补了一句,“防水要做好,水路长,不能有损。包装仔细些,边角不能磕,客户们最在意这个。”

      张绿蔓忙不迭点头。

      “等等。”

      温毓麟和张绿蔓同时看向苏魂。

      苏魂说:“证件。”

      “哦对。”温毓麟这才“恍然”,说:“张小姐,你们公司的证件是否都齐全,我们需要验证一下,毕竟出外行商,小心谨慎为上。”

      一般商户拿货试水,销量过得去就能长期合作。一旦合作成立,平津几个代理铺开,后续就不是日销三百这个量级了。,张绿蔓这么想着连忙起身,笑眯眯地:“您二位先坐着喝茶,我这就去把公司证件拿来给您过目。”

      目送张绿蔓关门离去,二人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办公区域空旷无人,穿同款工服的推销员有三个,加上张绿蔓,共四个。左侧隔间挂着“財務室”牌,里头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正伏案疾书;隔壁楼梯通向二楼,楼上悄无声息。苏魂心里有了数,这家公司除老板外,总共五个职员。

      温毓麟低声道:“一个只有五个职员的公司,日销不可能达到三百箱的量。”

      苏魂说:“嗯,隔壁华盛香皂公司的财务都不止五个,而香兰这偌大个公司推销员才四个,很不正常。”

      温毓麟顿了顿,侧过头来看他,声音低了几分:“你怎么连华盛财务几个人都清楚?”

      苏魂没察觉他的目光:“有个同学在那边做副经理,一起吃饭时提过一嘴。”

      温毓麟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朋友真多。”

      “是同学。”苏魂强调,“我在津海市上的中学堂,同学之间关系不错。”

      温毓麟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你同学倒是遍天下。”顿了顿,又说,“霍芳河也是中学堂的?”

      苏魂说:“是啊,怎么了?”

      温毓麟说:“他很崇拜你,看你的眼神都放光。”

      苏魂疑惑:??

      温毓麟什么观察力,连霍芳河很崇拜他这个侦探都看出来了?

      温毓麟抿了抿嘴,转脸望向窗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魂看着温毓麟的侧脸,觉得温毓麟有点莫名其妙,同学不就说他白天运尸体的行为奇怪么,有必要记仇到现在?

      “他崇拜我有什么问题?”

      温毓麟说:“我醋了。”

      苏魂怔住,自两人“夜夜笙歌”重逢后,温毓麟的话、眼神以及那些有意的靠近,他不是没感觉。

      很多苗头他都接住了,也都在心里转过好几遍。

      尤其是昨晚那个吻,忘不了。额头的皮肤像嵌了块火种,昨晚烫到现在。

      但他不敢接。

      温毓麟从小就这样,打架后为他处理伤口,被人欺负后亲自上门为他讨公道,生病时为他煮清水面。温毓麟对他好,好到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一个兄长对弟弟的照顾,还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

      他分不清,兴许温毓麟自己也没分清。

      温毓麟察觉到苏魂的目光,转过头,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她回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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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连载文《被迫和大佬强制组队后!》 完结文《说好的协议离婚呢?》 接档预收《微臣不是良人》
    ……(全显)